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80章 直入七重
清晨,江塵從房中走出。
短短三天,
對修士而言不過彈指一揮,對江塵來說,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他緩緩抬手,五指虛握。
沒有催動靈力,沒有運轉功法,僅僅是心念一動,他體內的血液便如同沸騰了一般,一股狂暴浩大的力量從血脈深處噴薄而出,
那是純粹的肉身之力,卻比靈力更加霸道,
千餘界皇的血氣,兩株聖藥的藥力,龍玉蘭花的神性精華,三股足以讓世間強者眼紅的力量,此刻盡數被他煉化吸收,涓滴不剩。
而他的境界,也從界皇四重,直接攀升到了界皇七重,近乎是夢幻般的提升。
如果只有那些神藥和血氣,他最多只能提升到界皇六重,而且極為勉強,真正讓他跨出那關鍵一步的,是在突破最關鍵的時刻,從他血脈深處湧出的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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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塵此刻皮膚下隱隱有金色的紋路流轉,這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,這副身軀發生了某種不可想像的蛻變,
更重要的是,他清晰感覺到,自己的經脈、骨骼、皮肉的強橫程度都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,這種變化,不是來自吞天混沌經,也不是來自鴻蒙煉體法。
而是黃金血脈,
曾經的他,或是因為境界太低,或是因為血脈中存在某種封印,並沒有完全轉化血脈之力,所以只領悟出了神光天賦和因果之眼。
而此時,在三股力量的共同刺激下,血脈終於被徹底激發。
他能夠感覺到,自己與過去完全不同,
「黃金家族...能夠掌控諸天幾個紀元,果然有它的道理。」
江塵暗中自語,
界皇七重,這個境界在太玄天或許還算不上什麼,但對江塵而言,這卻是質的飛躍,他曾以界皇四重,便敢與界皇巔峰、甚至半步帝尊交鋒,
如今踏入界皇后期,再加上血脈的覺醒,他的戰力究竟達到了何等程度,連他自己都無法準確估量。
但有一件事,他能夠確定。
現在的他,哪怕遇到帝尊三重、甚至四重的強者,也絲毫不懼。
這不是狂妄,而是基於對自身實力的清醒認知,界皇四重時他便能斬殺千餘界皇,如今接連跨越三重境界,再加上血脈覺醒帶來的蛻變,帝尊初期在他面前,已經構不成任何威脅。
甚至...
江塵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個身影。
天帝乾昊。
那個在星河古路上,遠遠看了他一眼,便讓他感到莫大壓力的男人,
當時的江塵雖然並不懼怕,但他心裡很清楚,自己和乾昊之間的差距,大得如同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。
現在依舊不見得是乾昊的對手,但他有種感覺,至少不會毫無還手之力了。
「你突破到界皇后期了?」
一道溫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打斷了江塵的思緒。
江塵轉過身,看到虞紫鳶正站在廊下,晨光灑落在她的身上,美得如同畫中仙子。
她的目光落在江塵身上,眼中閃過一抹難以察覺的欣慰,以她的修為和眼界,自然一眼就看出了江塵的變化,
氣息更加凝練,血氣如同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,
「多謝雲姑娘。」
江塵拱手,感謝道:
「若不是那株龍玉蘭花,恐怕再給我百年時間,也不會有這等進境。」
虞紫鳶微微搖頭,輕笑道:
「神藥雖好,也要看用在誰身上,你能在三日之內將藥力盡數煉化,這份資質和根基,才是關鍵,我只是錦上添花罷了。」
江塵並沒有繼續這個話題,而是詢問道:
「對了,這段時間,九玄天門有沒有什麼動作。」
他在房中閉關三日,雖然大多數心神沉入修行,實則始終留了一絲心神在關注外界,畢竟『搶下』了龍玉蘭花,
以九玄天門在玄煌城的勢力,怎麼可能善罷甘休?
