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9章 斷絕關係

  宋俊材的語氣里含著濃濃的威脅,還是用自己妻子的靈位和棺槨來威脅自己的女兒。

  這麼厚顏無恥的人,天底下也是第一次見了。

  她這話一出,氣得司琴幾人都捏緊了自己手中的長劍,長劍出鞘,她們都不約而同的想要直接衝上去叫宋俊材閉上聒噪的嘴。

  但光天化日的,他們又是身處鬧市,周圍也都是駐足的百姓,正在探頭探腦的觀望。

  司琴幾人又是只能忍著將長劍按回了劍鞘里。

  

  宋俊材自然是感受到了眾人的憤怒卻又是無可奈何,於是他越發的得意了起來。

  他的身體微微前傾,在宋熹之耳畔,對著她小聲的開口:

  「我都不介意你不是我的種,讓你一個女子都能進我宋家的族譜,你還在猶豫什麼?」

  「改名字,你娘的靈位就能保住。否則,我什麼都不敢擔保。話已經說到這裡,做不做由著你。」

  宋熹之墨黑的眼神定定的望著他,臉上已經沒有了絲毫的情緒,她剛想要開口說話,卻聽見身後傳來了一陣馬蹄聲。

  幾人循著聲音的方向轉頭,看見的便是男人冷峻的面容。

  他長發束起,穿著一身千歲綠色的圓領衣袍,身後還背著一個大紅色的包裹,他手握韁繩,晦暗孤傲的目光始終注視著宋熹之的方向。

  等高大的馬匹到了兩人的身邊,賀景硯才雙腿一夾馬腹,激得馬兒嘶鳴一聲,在原地踏了兩步,又是緩緩的停了下來。

  宋熹之意外的抬眸,望著賀景硯那張劍眉星目的臉,又看著他背後格格不入的紅色包裹,裡面像是裝著什麼稜角分明的東西,看著是沉甸甸的。

  她正有些愣神,卻看見騎在馬背上的男人,彎下了挺直的脊背,又是緩緩朝著自己伸出了手。

  「先上來再說。」

  宋熹之點了點頭,握住了他伸出的手,便感受到他的長臂微微使勁,便將自己猛地拽到了馬背上。

  眼前突然是一片天旋地轉,隨即男人堅硬的胸膛抵著她的後背,熟悉的氣息近在咫尺。

  隨即,賀景硯便將背後的包裹塞到了宋熹之的懷裡,又是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
  等包裹落到她懷裡的那一剎那,宋熹之便知道自己懷裡的到底是什麼東西。

  她心臟陡然漏了一拍,又是急忙摟緊了自己懷裡的包裹。

  有稜有角的牌位是沉甸甸的,抱起來讓人覺得硌得慌,可宋熹之卻是第一次感受到了幸福。

  懷裡的東西給足了她安全感,讓她一直以來強忍著的委屈和苦楚,在此刻能夠傾瀉而下。


  宋熹之強忍住了眼眶的酸澀,抬眸望向了馬前的宋俊材,一字一句的緩慢開口:「可是我在意。」

  「分明是你答應了這場交易,也從中得到了好處,可你卻還要因為你那可悲的自尊心,故意在我娘死後,漠視我,容許所有人欺辱我,虐待我。」

  「若不是我命大,我根本活不到現在。」

  宋熹之說著,便能感覺到男人的懷抱是越發的緊了,像是無言的傳達著什麼力量。

  於是宋熹之繼續道:「這場交易里受傷的不是你,是我。我憑什麼不在意?」

  宋俊材聽見這話,臉色一變,心中突然生出了幾分莫名的惶恐,就像是什麼向來篤定的東西,在此刻突然失去了掌控。

  他死死的盯著宋熹之懷裡的紅色包裹,卻見宋熹之摟緊了懷裡的東西,對著自己露出了一個笑容:「從今日之後,我們再也沒有關係了。」

  「若是你再在我面前,說出一些似是而非的話,我不介意讓全天下的人,都知道這場交易。」

  宋俊材聽見這話,眼眸猛地一縮。

  宋熹之想要和他斷絕關係?

  這可不是他想要的!他沒有兒子!甚至宋若安都不是他的親生女兒!

  他就只有宋熹之這麼一個孩子了!

  宋俊材心中惶恐的想著,急切的抬頭往宋熹之的方向看,看見的就是兩人揚長而去的身影。

  賀景硯在宋熹之說完最後一句話,便毫不猶豫的拉緊了韁繩,帶著宋熹之揚長而去了。

  感受著凜冽的寒風直直的往自己的臉上刮,宋熹之摟緊了懷裡的靈位,心中湧現出萬千的酸澀和委屈,卻又是咬緊了唇瓣倔強的忍住了。

  她問身後的男人:「賀景硯,我娘的靈位你是怎麼拿來的?」

  她重生了後去要了很多次,無論是宋俊材,還是佛堂里的人,根本不願意給她,就連她娘的棺槨,他們都不願帶她去看。

  男人單手持著韁繩,另一隻手摟住了宋熹之顫抖的肩膀,他將胸膛緊貼著她的脊背,又像是哄著她似的,低低的債她耳畔開口:

  「這是一個秘密。」

  「若是你再咬著你的唇瓣,不讓自己哭出聲,那我就不告訴你了。」

  宋熹之一愣,感受著身後的溫度,一時間所有的委屈傾瀉而下,摟著懷裡的硬邦邦的靈位,便嗚咽出了聲。

  「娘……娘……」

  在呼號的寒風中,原本女子隱約的哭聲,變成了嚎啕大哭的聲音。

  賀景硯閉了閉眼眸,加快了身下馬匹的速度,將懷裡的人摟的是更緊了。


  狂風將他低醇的聲音帶到了宋熹之的耳畔:「暫時把牌位放在白馬寺,娘不會是孤魂野鬼,日後也不會再受任何委屈了。」

  宋熹之一愣,盯著紅彤彤的眼眸就去轉頭看他:「我還以為你會說把牌位放在安定侯府。」

  賀景硯沉默了片刻,將自己的下巴靠在了宋熹之的鎖骨上,又是低低道:「白馬寺很熱鬧,那裡還有我娘的衣冠冢,圓慧法師會日日照拂,你不需要擔心了。」

  宋熹之聽見他的話,眼皮一跳,又是扭過頭去看他,嗓音有些嘶啞:「你娘的衣冠冢?」

  他這話的意思,是終於承認了他的身份?

  賀景硯對於她眼眸里的質疑並沒有躲閃,而是含笑著回望她,用指腹拭去宋熹之眼底的淚。

  宋熹之發現他含笑的眼眸中,也帶著隱隱的濕潤。

  (還有更新耶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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