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2章 投彈
落雁灘，落雁鎮王府。
早茶過後的霍青遺孀，不禁感嘆不已，當初永康說要來雁門關奪軍權，她壓根就覺得這話說得有些大。
可眼下，才不到三個月時間，永康真的成功地坐上了定國軍統帥的位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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逢戰必勝，打得北涼可汗完顏烈是損兵折將，這一點，真叫人刮目相看。
正在感慨的時候，僕人來報，軍資焦監軍來看望老夫人。
「快快有請！」
片刻，焦凱被帶到王府！
「小的，見過霍老夫人！」
焦凱見了霍青遺孀，躬身就是一個大禮。
「焦監軍不可大禮，快快請坐！」
面對焦凱大禮，霍青遺孀連連擺手，急道：「雪阻路滑，那麼遠的路，已經很辛苦了，還請焦監軍不必多禮！」
對焦凱，皇城的人哪個不知？
焦家這小子，本就是廢柴一個，和宮裡觀瀾院的窩囊廢九皇子，是合稱為「皇城二廢」的。
但自從有了接觸以來！
霍青遺孀發現，這廢柴公子，一路上的協調能力，那機靈程度還真不敢小覷。
每到一站，都有提前安排好了的物資等著補充，還真是個難得的人才。
「天氣寒冷，老夫人要是缺什麼？及早給小的告知就是。」
焦凱本來也是住在落雁鎮的，自從永康坐上了定國軍統帥的寶座，他也聽命帳下，直接在雁門鎮待命。
落雁鎮，是軍資囤積地。
無論是就近自產的，還是永康自行籌備的，這部分軍資均有落雁鎮送往各防區。
只有離雁門關最近的石河軍資署，所屯物資，是直接進入雁門關的，然後到雁門鎮後再行二次分配給各軍。
「老身謝過焦監軍，這邊人也不多，所耗更少，也就是一些米麵油肉的供應，眼下已經足夠了。」
霍青遺孀表示儲存夠多了，更是對焦凱表示了感謝。
自從烏特昭部歸順了大昌後，這落雁灘防區也就不存在前沿陣地一說了。
呂寧留了少部分兵馬駐守在落雁灘，其餘的大軍都駐守河套防線了。
這落雁灘，也是眼下最安全的防區之一。
「焦監軍要是回去，還請代老身向王妃囑咐幾句，眼下王妃有了身孕，就不便騎馬征戰了，一切都要聽王爺安排，不可任性妄為。」
霍青遺孀放心不下的，還是自己的孫女霍幼楠。
孫女的脾性，她是最清楚的。
越是清閒的時候，霍幼楠越是待不住了愛生事端。
「小的一定把老夫人的話，一句不漏地帶給王妃！」
寒暄過幾句，一盞茶喝罷，焦凱便告辭，趕著去規整打造出來的火器。
他知道，九皇子對這些火器的重視，已經勝過了兵馬的數量。
戰場上起決定性作用的，就是這些殺傷力極其恐怖的火器了。
僅憑人力數量取勝的時代，已經一去不返了。
想到這些，他對九皇子的崇拜，又上了一個台階。
……
半月後，一支龐大的馱隊到了雁門鎮。
駱駝，馱馬組成的運輸隊伍，馱數足有上千匹。
運輸馱隊不但帶來了火藥，長短槍，還有新鑄造出來的手雷殼。
高祥也來了，帶著兩名天殺組成員來的。
在行轅閣樓上的一間密室，永康親自給手雷殼填裝火藥。
並且，邊填藥邊作講解！
高祥望著桌上一堆外殼烏黑，圓不溜秋的手雷殼，問道：「王爺，此為何物？」
永康頭也沒抬，道：「手雷。」
手雷？
手雷又是何物？
一頭霧水的高祥，不便再問。
他知道，這說不定又是一種殺傷力極強的兵器，不然，九皇子是不會帶他三人到這閣樓來的。
果然！
永康填好了幾隻手雷殼的火藥後，給他三人每人手裡遞了一隻，笑道：「自己先掂量一下，看看有何不同？」
三人相視一眼，掂了掂手裡這個名叫「手雷」的東西。
片刻後，三人一起搖頭。
面對一臉茫然的三人，永康笑道：「沒有覺得有何不同？」
三天異口同聲答道：「回王爺話，此物重量相等，除此之外，並無其他不同之處！」
「行了！」
永康站了起來，又拿過三個手雷空殼，遞給三人後又道：「扔地上再看看，多扔幾次，就會有所發現！」
就拳頭大的這麼一個鐵殼，還能有何發現？
一頭霧水的三人，只好按照永康所說，拿著手裡的那顆手雷鑄鐵外殼，一次次往地上扔著……
忽然，高祥臉頰一陣急抖！
「王爺！」
