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3章 我走了,你看好家!
謝元棠離京的當天晚上。
司徒煦在亂葬崗見到了等在樹上睡覺的白浪,以及趴在樹底下睡覺的白浪弟弟。
聽見動靜,白浪弟弟抽了抽鼻子,睜眼看了他一眼,而後抖了抖狗毛站了起來。
司徒煦:「……」這目中無人的樣子,真像它哥啊!
下一秒,它哥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從樹上跳下來:「喲,你來了啊。」
司徒煦看見他那頭亂糟糟的紫毛,眼皮就抽搐了下:「你這幾天到底幹什麼了?看你現在的樣子,比你弟還像狗。」
一句話換得白氏兄弟倆齊齊瞪他。
白浪弟弟:「汪!」狗怎麼了,狗礙著你了?
白浪擺擺手道:「跟我去個地方就知道我在忙什麼了。」
一邊說,他一邊往亂葬崗中央的大屍坑裡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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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徒煦:「……」
白浪走了幾米,回頭望見司徒煦還站在原地,不由問:「站那幹嘛?走啊。」
司徒煦企圖掙扎:「我能不過去嗎?我的腳有它自己的想法……臥槽!」
話還沒說完,褲腿被白狗咬了一下,司徒煦登時整個人都失力栽進了坑裡。
幸而他身形矯健,一個旋身使出輕功巧妙落地,才避免了跟屍坑裡的住戶們親密接觸。
司徒煦不滿地瞪一眼跟在白浪身邊的狗:「管管你兄弟。」
白浪笑道:「以後它也是你兄弟了,我把它留這兒幫你。」
司徒煦一怔,反應過來白浪也要走,頓時又沒什麼興致說話打岔了。
白浪走到正中央,十分紳士地踢了踢躺在那兒的客人:「起開。」
客人「咔咔」兩聲,自覺爬起來,還抱著夫君的屍體一塊兒清了道,露出個類似井蓋的蓋子來。
司徒煦看著那倆「客人」,眯了眯眼:「一號?」
「不是,只是試驗品。」
白浪解釋了句。
司徒煦沒聽懂什麼是試驗品,他只是重新打量了眼這個屍坑,心裡有了個疑問:這些屍體裡,不知道有多少試驗品。
還沒想明白,就見試驗品打開了井蓋,白浪回頭看眼司徒煦:「進去。」
司徒煦一點警惕心沒有,跟著白浪就走了進去。
等到井蓋在他頭頂合上的時候,他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似乎太過信任白浪了。
以前他無論何時都會給自己留點後路,現在居然……
司徒煦看著一邊走一邊打哈欠的白浪,失笑搖頭,上前扶了他一把。
他想,不管他願不願承認,他都早已經將這些人當成了可以信任的朋友。
走完向下的階梯,兩人到了一個圓形的洞穴。
洞穴里滿滿當當的喪屍。
司徒煦第一反應是:「你把屍坑底下挖空了?」
第二反應是:「你把上頭的客人都請下來住了?」
白浪翻了個白眼,走過去,從牆角嘎啦里翻出個箱子:「這裡面是『養狗的』所有投資本錢,我不在的時候,這些全交給你保管。」
司徒煦愣了下,他大約知道白浪和謝元棠坑了……哦不,招商了好幾個股東,這箱子的錢可想而知有多少。
他走上前打開箱子看了眼,滿滿當當的銀票看得人眼花繚亂:「全交給我管?」
白浪點頭:「你可以分一些給金百歲,讓他幫忙處理一些不重要的日常單子,但這個地方別告訴他。」
司徒煦心裡有數,金百歲只是有錢,他知道得越多,對他自己越沒好處。
白浪一件件交代:「錢給你,狗給你,這裡的喪屍也給你。」
「喪屍……」
司徒煦第一次真正聽到這個名字,他看看那些仿佛傀儡一樣的喪屍,眉心微蹙。
緊接著便看見一個眼熟的喪屍走過來,對他行了個禮。
司徒煦遲疑:「一號?」
一號點點頭:「咔!」
白浪指指一號:「他能聽懂人話,其他屍歸他管,這一千喪屍是我們留給你最後的底牌。」
司徒煦眉頭皺得更緊,他從白浪的口中聽出了另一層意味。
如果他們只是短暫地去滄雀,如果一年半載就能回來,為什麼要做這麼多安排?
