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2章 拐了個彎,又求到了自己跟前
宋熹之說著,卻不知為何升起了些許困意,動作也越發沉重了起來。
她艱難的轉了轉大腦,卻發現自己的大腦成了一團漿糊,是什麼都想不明白了。
她沉沉的睡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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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夜無夢,宋熹之覺得自己嫁到侯府來後,睡眠都變得好上了許多。
等她醒來之後,便發現日頭已經很大了。
宋熹之看了一看身邊的安安靜靜的賀景硯,揉著脹痛的額頭,又是頭昏腦漲爬下了床榻。
可是雙腳剛一碰到地上,她的雙腿便不受控制的軟了下去,整個人險些跌倒到了地上。
外頭的吳嬤嬤聽到了裡面的動靜,急急的進了屋子,攙扶住了宋熹之的手。
可當她瞧見宋熹之精神萎靡的模樣,又是嚇了一跳:「小姐,您今日睡了這麼久,怎麼睡到現在都是一副沒睡醒的模樣?」
宋熹之搖了搖頭:「昨晚睡得倒是好,只是不知為何,我不僅腿軟,感覺渾身都有點痛。」
吳嬤嬤十分擔憂的望著她:「是否是因為昨夜的那場意外,您磕到哪裡了?不如去請個大夫來看一看?」
宋熹之聽見吳嬤嬤的話,倒是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:「嬤嬤您是不是忘了,我自己就是個大夫啊!」
「可能是最近做生意,實在太累了,加上昨日那場意外,身心俱疲。」
其實她覺得疲累也不是這一日兩日的事情了,不過每日睡得倒是有挺好。
宋熹之回想起昨日在車廂里經歷的事情,不僅是撞了肩膀,還撞了大腿,難怪走起路來有些火辣辣的疼。
既然她說沒事,吳嬤嬤也沒有再堅持,讓人進來給宋熹之梳洗更衣後,青銅便馬上進來了。
身後還跟著一個佩劍的女侍衛。
女侍衛步伐穩健,腰板挺得筆直,一雙丹鳳眼狹長,看著是一副生機勃勃的模樣。
她一進來便跪在宋熹之的面前,行了一個禮:「屬下見過主子。」
青銅解釋:「這就是昨夜說的那個護衛了,都是知根知底的,夫人您放心用。」
宋熹之瞧著,也很喜歡眼前的這位女侍衛:「青銅,你主子還沒醒,你倒是用心了。」
青銅有些青澀的撓了撓頭,張嘴想要說些什麼,卻也說不出什麼。
於是宋熹之繼續問:「你叫什麼名字?」
女侍衛仍舊是單膝跪在地上:「屬下跟隨主子後,便沒有了本來的名字,求主子賜名。」
宋熹之聞言更是開心了:「那你就叫司琴好了。」
「司琴,從今日開始,你陪著我一起回香樓吧。」
司琴領命後起身,宋熹之便下了軟榻打算出門,吳嬤嬤在此刻瞪大了眼睛:
「姑娘,您既然今日身子不舒服,那還要往香樓去嗎?」
「不如在府里休息一日罷了。」
宋熹之想起辛夫人的那番話,還是對著吳嬤嬤搖了搖頭。
私下裡沒有旁人,青銅到了外頭,司琴去叫了馬車。
所以宋熹之說出了心底想的打算:「我要賺最多的銀子,買最好的藥,把夫君治醒!」
宋熹之這話說得,幾乎是要把吳嬤嬤的心都疼碎了。
她在宋府長大,自幼孤苦伶仃,母親早亡,而父親也是那個鬼樣子。
她從小就沒有感受過父母的愛,就連在刺骨的湖水裡,感覺自己到了母親的懷抱,可那也不過是幻想。
是賀景硯救了她,讓她感受到了真實的溫度,給了她對抗整個宋府的勇氣。
從那以後,宋俊材和趙千蘭做的任何事情,都不會傷到她的心了。
既然從前,在所有人駐足圍觀,選擇放棄她的時候,只有賀景硯堅定的選了她。
那麼現在,所有人都在選擇放棄他的時候,就該輪到她來堅定的選擇賀景硯了。
宋熹之想著,又是抬眸深深的看了賀景硯的方向一眼。
兩人雖然隔著屏風,宋熹之看不見賀景硯的容顏,只能看見一個模模糊糊的影子,心中卻突然湧現出了幾分酸澀的感覺。
這樣一個征戰沙場,為國捐軀的好兒郎,老天您還是開開眼吧。
宋熹之想到這裡,抿了抿唇,隨即轉身離去了。
吳嬤嬤盯著屏風後安安靜靜躺著的男人,也是沉沉的嘆了一口氣:「姑爺,您還是醒來吧!」
「我家小姐六親緣淺,從小就苦,原本想著成親後能有個人護著,誰知這日子比從前還苦!打碎了牙都要往肚子裡咽!」
吳嬤嬤唉聲說完這話,擦了擦眼底的濕潤,便跟著宋熹之一起出門去了。
偌大的臥房,只留下了男人一人的身影,他靜靜的躺在床榻上。
陽光透過窗戶,照在帷幔攏起的床榻上,照在男子細長的睫毛上,落下了一片漆黑的剪影。
等宋熹之和吳嬤嬤上了馬車,司琴抱著劍和馬車夫坐在了車前,馬車便轔轔往香樓的方向開去。
想起香樓,宋熹之沉甸甸的心才好了不少。
品香樓所出售的薰香,再加上辛夫人巧奪天工的設計,簡直是大獲成功。
那日的詩會後,品香樓的名聲便徹底打了出去,拋去制香和營業的成本後,一日便能賺個七八百兩。
等這波熱度過去後,香樓的營業額應該會有所下降,但是若是沒有其他問題,大概能穩定在一個平穩的區間內,然後每年詩會的時候重新升高。
詩越出彩,香樓便也越會有名氣,如此良性循環,倒是吃穿不愁了。
宋熹之正想著,感受著時間差不多了,又是掀開車簾往外瞧了瞧。
誰知這一看,就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「嬤嬤,你瞧那是不是宋若安?她怎麼在我的鋪子前徘徊呢?」
順著宋熹之的視線往外看,吳嬤嬤這才終於想了起來:「是了,有件事情忘記說了。」
「其實一直以來,咱們那幾間還沒有開業的鋪子,都有人上門來詢問,說鋪子賣不賣。」
「可昨兒夜裡,又是來了人,夥計說那人特別著急,還說願意高價買,底下的人不知道您到底什麼打算,所以沒有回絕,只是遞來了消息,讓我來問問您。」
「昨夜太晚了,不好問,早晨老奴原本要開口,又看見您憔悴的臉色,心疼的直接忘了。」
「現在看來大概是宋若安來問的,她看著前幾間鋪子沒有回信,便去問了另外幾家,卻不曾想那都是您的鋪子。」
宋熹之聽著吳嬤嬤的話,心裡覺得有些好笑,沒有忍住就笑了出來。
從前宋若安和賀雲策尋死覓活的在自己香樓門前守著,等知曉她就是背後的老闆,便又是一副不堪受辱、義憤填膺的模樣。
求也不求,怒氣沖沖的就走了。
誰知道他們那麼有骨氣的轉過頭,一眨眼,又是求到了自己跟前來。
若是宋若安知道了真相,怕不是要氣得吐血?
可更好笑的是,她這永安街的七八間鋪子,可全都是用宋若安的嫁妝銀子買來的。
若是她知曉了這件事情,怕是氣得要七竅生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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