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1章 許道人,天蓬,他哄你哩!
「哼,這頭豬。」
「還是那麼口是心非。」
文曲星君的從半空踏步而來,落在了許成仙的身側。
「不過誰讓人家背景深厚呢,有什麼好處都落不下他。」
說話間,毫不客氣的從許道人的腰間,取走了酒葫蘆,也倒了杯桂花釀,抿了一口。
然後點點頭:「不錯,的確是姮娥仙子們釀的桂花酒,不過可惜……」
「可惜什麼?」許成仙趕緊也滿了一杯,得趕緊多喝點,不然他擔心,對面這說著可惜的傢伙,全給喝了。
沒見這話都沒說完,就仰頭先乾杯了?
「可惜不是桂花陳釀。」文曲星君笑道,「月宮的桂花樹,只有滿百年的時候,採摘的桂花釀造的靈釀,才是真正的仙品。」
其餘時候,想采隨時可以采。
可是靈氣就完全不能相比了。
釀造出的靈釀,自然也就算不得上品,只能說是,比瑤池甘露強。
「那又怎麼樣?」許成仙哼道,「人家至少沒空著手來。」
他說著,一邊喝酒,一邊故意用眼睛去瞄了瞄文曲星君的袖子。
那意思,你這拎著兩個爪子就過來的傢伙,怎麼好意思嫌棄人家送的禮呢?
他和這位文曲星君也算是不打不相識。
前幾天打完之後,竟然感覺頗為投契。
不知道為什麼,說話的時候比剛才和天蓬大將還要親近一點。
也許,大概,是因為以前拜過人家的廟?
許成仙想到這,不禁抽了抽嘴角。
他還真拜過。
在考試之前。
「哼,你這傢伙,恁的小家子氣!」文曲星君被他看得哼了一聲,「我雖沒帶著禮,卻知道一樁,你肯定猜不到的秘密。」
「那星君是現在要告訴我嗎?」許成仙打蛇隨杆上的追問道,「我洗耳恭聽。」
「……不行,不能這麼容易就告訴你。」
文曲星君搖頭,然後再次倒滿酒杯,沖許成仙舉了過來,「不如,你先跟本星君,說說你剛才的那個,西遊的故事?」
「星君,你竟然偷聽?」許成仙挑眉,「知道的多了,反而不好的。」
他這絕對是好意。
和天蓬大將說的那些,最後要到天帝的耳朵里。
不僅事關天庭和西方,還有妖域的妖族,更牽扯鬧天宮和清掃路上的妖魔。
泄露出去引發的麻煩可大可小。
文曲星君黑不占白不占的,非要摻和進來,很危險。
「你以為天蓬沒發現我在?」文曲星君卻笑了,道,「雖然他不一定就知道是我,但他肯定知道,有神官在側。」
就是料定了,不敢傳出去罷了。
「另外,也有借我的口,引人族神官入局的意思。」
畢竟,天蓬大將剛剛可是問了,能不能保住和尚的問題。
有天庭神官參與進來護著和尚,跟著和尚的他們,不也就安全了?