就算白浪不提,司徒煦也知道這大概是謝元棠最重要的秘密了,可他們竟然就這麼攤開在他面前。
他們怎麼敢這麼信任他!
萬一他背叛了,萬一他出賣了他們,就憑這些不人不鬼的喪屍,就能讓他們承受全天下人的圍攻!
司徒煦抿了抿唇,心裡有些沉重,還有些……隱隱的竊喜。
原來不是他單方面的付出信任,這些人也給了他全部的信任。
白浪全然不知道他腦子裡想那麼多,要是知道,大概會說一句:誤會了,我們別的不多,就喪屍多。
司徒煦問道:「你覺得會有危險?」
白浪搖搖頭:「應該不至於,但未雨綢繆總是沒錯的,謝元棠沒辦法保證多久能回來,所以我們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。」
「這些喪屍可以幫你完成訂單,但他們不能長時間待在外面,幹完活以後記得讓他們回來。」
「對了,你還需要一些材料,我已經全寫下來了,如果有人下單,你可以適當的免了他們的錢,讓他們幫忙找找這些東西。」
他說著,將手裡的清單遞到司徒煦手中。
司徒煦看了眼那個清單,面色古怪道:「你的字……該不會是謝元棠教的吧?」
一樣的狗爬字,一樣的讓人眼疼。
白浪沒好氣地瞪他一眼,司徒煦好笑道:「好好好我不說了,你接著講吧。」
白浪哼了聲,指著清單道:「寂靈草是可以安撫這些喪屍的主要材料,找到以後你交給一號,他會處理。」
「極樂樹的事我猜你可能還不清楚,司徒硯走之前也說讓我跟你講講……」
話說一半,白浪「嘖」了聲,嘟囔道:「自己不想費唇舌,偏讓我來講,哼!」
他略過了言意瀾的故事,只大概講了青曜和白帝的情況,以及極樂樹的厲害。
司徒煦越聽越驚:「這麼說五哥他是因為這東西才……」
白浪點點頭:「讓你知道這事,是讓你心裡有個數,但你別去調查,這些事司徒硯會去做,你就一個人,保護好該保護的人就夠了。」
司徒煦很聰明手段也夠,可他也還不到十七歲,母族不能為他提供強大的支撐,他還要保護傻白甜的母妃和姐姐,可以說司徒煦全身上下都是軟肋。
他能成功周旋在一個個漩渦里,還能一次次安然脫身,已經很不錯了。
白浪說了很多,該交代的細細交代。
司徒煦安靜聽著,等他說完了才輕聲道:「這些……你就這麼告訴我了?」
白浪微微挑了挑眉,抬手拍拍他肩膀笑道:「老六,你該不是被感動哭了吧?哈哈到底還是個毛沒長齊的小六子啊哈哈哈……唔!」
司徒煦沒好氣地給了他一拳,才哼道:「趕緊滾吧,這裡現在是我的地盤了。」
白浪笑了下,轉頭敲敲一號的腦袋:「我走了,你看好家。」
一號:「咔!」保證完成任務!
兩人從井蓋中出來,試驗品又懂事地將井蓋合上,然後趴在上面遮擋。
白浪抬手摸了摸他弟弟的狗頭,又跟司徒煦揮了揮手,他浪蕩慣了,也不留戀,畢竟還急著去追謝元棠的馬車呢。
在他快走出亂葬崗的時候,司徒煦遲疑地問了句:「你不去看看我姐嗎?」
白浪腳步停下,意外地回頭看他一眼,而後笑了下:「六啊,你都有個五嫂了,咱們還是別親上加親了,我當不了你姐夫的!」
司徒煦:「……滾!」
誰他媽想跟你親上加親!
還姐夫,你臉咋那麼大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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