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5章 指控宋若安
賀雲策憤怒至極之下,砰砰砰的磕了三個響頭,那清脆的聲音就像是敲在宋若安的心尖上,讓她渾身一個激靈。
她急急的攔在了賀雲策的身前,想要阻止他的動作:「夫君……你先冷靜下來,你先冷靜下來!怎麼能用列祖列宗起誓呢……」
賀雲策蒙受了冤屈,心中委屈,整個胸腔都在起伏:「你根本不懂,若安,你根本不懂是怎麼回事。」
宋若安此刻緊張的雙手都在發抖,聲音也逐漸尖細了起來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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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其實可能也不是姐姐做的,都是一家人,請求陛下原諒便好,若是在壽宴上鬧開了,陛下怪罪,安定侯府名聲盡毀,沒有好處啊!」
賀雲策冷笑:「我確定,我確定是宋熹之做的,她恨我,才會做了這些。」
「馬上就要真相大白了,只要查出真相就能還我清白,還譽王殿下的清白!只有查清楚事情真相,安定侯府才有清白可言。」
賀雲策越說越生氣,又是砰砰砰的磕了三個響頭,磕得整個人都是眼花繚亂的:
「陛下,微臣知道今日事關緊要,可事已至此,微臣用自己的性命和官職擔保,只願陛下徹查,還微臣清白!」
他雖然不知道大漆螺鈿的事情,宋熹之是怎麼又找到了一個能工巧匠,可那個花瓶的事情,宋熹之不可能跑得掉!
眼前的情況錯綜複雜,看得所有人都有些暈頭轉向。
眾人聽了這麼良久,感受著賀雲策這斬釘截鐵的態度,部分人倒是相信了他的說辭,將懷疑的視線轉移到了宋熹之的身上。
不過畢竟是在太后的壽宴,若是依了他的意思立即調查,恐怕也是耗費一番功夫。
於是光啟帝不語,只是默默的望向了太后的方向。
只見太后點了點頭,「既然如此,那就查吧,哀家也不願在哀家的壽宴上,冤枉了任何一個好人。」
賀雲策聽見這話,頓時心潮澎湃,急急拱手向太后告謝:「多謝太后娘娘開恩,以免微臣蒙受不白之冤。」
坐在一旁的寧王聽見這話,終於有了反應,他飲了一口茶水,含笑開口:
「母后,兒臣倒是有點看法。方才發現壽禮破碎時,兒臣便已經叫來了禮部的賀大人和他下頭的兩個主事詢問情況。」
「而當兒臣問起此事的時候,賀大人看上去茫然不知,而那兩個主事卻突然對視了一下,看起來眼神有些不對。」
賀雲策一聽這話,只覺得耳畔嗡的一聲,他在一瞬間恍然大悟:「原來是他們兩個!」
宋若安同樣是渾身一抖,連臉色都變得蒼白了起來。
賀雲策可沒有注意到身邊人的動靜,他的聲音帶著幾分咬牙切齒:「想必就是微臣的兩個主簿被人收買,才做出了這等喪盡天良的事情。」
難怪他這樣小心謹慎卻還是出了岔子,原來是宋熹之這個賤人用銀子收買了他們!
宋若安渾身發抖的抓住了他,牙關似乎都在發顫,她在賀雲策的身邊近乎哀求的開口:
「夫君,我不舒服,我好難受……能不能不查了?能不能先救救我……」
賀雲策腰杆挺得筆直,此刻的眼神正的發邪:「若安,我也難受。蒙受不白之冤自然難受……不過沒有關係,只要還我們清白,就不難受了。」
言語間,宮中的士兵已經將賀雲策手下的兩個主簿都帶到了大殿上。
兩人毫無防備的就被帶到了皇帝與太后的面前,嚇得整個人都瑟瑟發抖了起來。
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,又是用求助的眼神望向了賀雲策。
賀雲策感受到他們的視線,狠狠的瞪了回去,眼睛幾乎是要冒出火來。
兩個主簿感受著賀雲策的態度,很明顯的都是一愣,又是急忙將視線望向了宋若安的方向。
宋若安不敢抬頭,此刻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們。
只聽皇帝的詢問聲從幾人的面前傳來:「圓慧法師的墨寶被損,這是禮部上下的責任,而你們這是壽禮直接的經手人,可否是受人指使,故意損壞壽禮?」
皇帝話音剛落,寧王涼涼的嗓音便在此刻傳來:「今日是母后壽辰,又得佛祖親臨,若是你們坦白從寬,不過是革職查辦。」
「可若是在皇兄面前包庇真兇,那便是犯了欺君之罪……若是誰心存善念現行招供,而另一個人便是要誅九族了。」
兩個主簿一聽這話,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綠,想都沒想就爭著搶著開了口:
「是……賀大人……是賀大人囑咐我做的……」
「上司的吩咐哪裡敢不聽?微臣不知道那是圓慧法師的墨寶,微臣不知道會釀成這樣的塌天大禍,求陛下原諒,求太后娘娘原諒啊!」
兩人爭先恐後的開口,說出來的話卻叫全場一片譁然。
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,不可思議的望向了賀雲策的方向,就連太后的臉上也多了幾分意外。
賀雲策的瞳孔猛地一震,眼眸中布滿了驚愕和難以置信,他飛快的轉過頭瞪著兩個主簿,雙手不自覺的握緊,胸膛中的怒火早已經滔天:
「誣告!你們這是誣告!若一切都是我做的,我就不可能會用我的性命起誓!我就不可能會求陛下查清事情的真相!」
兩個主簿一聽這話,表情也是訝異非常,其中一人冷笑了一聲:「賀大人這是想要過河拆橋?有膽子讓我們做,就沒膽子承認嗎?」
賀雲策將後槽牙咬的吱呀作響,脖頸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:「做?我什麼時候讓你們做過?」
兩人同時指向了宋若安的方向,幾乎是異口同聲的開口:
「是她,是賀夫人!你派了賀夫人來尋我們,讓我們打碎宋熹之送來的賀禮,我們並不知道那個花瓶有那麼重要,便只能照做!」
兩個主簿說著,又是連滾帶爬的向太后求情:「求太后娘娘開恩,我們一切都是按照賀夫人的吩咐辦事,我們什麼都不知道啊!」
賀雲策的呼吸在瞬間一窒,當他近乎機械的扭頭,望向宋若安慘白如紙的臉色時,就連渾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間停止了流動。
大腦幾乎在此刻變得一片空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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