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2章 全場臣服
裴雲屹這突如其來的話,讓所有人都一愣,猝不及防的皺了眉毛,懷疑自己聽錯了。
他在自稱……孤?
宋熹之聞言,眼眸一縮,又是上前一步,急急拉住了裴雲屹的手。
裴雲屹只是對著她堅定的點了點頭,眉目彎彎,眼眸和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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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熹之緊繃的心弦猛地一松,內心湧出了一股暖意,又是緩緩鬆開了裴雲屹的手。
宋若安的心臟狂跳了起來,整個人被喜悅籠罩,她尖聲驚叫道:「他承認了!他承認了!」
「他承認自己不是賀景硯,他自己承認不是賀景硯了!」
麗妃也在此刻猛地站起了身:「大膽奸細,你竟敢自稱孤!」
裴雲屹只是從袖口裡掏出了白瓷瓶,將特製的藥水塗在了自己的臉上。
一息過後,眾人便看見他緩緩的撕扯開了自己的臉皮,露出了面具底下的另外一張臉。
那張臉俊朗,深邃,華貴,肅殺,像是天生的上位者。
在場的所有人都死死的盯著裴雲屹的動作,仿佛是連呼吸都忘記了。
便聽見男人用低醇的聲音,再次開口:「孤乃大乾太子,裴雲屹。景硯是孤的下屬。」
他說著,又是掏出了隨身攜帶、象徵身份的太子玉佩,以及一封光啟帝親筆的密信。
公堂內外是靜寂一片,在場的所有人都是長大了嘴巴,鴉雀無聲。
甚至是有些不可避免的想要跪在男人的身前,寬恕他們的冒犯。
宋若安的渾身已經完全僵硬了,她張大了嘴巴,腦子也已經變成了一團漿糊。
她只覺得眼前的世界似乎越來的越模糊,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是夢境,離自己越來越遠了。
只有麗妃,驚駭的盯著裴雲屹手中的玉佩,渾身的血液似乎在此刻倒流。
她當機立斷的站起來身:「大膽賊人!還不跪下!」
「太子此刻正在白馬寺修行,更是與陛下感情不睦,不可能得到陛下的密信,此人就是西戎的奸細無異!」
「來人啊!將他立即押入天牢,即刻拷問,讓他說請事情的真相!」
麗妃的話音剛落,裴雲屹一句話都沒說,可是他不過是淡淡的眼神掃過,卻叫在場的所有人衙役、侍從,都不敢有動靜。
京兆尹只覺得自己的大腿都開始打哆嗦了,他哆哆嗦嗦的站起身,攙扶著的衙役的手,踉踉蹌蹌的走到了裴雲屹的面前。
男人冷峻的容顏叫他都不敢直視男人的眼睛。
可裴雲屹只是微微一笑,將手中的密信遞給了眼前的京兆尹。
還沒有等京兆尹接過密信,便聽見遠處傳來一聲太監的稟報聲。
「陛下駕到!太后駕到!閒人避讓!」
聽見這樣的動靜,所有各懷心思的人,渾身都在此刻僵了一下。
麗妃深吸了一口氣,提著裙擺就急急的上前了幾步。
等瞧見了光啟帝的聖駕,便急急要跪下,開始解釋眼前的一切。
可光啟帝只是輕飄飄的看了她一眼,步履不停的往前走,然後開口說了第一句話:
「眾人既見朕的太子,為何不跪?」
他說完這話,全場譁然,所有人都是瞪大了眼睛,腦袋是一片的空白,無法思考,只是依靠本能的,急急的跪了下去,牙關都在打顫。
「參見太子殿下!參見太子殿下!」
秀王和肅王皆是動作飛快的從椅子上起身,又是跪在了裴雲屹的面前,他們深深的俯身,掩蓋住了臉上不受控制的表情。
甚至連身體都是踉蹌的差點要跌倒下去。
宋熹之瞧著眼前男人這張陌生的臉,心中微微出現了一絲異樣的感覺。
