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6章 皇帝心思最難測
銀安殿,朝會。
關於移民大計的前期準備,已經如火似荼地進行著。
可邊關兵變的事,至今沒有定論。
「都說說吧!鄭繼業雖然死了,但得有個說法。」
大昌皇帝抬眼看向眾臣,臉上竟然詭異得沒有一絲怒火。
面對大昌皇帝的詢問,群臣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。
主要是大昌皇帝沒有定調子下來,他現在的態度很詭異啊!
放在以前,大昌皇帝早就開始輪流過問了,火氣大得能燒焦自己的頭髮。
但今天,大昌皇帝卻是卻出奇的平靜。
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,請訪問sto9🌼.com
朝臣們都懷疑,聖上是不是已經有了想法,只是在看他們的立場?
鄭繼業,李棟,劉勛三人已經死了。
但這三個人的後面,又是三個家族,三個家族的後面,又是數量不小的朋黨。
一言不慎,就會有一大片人跟著倒霉。
這個時候,在這個問題上,沒有人敢冒這個險第一個發表看法。
見沒人說話,大昌皇帝意外地沒有龍顏大怒,只是淡淡地看向永泰,「既然臣工們都不肯說,那你這個太子先談談看法吧!」
「啊……」
永泰嘴巴一張,呆愣在那裡,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!
「沒事兒,你要沒想清楚,可以跟諸位臣工交流一下。」
大昌皇帝出奇的平靜,語氣更是平和,緩緩又道:「反正,以雁門關為首的北防線,朕有小九這麼個能征善戰的兒子替朕收復失地,替大昌開疆拓土,定國軍的軍心,現在也比較穩定,朕應該高興才是!但這原將領們的事,總得有個結論,不能成個懸念之下的無頭案!」
這話沒錯!
事情已經發生了,內亂也被平息了。
但總得有個交代!
對朝廷,對亡者家屬,都得有一個明確的說法才是。
說著的同時,大昌皇帝還意味深長地瞥了永泰一眼。
見永泰一臉呆愣,大昌皇帝淡淡又道:「而今,你已經是太子,該為國事有所主張了,對朝政,得有個全面的作為,不再是以前那樣專司一職一處,難道,你太子府的署官們,就沒有就此事拿出個結論?」
是啊!
太子府和皇子府是大不一樣的。
皇子府只有侍奉皇子生活的下人,但太子府就不同了,不光是侍衛、宮女都配置數量不一樣,而且還有兩千府兵的衛隊。
除了這些,還有專司國政的署官,替太子梳理一些範圍內的國家大事。
皇帝老子的這一問,直接讓永泰額頭見了汗!
如何定論?
定個他們勾結北涼?
那依據呢?
定個他們目的是謀害九皇子永康?
那他們和永康有何仇恨?
如無仇恨,那又是誰在背後指使?
反正!
該死的,還活蹦亂跳!
而且還成了功勳卓著的香餑餑。
這不該死的!
卻已經被燒成了灰!
而且,李棟和劉勛,被炮火轟炸的渣都不剩一撮。
也夠倒霉的哈!
死了的這三個人,命里他娘的都犯火忌!
最後都落了個灰飛煙滅的下場。
聽著皇帝老子的話,永泰心中不禁罵娘。
他有些懷疑,父皇已經開始懷疑是他指使這些人謀害老九的了!
看來,父皇話里話外的意思,你自己弄出的爛攤子,自己去收拾!既然小九安然無恙,那就裝個糊塗不再深究了。
就是這樣,那也是個不小的麻煩,起碼要能定一個不能相互矛盾的說法,好讓這個事件有個結束。
永泰一陣頭大,馬上開始詢問一些大臣的意思。
那些大臣們,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定論,紛紛低聲討論起來。
大昌皇帝看在眼裡,轉頭向龍案一側的劉安吩咐道:「去,給朕拿壺酒來,再讓御膳房弄兩個下酒小菜。」
「啊……」
劉安一愣,整個人都傻了。
這可是朝會啊!
文武百官在朝堂上急得就像貓抓,聖上卻還要在這裡小酌一陣?