到了西天,也能多上一份保險。
「天蓬大將,還有這樣的心思?」許成仙挑眉,這倒是他沒想到的。
「你以為他是什麼樣的天河大將?」文曲星君哈哈大笑,「你不會以為他是個憨厚人吧?那你可真是大錯特錯了。」
他說著,停下笑,看了看許成仙,又忍不住大笑道,「怪不得,怪不得你沒發現,他哄你玩呢!」
「這話這麼說?」許成仙不由驚訝。
他還真沒發現,天蓬大將有什麼地方,是在哄騙他的。
「不說不說。」文曲星君連連搖頭,「你先講故事給我聽。我想知道,那猴子,真要掀翻了凌霄殿?」
「故事裡,何止是掀了凌霄殿呀!」
許成仙也不露怯,不過是說大鬧天宮的故事,這可難不倒他。
就算是不記得了,他還能瞎編。
反正,除了他,這裡沒人知道,到底是怎麼回事。
於是,興致勃勃的開始講故事。
沒一會兒,就從花果山出世,說到了齊天大聖被招安,又說到了蟠桃宴,最後被老君關進了煉丹爐。
他打聽過了,這一界,沒有太上老君。
故事裡說得又是玉帝不是天帝。
所以說得放心大膽。
「嘭的一聲,那猴子,一腳踹翻了丹爐!」
「他從八卦爐里蹦出來時,金睛火眼燒得南天門的楹聯都焦了!」
「玉帝的龍椅腿上至今留著他一棒敲出的裂痕!」
文曲星君不禁嗤笑一聲:「一群天兵天將,連只潑猴都拿不住?若是碰上我,一劍就能囊死他!」
「……你聽不聽了?」許成仙有點討厭這傢伙了。
聽故事,怎麼還隨便帶打斷的?
「聽聽聽,你接著說。」
許成仙接著說。
說著說著,就說到了被壓五指山。
文曲星君聽到這頓了頓,忽然問道,「你說,這猴子他圖什麼?」
「圖個痛快!」
許成仙仰頭飲盡杯中酒,「他嫌弼馬溫官小,嫌蟠桃會沒他的席位,嫌玉帝老兒高高在上!」
「他想要的,是三界都喊他一聲齊天大聖!」
圖的就是這個痛快!
「結果呢?」文曲星君挑眉,「壓在五行山下五百年,連蟠桃的味兒都忘了吧?」
痛快一時,痛苦幾百年。
值得嗎?
「後來呢?」他問道。
「後來護著個和尚去西天取經了。」
許成仙望著遠處流轉的水波,「那和尚是個肉眼凡胎,卻總把妖怪當好人,把人不當人。」
「猴子一路上降妖除魔,頭上還戴著個緊箍兒,師父一念咒,他就疼得滿地打滾。」
文曲星君沉默片刻,忽然低笑出聲:「想當年他大鬧天宮時何等威風,如今倒成了個聽人差遣的跟班。」
他看著許成仙,問道,「要是早知道有今日,他還會掀那凌霄殿的桌子嗎?」
「或許會,或許不會。」
許成仙搖搖頭,「他那性子,就像燒不盡的野草。五行山壓得住他的身子,壓不住他心裡的那股勁兒。」
所以你瞧,後來他不還是成了鬥戰勝佛?
「佛又如何?」文曲星君搖頭,「那猴子鬧了一場,終究還是進了這佛門的籠子。」
「你倒是看得透徹。」許成仙笑了,「可如果沒有那場大鬧天宮,誰又會記得齊天大聖?三界芸芸眾生,能活出自己性子的,又有幾個?」
就是功利一點說,大聖在不是大聖的時候,也只是個沒有背景的猴妖。
他鬧了天宮,豁出去命去,才站到了玉帝和佛祖這樣的大佬面前。
進了他們的眼。
才有了後來的大聖爺,後來的鬥戰勝佛!
夜風掠過兩界河,吹動文曲星君的袍袖,發出撲啦啦的聲響。
他望著遠處凡間的燈火,忽然道:「如果那和尚取到真經後,世間少了許多妖魔。那猴子,也算沒白受那五百年的苦。」
「或許吧。」
許成仙端起空杯,對著月光晃了晃,「畢竟這天地間,總需要有人鬧一鬧,才知道什麼是該守的規矩,什麼是該破的牢籠。」
同時心頭,裝到的感覺,果然一如既往的好!
「故事講完了。」他看向文曲星君,「該星君你說說了。」
「你想先聽哪個?」文曲星君也沒有要賴帳的意思,笑道,「秘密,還是天蓬?」
「天蓬大將哄我什麼了?」許成仙直接問道,「比起秘密,我更好奇這個。」
「哈哈,天蓬?哈哈!」文曲星君大笑,「許道人,你知不知道,天蓬叫什麼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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