第449章 朕最近,討厭雞!
司徒墨稱帝第一個月,下了許多聖旨,其中兩道最重要的聖旨,全都是和他的兄弟姊妹有關的。
第一道:以蓄意謀逆罪,廢五皇子司徒硯和四皇子司徒燁為庶民,並活捉其與其親眷。
第二道:為鞏固玄昭和白帝兩國之間的友誼,令二公主司徒雅和親白帝,即日出發。
於是朝野上下都知道,新皇要對他的手足動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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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第一道聖旨下達當日,有官兵去了言家老宅,卻發現那裡早已經人去樓空。
問遍了周遭百姓,但所有人都不知道言尚和言關清是什麼時候不見的。
官兵詢問言尚平日裡和誰走的最近,意圖將其帶回言家拷問。
有一哮喘百姓顫抖著站出來,一邊喘一邊指了指門口的黃狗。
官兵:「……」
關鍵這黃狗似乎還真知道點內幕,見所有人都看著它,竟施施然站了起來,搖著尾巴大爺似的往前走,走幾步還回頭看了眾人一眼。
哮喘的百姓點點官兵的肩膀:「它大兄弟,叫你呢。」
官兵臉都黑了:「你才是它大兄弟呢!」
他剛一吼,哮喘的就誇張地彎腰咳嗽:「哎喲喂官兵欺壓老百姓啦!救命啊~」
「雖然我這破身子也活不久,但你也不能提前送我走哇~我還等著給我家早死的列祖列宗多掃幾次墳呢,你嚇死了我,回頭你替我掃墳嗎?」
他嗓門亮口才好,咳成那樣都沒耽誤他嗷嗷喊,喊得周圍一圈人都指指點點的。
官兵氣得咬牙切齒,偏生又奈何不得,遂帶著人跟在黃狗身後。
他也好奇黃狗知道些什麼。
黃狗走了百來米,停在一個死胡同里。
那死胡同里扔了許多雞骨頭,也不知道是哪個缺大德的整天在這裡吃雞。
這還沒啥,關鍵是這會兒子,那些雞骨頭在地上擺成了幾個大字——
去你媽的龜孫!
眾人:「……」
官兵太陽穴跳了跳,命人上前將那些雞骨頭收了,轉身回去復命。
人群里,金百歲偶爾咳嗽兩聲。
跟在他身旁的三管家見人都走了他還在咳嗽,小聲提醒道:「少爺,別演了,人都走了。」
「哦,是嘛。」
金百歲直起身,眯著眼,手中摺扇一揮:「走,回家。」
頓了頓又道:「啊對了,記得多買兩隻雞。」
——
皇宮,乾心殿。
司徒墨看著那一箱子雞骨頭,聲音平靜中帶著肅殺:「所以,你覺得這是言尚故意擺給朕看的?」
「是……」
官兵跪在地上,後背滿是冷汗:「屬下打聽過了,言尚……愛吃雞。」
司徒墨視線落在那些雞骨頭上,目光陰晴不定。
片刻後,才冷聲道:「退下。」
「是。」
官兵立刻後退離開,一直到出了乾心殿好長一段路,他才終於敢鬆了口氣。
和太上皇相比,他們這位新皇還真是……嚇人。
不管是朝堂上的官員還是他們這些小兵,都知道太上皇脾氣雖然看著差,但仁慈也是真仁慈,不像這位新皇,看起來斯斯文文的,但一個沒辦好差事,他是真的會殺人。
司徒墨靜靜地坐在乾心殿裡,微微抬眸,便看見了窗外那棵老樹。
據小太監說司徒擎經常望樹深思。
司徒墨不知道他父皇望著樹的時候在想什麼,此刻他也企圖學著司徒擎那樣深思,可回應他的只有清冷。
「皇上。」
小太監李勝從門口進來,小聲道:「皇太妃娘娘來了。」
皇太妃即影妃,又叫影太妃,她走進來,讓宮女將食盒放下,微笑著對兒子道:「墨兒,你勤政是好事,但也該注意休息,聽底下人說你昨晚又咳了是不是?」
司徒墨起身扶著她坐下,恭敬道:「讓母妃擔心,朕沒事。」
影太妃幫他盛了碗湯遞過去,慈愛地勸道:「快喝點熱湯。」
司徒墨聞著湯味兒,眉頭微蹙問道:「母妃,這湯……」
影太妃道:「這是御膳房熬了快十個時辰的烏雞湯,最是滋補了。」
雞湯……
司徒墨閉了閉眼,推開碗:「換別的吧,朕近日……討厭雞。」
影太妃:???
不吃便不吃吧,影太妃又給兒子倒了杯茶,狀似隨意地問道:「雅兒那丫頭……出發得有幾日了吧?」
司徒墨看過來,目光晦暗不明。
影太妃手一頓,笑著道:「母妃沒別的意思,就是問問,你也知道安嬪……哦,如今安太妃了,她總是纏著我問她女兒,我不好回回都敷衍她,所以特來問問。」
司徒墨語氣漠然:「你告訴她,只要她聽話,司徒雅就不會有事,別的少打聽。」
「好,我會說的。」
話題到這裡斷了,影太妃看著兒子,自從兒子當了皇帝,便比以前還像個冷冰冰的雪人,她想要關心也無從下手。
這個雪人唯一有溫度的地方……
影太妃沉默片刻,低聲問:「墨兒,你不殺司徒冉,還允許司徒燁那個孽種進宮,是因為你想用他們當棋子,還是因為……你心軟了,不忍心殺他們?」
司徒墨袖中的手指微微顫了下。
「不忍心?」
他冷笑一聲,眼中竟是寒意:「母妃是不是沒數過朕這些天殺了多少人?回頭讓李勝數一數告訴您,您就不會再說這三個字了。」
聲音微頓,他看向影太妃:「還是說,母妃讓我當這個皇帝,就是想讓我殺盡天下人,做個昏君?」
「當然不是。」
影太妃急忙道:「母妃是想讓你當個好皇帝的,母妃也相信你能做到,我兒子比司徒家其他人都優秀!」
她嘆了口氣,抬手握住司徒墨的袖子,軟聲道:「母妃只是心疼你,墨兒,母妃只是想告訴你,既然已經走了這條路,那就別給自己留把柄。」
司徒墨自嘲一笑,抽出手道:「母妃盡可放心,朕留著那些人,不過是用他們,來讓六弟乖乖聽話罷了。」
「而且有這些人在,朕的五弟才會束手束腳。」
影太妃眉頭微蹙,遲疑道:「有儷妃在,司徒煦肯定不用擔心,可司徒硯……他會聽話嗎?他看起來不像多在乎你們父皇的樣子。」
畢竟曾經的司徒硯有多「孝順」,他們都見識過。
司徒墨唇角微抿,冷聲道:「他在乎不在乎不重要,重要的是有人在乎。」
影太妃愣了下:「你是說謝元棠?」
想到曾經那個鬼靈精怪的小身影,影太妃道:「這麼多年都沒有消息,或許……她已經死了?」
話音剛落,司徒墨一眼掃過來。
那一眼平靜無波,卻讓影太妃心裡莫名一緊。
司徒墨冷笑道:「她不會死,她若是死了,司徒硯早打過來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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