這,難道是聖上真打算把今日的朝會,當一場戲看不成?
大臣們也是一臉無語地看著大昌皇帝,要不是為人臣子的懸殊身份,他們真想跳起來罵娘。
這不明擺著的事嗎?
皇子們為了奪嫡,發生的內鬥,只是死了三個背鍋的,這是你們自家人的事,光讓我們出來擦屁股,你這給他們當老子的,還有興致在朝堂上喝酒?
「耳朵聾了?」
見劉安還在發愣,大昌皇帝狠瞪一眼,「還不快給朕拿酒菜去!」
「老奴遵命!」
劉安腿肚子一抖,趕緊退下後,吩咐宮女上酒菜。
見此情景,夏士誠心頭陡然一驚!
看來,聖上這是要替永泰擦屁股了,要把這事給抹光了。
要是誰再往謀害九皇子永康的意圖上扯,那可就有些不合時宜了。
這九皇子既然安然無恙,又功勳卓著,也就不打算再深究下去了。
這才是皇帝此時的打算,但這個結論,還要文武百官們來下。
兒子們沒一個好東西!
這當老子的,城府深的更是令人後怕。
如此一來,這李嵩,可就成功躲過這一劫了的。
果然不出所料!
「諸位愛卿,好好跟太子分析這事,反正已經發生這麼多天了,得有個結論了!」
大昌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來,「諸位暢所欲言,細緻入微,定性要準確,誰要是渴了餓了,朕命人御膳房準備吃喝,不要在朕面前有所拘束。」
群臣聞言,紛紛哭笑不得,不禁一陣面面相覷。
誰敢輕易定這個調子?
一言不慎,就會招致災禍,與此無關之人躲都躲不及呢!
迎著文武百官惴惴不安的目光,大昌皇帝的心情,似乎變得更好了,轉頭又向永泰說道:「你也別在這裡杵著了,下去跟諸位愛卿一起分析分析吧!」
「兒臣遵旨!」
永泰硬著頭皮答應一聲,這才緩緩走下鑾台。
不多時,宮女端上酒壺,下酒的小菜也隨即就擺上了龍案。
這大昌皇帝還真是,竟然還真就當著朝堂上文武百官的面,悠哉悠哉地吃菜喝酒。
這哪是開朝啊?
倒像是在戲園子裡看戲!
沒有人知道大昌皇帝葫蘆里賣的什麼藥?
只覺得皇帝今天處處都透露著反常。
這都多少年了,他們還是第一次見皇帝如此耐心。
大昌皇帝臉都沒向眾臣們轉一下,抿了一口酒後,又問劉安,「這離過大年,還不足五天了吧?」
「是的!」
劉安面上一緊,急忙躬身應道:「算上今天,再過四天就是年三十了!」
「這麼快?」
大昌皇帝貌似一愣,遂又夾起一塊涼拌鹿蹄筋,送進嘴裡嚼著,「一晃就是一年,今年的事,無論大小,都不能拖到明年啊!」
這下,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們都聽懂了!
凡是該解決的問題,一概不能拖到年後。
雖然是一句漫不經心的話,但從皇帝的嘴裡說出來,那就是聖旨。
永泰的心裡也是陡然一驚!
幸虧從夏士誠那裡借了銀子出來,及時補上了欠國庫的銀子,不然,還真有大麻煩等著他的。
「夏閣老!」
突然,大昌皇帝抬眼看向夏士誠,漫不經心道:「各州、郡縣修繕水利、道路農田的預算報上來了沒有?」
繞開邊關問題,問起這個?
夏士誠拱手一禮,急道:「回聖上,都報上來了。」
「戶部的銀子夠嗎?」
大昌皇帝又問。
「暫且夠了。」
夏士誠心頭大震,難道,他借錢給永泰的事,聖上知道了?
皇帝不傻!
國庫的欠銀被補上,說明是永泰拿出錢來了,這錢,除了從夏士誠手裡拿之外,誰還有此財力?
如果沒猜錯的話,接下來,皇帝就該問邊關的事了!
(還有更新耶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