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7章 出了什麼事情

  宋熹之想要去抽回男人掌間的手,可男人卻僵硬的像是一塊石頭,幾乎是紋絲不動。

  於是宋熹之閉上了眼眸,又是繼續道:「其實我覺得侯府根本不適合我,賀雲策和宋若安如今也得到了應有的報應,我很累了。」

  她不願去想眼前的這個男人,還有多少假的身份,又是為他自己準備了多少的後路。

  她只知道事到如今,他卻連一句真話都不願意說。

  宋熹之將自己的手緩緩抽了回來,被焐熱的手緩緩冷卻,耳畔是一片的寂靜,她似乎能聽見山林歷間或響起的蟲鳴聲。

  在斷斷續續的蟲鳴聲中,她聽見男人低啞的聲音,說了一句:「好。」

  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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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華清池後的山林間是一片寂靜,可良妃和景悅公主被數個太監拖出去的時候,卻是鬧得歇斯底里。

  良妃縱使是被脫了出去,懷裡卻還是緊緊抱著景悅公主沒有撒手。

  可那宗正寺的掌事太監,卻是冷笑了一聲,強硬的將兩人分了開。

  「趙貴人,如今更深露重,您也別忙活了,還是讓這鄉君,去她該去的地方吧。」

  良妃看著眼前一個個拜高踩低的人,氣得牙關都在發抖:「如今陛下的聖旨都還沒有下,如今還是在行宮而不是宮中,還沒到時候……」

  「公公您就讓景悅留在本宮身邊,就最後幾天,等到時候回宮了,你們宗正寺再行處置……就看在往日的情面上,好嗎?」

  良妃朝著眼前的掌事太監面前的擠出了一個笑容,此刻的她髮髻凌亂,妝容都花了,是前所未有的狼狽。

  可那太監可不顧及往日的情面,只是甩了甩手上的浮塵:「趙貴人,您還以為您從前執掌六宮的娘娘吶?」

  「如今譽王倒了,成了郡王,公主被罷黜,成了鄉君,比那沒有血緣的人還不如看,您已經什麼都不是了!」

  他說完這話,大手一揮,便直接吩咐人把景悅公主拖走了。

  良妃呆呆的站在原地,看著幾人拖著昏迷的景悅公主越走越遠的背影,直到消失不見。

  良妃艷麗的臉突然變得悲愴了起來,她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捏成拳頭,指甲幾乎是陷入肉里,流出了鮮血。

  誰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原地站了多久,直到她身邊的嬤嬤小心翼翼的提醒,良妃才頭也不回的走回了自己的宮中。

  等她回了宮,便看見已經有很多太監在搬她的東西了,畢竟一個小小的貴人根本不配住在主殿裡,雖然這只是一個行宮。


  可此刻的良妃已經不在乎了,她只是默默的等待拜高踩低的下人將自己的東西全部搬走,隨後屏退了身邊的所有下人。

  她拿起紙筆,寫了兩封信。

  一封是給的譽王,一封是給趙慶舒。

  她寫信時眼眸里似乎含著狠戾。

  等她寫完了信,便暗中叫人送了出去。

  良妃在宮中生存了這麼多年,就算是此刻落魄了,可人脈還是有的。

  這兩封信,最終還是不動聲色的送到了譽王和趙慶舒的手上。

  趙慶舒今日經歷了這樣的事情,坐在書桌前幾乎是一夜未眠,而等他收到良妃的信時,外頭幾乎已經是天亮了。

  等他讀完了這封信,握著信紙的手緊緊的捏成了拳頭,幾乎將手上的信紙都捏成一團,氣得甚至連面容都扭曲了起來。

  趙慶舒坐在書桌前眼眸陰沉的思索了良久,隨後又是沉沉的吸了一口氣,就像是做出了什麼艱難的決定。

  他立刻便吩咐了下人,連夜叫來曾雅嫻。

  曾雅嫻刺殺失敗,此刻剛剛換了夜行衣,回到了府邸內,臉上是一副極為內疚又膽怯的模樣。

  而趙慶舒卻是從書桌前起身,又是重重的握住了曾雅嫻的手,隨即細聲細語的道:「你殺掉那個賤人,也不必為我而感到內疚。雅嫻,你是為了你自己報仇呀!」

  他說完,語氣變得更加輕柔了,就像是在循循善誘:「不過我現在,有了一個更好的法子,不僅能為了你的黑隱報仇,更能讓你去衣食無憂,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,讓你去做你最喜歡的事情。」

  曾雅嫻的手微微一顫,卻還是很乖順的抬起頭來,「夫君,你要我做什麼事情?」

  「我不要榮華富貴,我就想要在你身邊。」

  趙慶舒滿意的笑了笑,隨即俯身在曾雅嫻的耳邊輕聲道。

  等曾雅嫻聽完趙慶舒的話,瞳孔猛地一縮,渾身的汗毛都要豎了起來:「夫君……?你……」

  趙慶舒不再言語,只是對著她點了點頭:「聽懂了,就可以著手去辦了。」

  曾雅嫻僵硬的點了點頭,打開了書房的大門,她看著天邊泛起的魚肚白,長長的吸了一口氣。

  宋熹之和賀景硯也是在天色微亮的時候,就乘著馬車出了行宮。

  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言語,等宋熹之坐上了馬車,賀景硯便直接翻身上了馬背。

  而等宋熹之回到安定侯府的時候,馬車前的男人已經是不知所蹤了。

  下人們瞧著兩人之間的僵硬的氣氛,想要說話,卻又不知道要說些什麼。


  宋熹之照常的回了侯府,便直接埋頭睡了一覺。

  也不知道是睡了多久,才聽見了外頭的稟報聲,說是安定侯親自往他們的院子裡來了一趟。

  安定侯日日在軍營里忙著,其實很少會親自來他們的院子。

  宋熹之聞言,想起賀雲策昨日在壽宴上的遭遇,內心其實有些愧疚。

  賀雲策與她之間有著深仇大恨,可安定侯卻是無辜。

  昨日的事情誰沒有連累到侯府,可難免會讓安定侯難受。

  想到這裡,宋熹之便急急換了衣裳起身,把安定侯請來了內屋。

  安定侯在軟榻上落座,臉上卻是難得一見的欣喜,那副笑盈盈的樣子,看得宋熹之微微一愣。

  她實在是沒忍住開口:「……父親今日是有什麼喜事嗎?」

  只見安定侯喜上眉梢的拍了拍大腿,又是點了點頭:「確實是許多喜事,老夫……實在是開心啊!」

  宋熹之的喉頭一哽。

  似乎看見了宋熹之疑惑的表情,於是安定侯解釋:「景硯今日派人來給本侯送了口信,說可以對外公布他已然甦醒的消息。」

  「你們夫妻終於可以像是尋常夫妻一樣的相處了,這怎麼能叫本侯不開心?」

  宋熹之微微一愣,隨即笑著對安定侯點了點頭。

  安定侯於是在屋裡東張西望了起來:「那景硯人呢?他是去哪裡了?本侯今日還是有事情要詢問他。」

  宋熹之不知道,所以她又是笑著搖了搖頭:「我不太清楚,若是等他回來,我便叫人去書房給您送個信?」

  安定侯一聽這話,緩緩皺了眉頭。

  他似乎感受到了一些古怪,神情猶疑的望向了宋熹之:「你們……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?」

  「怎麼關於他的事情,你看起來都不知情?」

  (還有更新耶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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