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8章 貓冬的日子

  聽到有捷徑，永康頓時來勁。

  此時的呼吉勒，草草抓過幾個包子墊飽了肚子，急不可耐地就跟著上官元英去換衣服。

  春芬上過茶後，留在桌旁給永康和巴音添酒。

  「王爺！」

  巴音用手指頭，蘸著茶水，在桌面上畫了個大致的圖形，說道：「之所以很少有人知道，就是這個地方極其難走，那條路，還是當地牧民尋找丟失的馬匹，才發現它能通到永陽城附近的山裡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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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永康聽明白了！

  邊境線離永陽城五十里，而那條路的出口又離永陽城差不多十里！

  也就是說！

  黑風崖這條道，應該是十里左右的長度，省下了將近三十里路。

  再看地圖！

  巴音所指的地方，是一條山脈地帶。

  永康猜想，這樣的地形，應該是兩大板塊之間的斷裂帶。

  只有這種斷裂帶區域，才會形成各種複雜的地貌。

  牧人去不了的地方，常人更不可能去的。

  好在，巴音帶著他的東家，打捷路還走過兩次。

  要是算上來回，那可是四次。

  有這四次的經歷，一路的概況，也基本掌握得差不多了。

  「王爺，由於黑風崖寸草不生，牧人也不走那一塊，地勢又險要，也是狐狼出沒之地，大霧瀰漫的時候，極其容易迷路……」

  聽著巴音的描述，永康的好奇心越來越強。

  「這黑風崖周邊，有沒有牧場？」

  「周邊沒有，有草場的地方，也離黑風崖十里以外了。」

  巴音想了想，又道：「黑風崖一帶，亂石灘較多，因為地勢險要，偶爾有獵人走走，牧人是不去那一帶的。」

  也是！

  牛羊沒草吃，跑那邊幹什麼？

  遊牧民族，就是轉場，那也是選擇水草豐茂的地方，一般很少進山。

  「那好！」

  永康思忖片刻，目光望向巴音，饒有興趣地說道：「你返回的時候，順便從這邊帶上幾個人指指路就成，讓他們認一下地方，說不定以後會用得著。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酒飯過後，安排巴音去休息。

