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62章 相談甚歡
這不是虛言,
當日在阿蘭寺外,佛子與乾家天女乾昭一戰,聲勢撼動乾坤,方圓三萬里的修士都能感受到那股恐怖的波動。
虞紫鳶雖未出手,但她的實力絕不在佛子和乾昭之下,甚至在某些方面還要超過他們,數十萬年的自封修行,讓她的底蘊深厚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,同階之中幾乎沒有敵手。
更何況,她手中還有祖師賜下的各種至寶,除非是哪個不要臉的准聖親自出手,否則虞紫鳶不會遇到任何危險。
而准聖級別的強者,哪一個不是一方巨擘,自重身份,根本不可能對一個後輩出手。
雲婆婆知道虞紫鳶說得對,可她心中的擔憂卻依舊無法消散。
「神女...保重。」
雲婆婆深深一禮,不忘囑託道:
「距離道宴正式開啟,只剩一月,神女莫要耽擱了。」
虞紫鳶微微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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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婆婆直起身,最後看了一眼虞紫鳶的背影,然後轉身,化作一道流光,追著雲殿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雲殿沒入雲海中,很快便消失不見。
虞紫鳶獨自站在觀雲台上,晨風拂過她的面紗,露出下方一截白皙如玉的下頜,
她緩緩轉過身,看向江塵休息的房間,眼眸中終於浮現出一絲放鬆。
。。。
接下來的兩日,江塵傷勢以驚人的速度恢復著,等到第三日清晨,江塵已經能夠下床行走了。
雖然體內的傷勢還沒有完全恢復,實力也只恢復了三四成,但比起兩天前那個氣息奄奄的狀態,已經是天壤之別。
紫凌閣經過改造,比起之前多了幾分清幽雅致,原本那些華貴的仙玉擺件和靈韻盎然的奇花異草都已被撤走,
那個當初飲酒的露天平台自然已經撤走,加上一些竹木盆景和幾叢素雅蘭花,看起來頗有幾分世外桃源的味道。
江塵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,感受著體內靈力的流轉,心中卻在想著另一件事。
腳步聲響起,輕柔而有節奏。
江塵轉過頭,便看到虞紫鳶端著一隻托盤走了過來,托盤上放著兩杯靈茶,茶香裊裊,沁人心脾。
她今日依舊是一襲素裙,青絲如瀑,步履輕盈得如同踩在雲端。
「道友今日氣色好多了。」
虞紫鳶在他對面坐下,將一杯靈茶推到他面前,玉手纖纖,動作優雅從容。
「多虧了雲汐姑娘的靈藥。」
江塵接過茶杯,鄭重地說道,
「姑娘大恩,江塵沒齒難忘,日後若有差遣,萬死不辭。」
虞紫鳶搖了搖頭,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關切:
「道友言重了。不過,我倒是有一事想問,道友受此重傷,莫非是遭遇了難以想像的仇家?」
江塵手中茶水泛起了一圈細微漣漪,
「先前的確遇到了些麻煩,好在已經解決了。」
他的聲音平靜,但虞紫鳶卻從中聽出了一種無法平復的傷痛,
江塵沉默片刻,繼續道,
「不過...那些大族或許還會找到我,說不準會連累姑娘,我現在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,就不多叨擾了。」
虞紫鳶輕輕搖頭,微笑道:
「無礙的,我這飛舟雖然品階不高,卻能夠屏蔽一切追蹤氣息,道友大可安心在此修養,這中土三州看似繁華,其中殺機,怕是比其餘地方還要可怕。」
江塵親眼見識過中土三州的殘酷,天驕雲集,強者為尊,一言不合便拔劍相向,生死搏殺只是尋常,