高祥望著從地上撿起來的手雷殼，舉在眼前仔細端詳道：「屬下扔過多次，發現它落地的時候，總是同一處先著地，然後才滾動的。」
此言一出，另外兩人，也急瞅自己手裡的手雷殼！
「果真如此！」
二人一發現，他們扔來扔去的這個鐵殼，無論扔出的距離長短有何不同，但著地的時候，總是那個凸起處先著地的。
「呵呵！」
永康笑了，緩緩說道：「這就是此物之關鍵處，使用的時候，那是要扔出很遠的，但無論如何扔出去，但落地時發生觸碰的位置，就是這個凸起處，這個凸起處，就是手雷的引爆點。」
引爆點？
高祥這時候懂了！
這個凸起處，和火槍的擊發點，還有火炮的引信是一個道理。
不過，這個東西是用來扔出去使用的。
「王爺！」
恍然大悟下的高祥，一臉興奮地說道：「馬萬成傳達的王爺命令，讓扔石頭訓練，莫非就是為了使用手雷？」
「正是！」
見高祥已經明白了扔石頭的訓練的目的，永康自然也就不用過多廢話了。
然後！
永康繼續示範給手雷的鑄鐵殼裡填裝火藥，然後小心翼翼地在凸起處填裝了丁點兒黃色的炸藥後，這才宣布填裝完成。
鑄鐵殼裡的黑色火藥，在凸起的地方，用一層薄棉紙隔開。
填裝好黃色的炸藥後，用一根一頭帶尖的封口鐵楔子直插進去，然後在鐵楔子周圍塗上石蠟封死。
這種粗暴簡單的引發裝置，按照古代現有的材料來說，製作已經是巧奪天工了。
一個前世的現代兵王，會使用的武器太多了。
但受時空的限制，永康只能設計出這種最簡單的爆炸裝置了。
有了手雷，地雷那就更不在話下了。
敵人日後要做的噩夢，也由此拉開了序幕。
半天時間，永康已經完成了六十顆手雷的藥料填裝。
「走，試試手雷的威力！」
永康指著桌上已經完工的手雷，開始了實彈投擲的實驗。
這次！
永康意外地沒有帶上左衛，直接和高祥三人，策馬來到遠離雁門鎮駐軍區，直入了河套接壤處二十里外的一處雪地上。
「注意看了！」
永康面對著站成一排的高祥三人，沉聲說道：「在沒有投擲之前，那個引發區，是千萬不敢磕碰和擠壓的，這個凸起的地方，就是生命的禁區。」
「要是在生產，運輸，拿放的過程中，引發區受到外力時，會引爆裡面的火藥，這個爆炸過程造成的殺傷範圍，那可是無法躲開的。」
「投擲時，注意不要觸碰到引發區，五指像我這樣，握住手雷底部，對準目標物使勁投擲就是！」
「還有一點，如果目標物在百步以內，手雷投擲出以後，所有人必須就地臥倒，這樣可避免被手雷起爆後的鐵片傷到。」
也就是說，手雷一旦起爆，百步內是無人能夠倖免！
永康的解說，讓興奮不已的三人，後背頓時就出了一身冷汗。
這說明，使用的安全性，當放在第一位。
此時的高祥，又一次覺得！
他這個曾經的鐵血衛統領，在這個九皇子面前，簡直就弱爆了。
「臥倒！」
「轟……」
隨著永康掄圓了胳膊，把手裡的手雷奮力扔出後，趴倒在地的高祥，看到眼前一百多步遠的地方，一股雪柱沖天而起。
「都起來，跟我過去看看！」
永康第一個從雪地上爬了起來，帶著高祥三人，向爆炸點奔去。
只見手雷起爆的雪地上，被炸出桌面大的一個圓坑。
黑色的泥土，落得雪坑周圍到處都是。
再看看起爆點周圍幾十步範圍里，白茫茫的雪地上，到處都是手雷鑄鐵殼碎裂後落在上面的痕跡。
這些瞬間被燒紅了的鑄鐵碎片，落在雪地上十分顯眼。
望著數不清的鑄鐵碎片鑲嵌出來的洞孔，高祥一下子就被震驚了！
他想起幾年前西邊平叛的那一戰！
要是那時候，有這麼恐怖的手雷，他率領的那些鐵血衛們，就不會死傷慘重。
如此看來！
如果有三人組合，輪流向陣型密集的敵人堆里扔上一陣手雷，足可以消滅不下千人的敵人。
這個懸殊，太讓人興奮了！
但也太讓人覺得恐怖了。
「來，你們三人，輪流試投一次！」
永康把目光，重新投在驚魂未定的三人臉上，讓他們開始投擲試驗。
轟、轟、轟……
不斷有劇烈的爆炸聲響起！
遠處的雪地上，不斷有雪柱沖天而起！
永康四人，也不斷地臥倒，起來，觀看爆炸效果，然後繼續投擲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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