  永康讓侍衛把高祥找來。

  望著高祥，永康吩咐道：「有一條能通往巴特立永陽城的捷徑，你給馬萬成交代好了，讓他帶上幾個人和乾糧，跟巴音一起走，認一下黑風崖的路。」

  「王爺，這是要打算出兵？」

  永康擺擺手，壓低聲音道：「讓馬萬成趟好路再說，如是可行，你親自帶那二十四人，去黑風崖找一處地方秘密訓練，這要比任何封閉場所強。」

  「還有，要是此地適合訓練，讓馬萬成從河套定期送所需給你就是。」

  「趁著現在貓冬，邊防暫且無戰事，正是訓練他們的大好時機！」

  「繩索，還有我設計的攀岩工具，鐵匠鋪也應該打好了的。」

  「特製革甲，皮革坊也應該趕製好了，這種革甲一面是綠色雜紋為主，另一面是與山岩相近的碎石紋，不同環境下，可兩面互換了穿戴。」

  永康如此交代一番，讓高祥去給馬萬成安排下去。

  訓練特種兵，在軍中眼下還是個秘密。

  校場當然不適合這種訓練。

  黑風崖這種地方，正是永康求之不得的好訓練基地，野外的各項技能訓練，就得有這種獨特的環境來完成。

  高祥眼裡閃過一絲興奮，點點頭就立刻去準備。

  巴音帶著駝隊回去了，呼吉勒卻留下了。

  對這裡一切都感到新鮮的呼吉勒，白天跟著左右衛們一起訓練，晚上又纏著別人教他認字。

  最後，霍幼楠想了個辦法！

  為了不影響左右衛們，讓呼吉勒早晚幫春芬幹活，春芬得空的時候，順便教呼吉勒認幾個大昌漢字。

  這樣一來！

  呼吉勒白天和左右衛們一起訓練，也被排了班在行轅里外執勤。

  早晚時間，劈柴挑水，外加掃院子。

  有時候空閒下來，狄芳也不時地教他一些漢字，更講一些大昌文化的故事給他聽。

  呼吉勒正式成了行轅里的一員。

  這裡的人大多都喜歡這個烏特昭孩子，只有安其兒和她的四個侍女例外。

  尤其是薩日娜，每次見到呼吉勒的時候，總要惡狠狠地剜上一眼。

  按理說，這北涼人之間，本應該有更多的話說。

  相同的語言，相同的習慣，加上都是遠離家鄉的人，在一起生活的時候，更應該比別人要親近一些。

  但行轅里卻是不同，她們看呼吉勒時的眼神，充滿了鄙夷和不屑。

  這種敵意，完全暴露了她們內心。

  但呼吉勒卻好像絲毫都不在意這些，遭人白眼，他已經司空見慣。

  從種族的角度和地位上講，安其兒是高高在上的格格。

  而他，只是北涼盟族的一個窮苦百姓而已。

  從身份的角度上看，安其兒又是王爺的側妃。

  他只是王爺的一個下人跟班。

  就是那些侍女們，在他面前，也是高昂頭，把一對脹鼓鼓的胸脯，停得像兩座小山一樣。

  尤其是薩日娜，只要狄芳不在的時候，總是要喊呼吉勒幹這干那的。

  什麼活髒、累，她都喊呼吉勒去干。

  為此，春芬私下沒少嘀咕。

  但她們不敢招惹春芬，雖然同是侍女，但春芬的地位好像特殊了那麼一點。

  她不但是王妃的貼身侍女，也是王爺信得過的下人。

  在行轅，她們一般很少和王府帶來的這些侍婢們交流，除了圍繞在安其兒身邊，其他的雜活，向來都不主動去干。

  對於這些，永康並不計較。

  要是一個王爺，連這些都要去管，那真的是太沒格局了。

  但狄芳就不同了，雖然沒有對這些下人們橫加呵斥，但下人們都會看眼色行事，沒有人敢怠慢狄芳的眼神。

  接下來的幾天！

  霍幼楠照樣是吃了吐，吐了又接著吃其他食物。

  這樣持續了好幾天，嘔吐的反應才少了許多。

  也是這幾天，永康讓安其兒侍寢的次數，自然就多了起來。

  永康發現，安其兒在獨自一人的時候，經常望著窗戶發呆。

  他明白，這個帶著特殊使命的女人，其實心裡很矛盾的。

  這不由得讓他又想起了瓊瑤！

  論長相！

  瓊瑤真可謂是一個絕色女子。

  混血的原因，讓她有著大昌人的清秀和溫婉，又帶著北涼人的豐滿和奔放。

  對於她的死！

  永康只是嘆息了一聲，卻毫無惋惜之感。

  只有烏銀頓珠的死，在永康的心裡，深深地劃下了一道痕跡。

  這個印痕，時常刺得永康一陣心痛。

  借著燭光，永康看到安其兒裸露的右肩頭，有一個很小的黑點。

  這個黑點很小，和一個胎記沒什麼區別！

  「這個，是小時候，你三妹給刺的吧？」

  永康伸過手去，摸著那個看起來很像胎記的小點。

  此言一出，背對著永康睡著的安其兒，心頭陡然一驚！

  「你是如何知道？」

  這個小點，本來就是和自己的姐妹們，相互打鬧時留下的。

  外人對此，是無法得知。

  再說，別人更是無法看到一個北涼格格裸露的肩頭的。

  「我還知道，頓珠大腿面上的那個墨點，也是那次留下的，而且，為了這個，你父汗還罰你的三妹一天不准吃飯！」

  這下，安其兒不淡定了！

  記得那次姐妹幾個打鬧，她的三妹圖婭突然發起瘋來，拿著一根的烤肉簽子，和姐妹們玩對抗，一頓亂刺後，拿著樹枝做武器的她和頓珠身上，頓時被刺破後流血不止。

  經過郎中塗抹了松煙止血，結疤脫落後，就留下了這樣的黑點。

  如果頓珠沒有愛上這個惡魔！

  那麼如此隱秘的事，這個大昌九皇子他是無法得知的。

  就是嚴刑拷打，那也不一定能問出這等事情來。

  「我的頓珠姐姐，她是喜歡上了你嗎？」

  突然，發出了靈魂一問。

  永康點點頭，輕聲道：「如果我說是，你信嗎？」

  「說不說在你，信不信在我！」

  安其兒眼裡寒芒一閃，又道：「你愛她嗎？」

  「如果我不愛頓珠，你還有機會睡我懷裡質問我嗎？」

  永康目光平靜，語氣照樣平緩。

  這話，等於直接挑明了。

  也是說，這個大昌朝的皇子，已經完全識破她了。

  安其兒一陣顫慄，怔怔望著永康，又道：「那你！喜歡我嗎？」

  這一問，直接讓永康傻眼。

  永康沒有想到，安其兒會提出這個問題。

  但他也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，儘管安其兒睜著一雙大眼睛，在等他回答。

  「你說呢？」

  永康突然拉起被角，蒙在自己和安其兒的頭上，把眼前的還在等回答的安其兒，狠狠地就壓在了身下……

  （還有更新耶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