尤其是元天道宴在即,無數大族的天驕都出世了,這片大地上的殺機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濃烈。
不過想到荊蒼雲隕落時的場狀,江塵的心依舊一陣刺痛,他不想再連累任何人,尤其是這個對自己有救命之恩的女子。
似是看出了江塵的想法,虞紫鳶語氣輕鬆了幾分,
「道友無需緊張,元天道宴在即,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道宴之上,即便有恩怨,也不會選擇現在解決,多半要等到道宴之後。
我準備在玄煌城暫停幾日,購置一些靈藥,道友若是無事,不妨與我同行?」
江塵微微思慮,終是點了點頭,
他看向虞紫鳶,運足目力想要看穿她的修為,卻只看到一層朦朧光暈,遮擋了她體內的靈力波動。
「敢問姑娘,目前是何境界?」
虞紫鳶微微一笑,青蔥玉指輕抬,從髮髻上取下了一根玉簪,
玉簪離身的瞬間,她身上的氣息驟然變化,從方才的深不可測跌落到了界皇四重,與他一般無二。
「界皇四重,為了防止窺探,帶了件法器,我們雲家在青崖州也算大族,不過這中土三州,卻是力有不及,
族中的護道者因臨時事務暫時離去,道友若不嫌棄,不妨暫時同行,也好有個照應。」
她重新將玉簪插回發間,那道光暈再次籠罩全身。
青崖州雲家江塵沒有聽說過,但太玄天廣袤無垠,他不可能知道所有大族的名號。
這位名為雲汐的女子境界與自己相仿,卻能夠輕易拿出聖品丹藥,可見雲家在青崖州的地位確實不凡。
而且,雲汐身上那種清雅脫俗的氣質絕非尋常小族能夠培養出來的,從容不迫的氣質,那種對任何事都淡然處之的心境,只有真正的大族才能薰陶出來。
她們幾個女子進入玄煌城,沒有護道者隨行,必然會遇到危險,自己雖然傷勢未愈,但帝尊以下的對手尚能應對,也算能盡一份心力。
玄煌城的位置,距離元天道宴的入口不足三日路程,在那裡耽擱幾日也不耽誤參加道宴。
「那就麻煩姑娘了。」
江塵拱手道。
「無妨。」
虞紫鳶的眼中閃過一絲笑意,
「我這飛閣還算寬敞,有道友相伴,安全性也會提升幾分。」
。。。
接下來的三日,飛閣向著玄煌城的方向飛去,
這三日裡,江塵與虞紫鳶每日飲茶論道,相談甚歡,
飛閣穿行在雲海之中,窗外是雲海滔滔,院中是裊裊茶香和朗朗的談話聲,倒有幾分歲月靜好之意。
虞紫鳶的見識廣博得讓江塵感到驚訝,
他很多觀點來自吞天混沌經和在帝路上得到的傳承,品階之高,奧義之深,絕非凡俗修士能夠理解的。
可虞紫鳶不但能聽懂,還能在基礎上提出自己的見解,有些見解甚至讓江塵都不僅讚嘆,
「姑娘這般見識,容貌又如此出眾,想必在青崖州名聲不凡吧?」
虞紫鳶莞爾一笑,真誠道:
「我平日多在族中,不常外出,見識多來源於典籍,這中土三州天驕眾多,真正的戰力,怕是連界皇初期都不如,所以才請求道友跟隨。」
江塵心中暗自點頭,
的確,若真是常年遊歷太玄的人,怎麼可能隨意救下一個陌生男人,更不可能拿出那種品級的聖藥來救治一個素不相識的人,
這份人情,欠得太大了,他都不知道該怎麼還。
虞紫鳶從茶案上端起一盞靈茶,輕抿一口,看向江塵,她沒有說的是,在她眼中,江塵同樣讓她驚訝。
在玄素仙宮中,她熟讀古籍,博覽萬卷,前來拜訪的絕世天才不知凡幾,但那些人所說之事也大多流於表面,不過是拾人牙慧罷了,
而江塵不同,他的見識很多見識是從無數場生死搏殺中,從無數次瀕臨絕境中淬鍊出來的,字字珠璣,卻又不失鋒芒。
這幾日的論道,不僅是江塵受益匪淺,她同樣收穫極多,尤其是兩人的交流,倒讓她萌生幾分知己之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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