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0章 之之活著,你才算是夠格來搶,懂嗎?
太醫急急趕到,卻見識賀景硯懷裡的宋熹之,已經完全失去了溫度。
在場的所有人都驚駭了。
所有人望向裴雲屹的眼神里都帶著憤恨和怒火。
辛夫人扭頭,滿眼淚水的對著裴雲屹高聲質問:「太子殿下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!」
她的嗓音都在此刻變得嘶啞無比:「為什麼會變成這樣!?」
還沒等裴雲屹說話,賀景硯便一個箭步往裴雲屹的方向沖了過去。
護妻心切的他,此刻似乎已經忘記了尊卑,忘記了禮數,他太陽穴處的青筋暴起,便是揪著裴雲屹的衣領,對著他厲聲質問:
「你強姦之之,見他反抗又殺害了她!」
「你是人嗎?這麼多年的兄弟!你是人嗎?」
裴雲屹是十分冷靜,他墨黑的眼眸與賀景硯注視,然後又是聲音嘶啞的開口:「真正的宋熹之在哪裡?」
賀景硯一愣,眼眸下意識的縮了縮,在裴雲屹強大氣場的震懾之下,他此刻甚至都不知道該開口說些什麼了。
裴雲屹突然的一句話,也是讓原本兵荒馬亂的現場在此刻突然安靜了下來。
只聽裴雲屹嘶啞的聲音繼續開口:「你要知道,宋熹之的命在孤眼裡,比孤自己的命都要重要。」
裴雲屹說著,又是垂眸,望向了臉色煞白的辛夫人,望向跌倒在地上爬不起來的蘇明仁,望向了所有眼含淚花的人。
「除了孤,在許多人眼裡,之之一樣是他們命。」
賀景硯渾身的悲情卻在此刻被裴雲屹打亂了節奏,他的眼眸在一瞬間濃重了起來:「你想要說什麼?」
裴雲屹說:「所以,你一定要確保她活著。」
「你用活著的她來威脅孤,或許才有勝算……」
他最後一句話,說的是輕飄飄的,可又像是有千鈞的力量:「你不是想要孤的性命,想要大乾的皇位嗎?之之活著,你算是夠格來搶,懂嗎?」
賀景硯聽見這話,渾身先是一凜。
他不知道為什麼,選擇鬆掉裴雲屹衣領,又是跌倒在了地上,抱著宋熹之的遺體,哭得悲愴:
「太子殿下,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……」
「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……」
「我們夫妻已經被您害的夠苦了,之之是我的命啊……您天潢貴胄,我們命如草芥……」
「我九死一生,從邊疆回到大乾,便是為了之之一人,殿下……臣為大乾肝腦塗地,您如何能這樣對待微臣的夫人啊……!」
裴雲屹微微垂眸,此刻猩紅的眼眸裡帶著幾分玩味:「你還沒有辛夫人愛她呢。」
「辛夫人看見現場這幕,第一反應是叫太醫。而你的第一反應是什麼?裝可憐嗎?」
裴雲屹這話一出,賀景硯又是渾身一僵。
辛夫人茫然的抬起頭,望向了裴雲屹的方向,此刻甚至是顧不上哭泣和憤怒了。
而下一秒,賀景硯猩紅著眼眸,飽含憤怒的抬起頭,又是狠狠的沖向了一旁的牆上,他悲壯的吼了一聲:「之之,我來陪你了!」
現場的眾人看見這幕,又是兵荒馬亂的一陣鬧騰,急急的攔在了賀景硯的身前。
可賀景硯已經頭染鮮血,全身無力的倒在了地上,整個人就像是失去了知覺一樣。
裴雲屹這下才緩緩抬眸,望向了四周熙熙攘攘的人群,沒有解釋,就徑直從人群中走了過去。
還未等他走出門,原本抱住宋熹之遺體的蘇明仁,就一言不發的從地上爬了起來。
鮮血沾染了他的衣襟,他整個人像是在浸泡在血污里似的。
他猩紅的眼眸此刻像是流幹了淚,蘇明仁堅定的攔在裴雲屹的身前,聲音帶著濃重的悲愴:「殿下,我侄女衣衫不整的死在了你的刀下,此事您必須給出一個交代!」
「剛剛到底是發生了什麼?是否是您想要對之之意圖不軌?!」
蘇明仁此話一出,宋家大伯、太醫院的太醫,還有辛夫人一眾人也急急的攔在了裴雲屹的身前:
「到底發生了什麼?」
「若你是你殺死了之之,老夫我就算是一頭撞死在御前,我也要讓陛下罷黜了你的太子之位!」
裴雲屹深吸了一口氣,對著眾人拱了拱手:「眼前這個不是真正的宋熹之。」
他深切的眼眸望向了蘇明仁的方向:「舅舅,沒有人比我更愛她,我現在就要去找她,時間已經來不及了。」
蘇明仁此刻也是臉色慘白,整個人都有些站不穩了。
他紅腫著眼眸詢問:「我要如何信任你?」
裴雲屹閉了閉眼眸,又是深吸了一口氣:「五日之內,若是孤尋不到之之,孤以死謝罪。」
蘇明仁聽見這話,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顫了顫,最終還是決定讓出了身體。
「好,五日,我就等你五日。」
裴雲屹剛一出屋子,便是看見了滿院子的火光,青銅和司琴兩人正無比緊張的望著他的方向。
裴雲屹不容置疑的對著兩人開口:「備馬,帶兵前往安定侯府。」
可青銅卻是一臉苦澀的站在原地沒動,他的神情凝重:「不,不,殿下。」
「不知道為什麼,消息傳的太快,外頭的所有百姓,都聽說您奸……殺……了……」
這幾句話實在是太過殘忍,殘忍到青銅根本無法說出口。
「所以如今整個封寧縣的百姓都義憤填膺的堵在了外頭,將整個廟宇圍的是水泄不通,要您給出一個交代。」
「若是強行出門,只怕是會傷到百姓,所以出不去了,根本出不去了!」
裴雲屹聽見這話,眸子又是晦暗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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