她微微一愣,然後壓下心中的萬千思緒,也想跟著眾人向他行禮。
可還未等宋熹之有什麼動作,男人的長臂便先行一步將她扶住了。
裴雲屹緊緊握住了宋熹之的手,眼神里的帶著微微的哀傷:「之之,你這是在幹什麼呢?」
光啟帝聽見這話,又是呵呵一笑,然後走到了公堂之上,又是在椅子上緩緩坐下。
原本呆若木雞的眾人,這才又是猛地回過神來,朝著皇帝和太后行禮。
涌動的人頭一下子朝這邊,一下子朝那邊。
只有一個僵在原地的宋若安,顯得非常的與眾不同。
她不可置信的抬頭,看著裴雲屹的衣角,視線上移,又是看見了兩人緊緊交疊的雙手。
宋若安大口大口的呼吸著,胸膛劇烈地起伏,每一次吸氣都像是要把周圍的空氣全部吞進肺里,呼氣時又帶著一種失控的急促。
她的渾身都止不住的顫抖,眼眸變得猩紅,而臉色卻是蒼白一片,感覺渾身的肌肉都要在此刻痙攣了起來。
太子?
大乾的太子?
宋熹之那個形跡可疑的冒名夫君,不是戰功赫赫的大將軍,卻是大乾最尊貴的太子?
憑什麼?憑什麼?
憑什麼宋熹之天天都有這樣的好運氣?
憑什麼世間所有的好事都被宋熹之這個賤婢一個人占了!
宋若安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撕裂了一樣,迷茫,恍然,無助,世間一切痛苦的情緒將她包裹。
她覺得自己就像是活在了地獄裡!
宋若安想著,額頭上的青筋暴起,她不顧一切的嘶吼出聲,整個人都歇斯底里的瘋魔了起來:「無論那個人是誰!宋熹之朝三暮四、水性楊花、不守婦道的事情板上釘釘!」
「她背叛了自己的夫君!她就應該要被浸豬籠!」
「宋熹之是淫婦,她就是淫婦!她應該要被浸豬籠!」
聽見宋若安這樣的聲音,裴雲屹臉上的表情逐漸淡了。
他用力握住了宋熹之想要縮回的手,目光緊緊的盯著宋熹之的眼眸,然後一字一句的道:
「夫人大義。」
「她早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,是為了大乾,才繼續待在安定侯府,為孤守候這個秘密。」
「她本可以不必如此,因為她已經和安定侯大公子和離。這份和離書孤從邊疆帶來,便給她簽字了。」
「夫人雖然難過,卻因為那是賀將軍的遺願,於是還是照做了。」
「她在侯府贍養老人,管教幼弟,將侯府的一切操持的井井有條。」
「她……是孤見過的,世間最堅韌、最聰慧、最果敢的女子。」
此話一出,全場寂靜。
宋熹之呆呆的站在原地,深深的望進他的眼眸里,只覺得淚水將自己的眼眸逐漸模糊。
太子這話,便是要為宋熹之撐腰了。
無論宋熹之到底做了什麼,到底如何選擇,在絕對的權力前面,這世間,都沒有人能用流言蜚語,動彈她一絲一毫了。
安定侯和賀老夫人站在原地,茫然無措的消化著眼前的所有真相,兩人幾乎都是要撐不住了。
安定侯踉踉蹌蹌的走到裴雲屹的面前,幾乎是老淚縱橫的望著宋熹之和裴雲屹,聲音嘶啞的道:
「既然……既然您是太子……那我的孩兒……我的景硯呢?」
「我的景硯到底在哪裡?」
宋熹之聽見安定侯這話,眼底酸澀,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捏住了一樣。
她微微張嘴,卻無論如何不能將那個殘酷的真相說出來。
可就在此刻,京兆府外面卻突然傳來了一陣喧譁的聲音,像是有著很多人在喊著:
「大公子……大公子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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