虞紫鳶笑了笑,道:
「何止沒有動作,就在一日前,九玄天門忽然宣布閉宗萬年,說是門中出了變故,所有產業盡數變賣,門下弟子也全部召回。」
江塵一愣。
這可不是什么小事,對一方勢力而言,閉宗萬年無異於自斷根基,九玄天門在玄煌城經營了千萬年,勢力盤根錯節,
怎麼會突然做出如此重大的決定。
虞紫鳶一臉淡然:
「具體原因不知,不過有傳言說,九玄天門是惹到了不該惹的存在。」
她微微一頓,輕笑道:
「其實也是應當,以楚君邪的做派,這些年不知得罪了多少人,他父親能做出這個決定,倒也算是明智之舉,總比滿門覆滅要來得好。」
江塵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。
他總覺得這件事沒那麼簡單,不過既然九玄天門已經閉宗,對他來說便是好事一樁,至少不用分心防備楚天南的報復了。
想到這裡,江塵便將此事暫時放下,轉而問道:
「雲姑娘,我們何時動身前往元天道宴?」
虞紫鳶略一沉吟,道:
「明日吧,你的修為剛剛突破,今天好好鞏固一下,明日一早我們便出發。」
江塵點點頭,忽然舒展了一下筋骨,看向虞紫鳶:
「離開之前,你還有什麼想去的地方?」
虞紫鳶微微思考道:
「那個酒攤。」
江塵愣了一下。
他確實有些意外,在他看來,雲汐多半來自某個大勢力,身份非凡,可她卻對那個不起眼的小酒攤情有獨鍾。
「日後再想喝老人家的酒,恐怕不容易了。」
虞紫鳶輕聲說道,眼中閃過一抹落寞,「想在離開之前,再過去坐坐。」
江塵沒有多問,欣然應允。
和上次去時一樣,江塵依舊時刻守著她,幾乎是本能,沒有絲毫刻意。
虞紫鳶餘光瞥見他微微側過來的肩膀,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,等他知道真相的那一天,他還會這樣走在她身邊嗎?
。。。
巷口酒攤,日光正好。
幾株老樹在微風中搖曳,瀰漫著淡淡的酒香。
老者遠遠看到他們便笑了,
不等他們走近,便已經麻利地溫好了兩壺酒,又端上一碟小菜,擺在桌案上。
「小兄弟,姑娘,又來了!我都說了,用不了那麼多玄晶,你還是偷偷留下了,走的時候一定拿回去,不然我可生氣了。」
老者的聲音裡帶著喜悅,臉上皺紋都擠到了一起,
「今日的酒是雖然新,但不比上次的差,用的可是今年剛收來的雪靈果,快來嘗嘗!」
江塵笑著接過酒碗,在老者對面坐下,虞紫鳶也隨之落座,端起酒盞,輕輕抿了一口。
酒液入喉,初時辛辣,片刻後一股清涼順著喉頭湧入,
「好酒!」江塵由衷讚嘆。
老者聞言笑得更開心了,拉過一張凳子在他們旁邊坐下,絮絮叨叨地說起了閒話,雖然都是家長里短,但在這太玄天中,也別有一番滋味,
老者看著他們,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轉,忽然笑眯眯地問道:
「你們兩個,什麼時候成家啊?」
江塵正在喝酒,聞言差點嗆到,虞紫鳶端著酒盞的手也是一頓,酒液盪出陣陣漣漪。
「老人家,我們只是一同歷練的好友,並不是那種關係。」
江塵語氣有些急促,虞紫鳶也跟著搖了搖頭,連忙否認,
老者卻不以為然地笑了笑:
「別人看不出來,老頭子我還看不出來?小兄弟,你看著是坐在這裡陪老頭子聊天,實際上那注意力全放在這姑娘身上呢。
從坐下來到現在,瞄了不下十次,這要說你倆只是朋友,我可不信。」
他又語重心長地和虞紫鳶說道:
「小姑娘,人生在世,有些東西一旦錯過了,再想抓就抓不住了。
老頭子當年就是太年輕,總覺得來日方長,總覺得有些話不著急說,可後來她走了,老頭子才知道,有些話說晚了,就真的晚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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