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5章 ·變量
高拯就在對面冷眼看著,等著秦大人低頭。
這也很好理解啊,擺在眼前的路其實就一條。
你不走,就等著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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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生死之間,是很好做選擇的。
屋子裡安靜下來,他們兩人一直靜默。
也不知道到底過了多久,秦大人才下定了決心,深吸了口氣,抬起頭:「要我怎麼做?」
終歸還是做了選擇。
也是,看著邱漢清的下場,其實就知道該怎麼做了。
現在這樣也還不算是很晚。
高拯微笑了起來:「對秦大人來說,其實一點兒都不難的。」
他壓低了聲音,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得見的音量將計劃說了一遍。
秦大人聽完,只應了一個字:「好。」
等到兩人終於談完了,天色都已經很晚了,高拯靠在椅背上緩緩地看著秦大人上了轎子。
沒一會兒,伺候的人進門來,見到高拯這副樣子,便低聲問:「秦大人答應了?」
「他能不答應嗎?」高拯喝了口茶:「跟我一樣,他有的選嗎?」
說完這句話,高拯隨意將手裡的茶杯放在桌上:「走吧。老子這次可是豁出去了,連媽祖娘娘以後都不會再保佑我,但願那個東瀛女人真的有那個本事能對付的了太孫妃。」
否則的話,他死都要拖著那個女人一起下地獄的。
玲瓏的右眼皮跳了跳,她伸手按住,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在屋子裡來回走動的連翹:「連翹姐姐,你在做什麼呀?」
連翹笑了一聲:「收拾些衣服出來,有些衣服都沒穿過的,能給那些織場的女孩子穿。」
「織場?」玲瓏睜大眼睛:「夫人不是在織場差點出事嗎?」
連翹將衣服疊好放在包袱裡頭,聞言頭也不抬:「是啊,那關那些女孩子們什麼事?姑娘向來對那些女孩子最好了。」
是嗎?
玲瓏無聲的笑了笑。
是啊,如果不是對女孩子最好,怎麼可能大發善心的救了自己呢?
這種假天真和虛偽,真是好事兒。
她哦了一聲,笑眯眯的走過去:「那我來幫你吧。」
連翹擺擺手:「又不是什麼難事兒,用不著你,你還是去你白芷姐姐那吧,她那邊在準備去媽祖娘娘廟的祭品,你去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幫忙的。」
玲瓏笑著擦了擦手應是,果然見到白芷那邊正在忙碌著去媽祖娘娘廟的祭品,急忙過去幫忙。
白芷她們對玲瓏都十分的友善,見了她就笑了起來:「是你連翹姐姐讓你過來的吧?其實沒什麼事兒,你若是想玩兒的話,可以出去玩玩。」
玲瓏急忙搖頭:「不不不,我還是跟白芷姐姐您一起吧。」
說著,便好奇的問:「白芷姐姐,以前夫人都不信神佛的嗎?」
「這話怎麼回呢?」白芷被問住了,仔細的想了想,才說:「其實也不是說不信神佛,我們姑娘只不過是更相信她自己。」
玲瓏不再多說,替白芷將祭品分門別類的一起整理好。
又有點期期艾艾的看著她:「姐姐,明天,我也能跟著一起去嗎?」
像是怕被拒絕,她急忙解釋:「我們這裡的人,都是很尊崇媽祖娘娘的......」
白芷一點都沒有遲疑:「行啊!你想去那就一道去吧。」
甚至都不用玲瓏再多說幾句。
玲瓏有時候很懷疑戚元到底是怎麼拿捏了邱家和秦家馬琨他們,殺掉溫老八溫老三他們那麼多人的。
她身邊這些人一個個都天真的可怕。
不僅如此,戚元自己也自以為是,弱點那麼好找。
這樣的人,竟然能弄死溫老八他們。
溫老八他們是不是太蠢了?
只是現在想這些已經沒有什麼意義,再想人也不會活過來。
她現在要做的,是送戚元去地底下見溫老八溫老三他們,同時讓戚元去地下給環翠賠罪。
媽祖飛升祭奠那一天,早早的街道兩邊就已經密密麻麻的擠滿了人。
媽祖娘娘的聖像會從祖廟中被抬出來巡街。
每到這個時候,百姓們都會跟一路,一直跟到聖像被妥帖的送回祖廟,然後跟著祭拜。
秦大人跟戚元解釋:「這都是老規矩了,等到媽祖娘娘的聖像被送回祖廟,一般都已經傍晚時分了。」
戚元嗯了一聲,她身後跟著玲瓏等人。
秦大人慾言又止,面色有些凝重的看著她身後的那些人。
不知道高拯所說的自然有辦法到底是什麼辦法。
難道是因為高拯還有什麼別的秘密武器?
可是,能是什麼呢?
他有些神思不屬。
戚元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:「秦大人這是怎麼了?怎麼有些心不在焉的?」
秦大人打了個激靈,急忙搖頭:「沒,沒什麼,太孫妃娘娘......」
他急忙反應過來:「爵爺和八寶都不在......」
他想說,是不是不大妥當。
現在想想,好像是有一陣子沒看見王鶴和八寶了。
戚元並未在意,抬眼看著山壁上的媽祖壁畫,輕描淡寫的說:「他們去松江府辦事了。」
哦,去松江府了啊。
秦大人跟玲瓏同時恍然大悟。
是了,戚元跟蕭雲庭兩個人新婚不久就分別,又出了這麼多事,好不容易都安頓好了,自然是要找人去報信的。
秦大人陪著戚元觀賞完了祖廟的後山,又有點驚慌失措的站起身:「娘娘,衙門裡還有事......」
戚元似乎並未察覺,嗯了一聲擺手:「那秦大人就去忙吧。」
說著還看著玲瓏:「沉香,你送一送秦大人。」
玲瓏急忙應了一聲,恭敬的送了秦大人下山,見秦大人上了轎子,才在風中站了一會兒,嘴角噙著一抹冷笑轉身回了祖廟。
戚元正在禪院裡休息,還沉聲說:「造船廠的圖紙你看過了嗎,覺得如何?」
她就有意識的看了一眼戚元對面坐著的人。
是個中年男人。
應當是前陣子戚元說過的,江南造船廠的人。
造船廠其實早就已經停工許久了,這個衙門也早就荒廢已久。
眼前這個是江家的人,也就是上一任江南造船廠的指揮使的兒子,他爹早就已經死了。
玲瓏放下茶盞:「夫人,喝茶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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