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9章 分析利弊
和親之議促成，擇吉日納側妃。
九皇子納一室側妃，本沒有娶正妃時那麼陣勢，但牽扯到國之邦交，又上了一個政治高度層面。
但地處邊關，一應儀式，該刪減還是刪減。
無雙親主持，全由自己做主。
既然和親這事成了，當然，最忙的就算焦凱那貨了。
從庫存的物資裡面，儘量挑出來適合辦喜事的用物，食材那是不用愁的。
就冷凍著的那些馬肉，挑出來最好的部位，加上烏特昭納敏奉上的二百頭牛肉，一千隻羊的鮮肉，都是硬菜待客。
邊城不需要禮官，一切以軍中現有條件舉行。
考慮到北涼可汗完顏烈是個背信棄義之徒，河套、陽明二地的防務，高祥親自細緻地重新做了部署。
霍青遺孀被從落雁鎮接了過來，由於不便顯露身份，所以就以女眷僕從的名義，悄悄住在行轅的一處偏院。
當然，這等大事的操辦，少不了狄芳操心。
由於事關和親，那可是國之邦交，還是馬虎不得。
由此，霍青遺孀親自吩咐狄芳，要替九皇子圓滿辦妥這場納妾盛宴。
「祖母，人家納妾，我們霍家何故如此著急？」
霍幼楠一撇嘴，一臉的情緒。
「胡說！」
霍青遺孀一臉嚴肅，正色道：「你是聖上賜婚，又是三媒六證迎娶是九皇子正妃，還是眾皇子的正妃裡面，唯一被封王的王妃，你不能再以內室狹胸，來度國之體面，這個高度，你必須有！」
「我只是說說而已！」
挨了訓斥的霍幼楠，再是王妃身份，但在娘家尊長面前，還得乖乖聽話。
「就是說說，也不可取！」
霍青遺孀繼續道：「如今你身在高位，一言一行，都是別人眼裡的標杆，眼下身份，該為國家謀，該為社稷謀，不該為此等瑣事毀你威儀！」
「孫兒，知道了。」
霍幼楠嘴一撇，差點就哭出來。
霍青遺孀這才面色一緩，淡淡又道：「放在尋常人家，買個丫鬟，納個側室，都是極其平常的事，但這次不同，你的情緒，將影響到兩國邦交的質量。」
「娘！」
狄芳思忖片刻，笑道：「幼楠也就是在我們面前吐露一下，也無傷大雅，外面如何做，想必她心裡有數！」
霍青遺孀擺擺手，搖頭道：「凡事謹慎，這和親之事，本是國政一項，無奈山高皇帝遠，九殿下和幼楠自行做主，攬下了這檔子關乎到兩國百姓福祉的大事，豈是納一側室這般簡單？」
話是這樣說的！
一切把國家體面和皇室形象擺在前頭，但霍青遺孀自有分寸，沒有向霍幼楠說她有朝一日，也許會被推到母儀天下的那個位子。
這話，她不便說！
也不敢說，更不能說。
「完事後，你留下來替王爺操心家裡的事，我那邊有她們幾個就夠了。」
霍青遺孀決定，九皇子納側妃後，由狄芳操心這邊的瑣碎事情，至於她在落雁鎮王府的生活，有她從皇城出來時帶的那成十個下人就夠了。
有個年長一點的人留下來，替九皇子管管家，也能協助霍幼楠一些，這樣讓九皇子省心不少。
作為霍家的長者，老夫人就是如此想的。
「委屈愛妃了！」
永康一臉歉意，目光望向霍幼楠。
他知道，他兩世為人的頭婚，就被邊關急報給攪了。
婚禮那天，由於雁門關送來急報，石河軍資署糧草被北涼大軍所劫，父皇急於回朝堂商議國事，所來參加婚禮的文武百官全部跟著父皇離去，導致大婚當天的喜宴都無人坐桌而冷場。
這事，對同樣是頭婚的霍幼楠，打擊不小。
為此心裡也落下了怨言，再遇上他眼下又要為納側妃而大操辦，自然還是有些不爽。
「我說過，要是有機會，我會給你補辦一場豪華無比的婚禮，可眼下這邊城地帶，還真沒條件踐諾！」
永康誰都坑，但這次，卻是認真的！
畢竟，那也是他的頭婚，而且還是兩世為人的頭次大婚之喜。
魂穿到古代一個窩囊廢皇子身上，擱誰都有怨氣！
而且！
這魂穿過來後的再世為人，首先面對的又是生死立足的考驗！
他只有拿皇帝老子賜了婚的霍家，當做自己安身立命的道具。
那個與他實質上沒有一絲血緣關係的皇帝老子，也就是他心中的老犢子、甚至是老倒杵。
在他前世的現代認知中，古代的皇帝，沒他媽一個好鳥！
三宮六院，荒淫無道，就是這些古代帝王們的真實寫照。
但後來發生的一切來看！
這個掛名的皇帝老子，勉強也能算得上是個明君，是個有著一大群兒子的父親。
兒子們之間的明爭暗鬥，也讓這個父親頭疼不已，但對他的偏愛，還是很明顯的。
那個被害死的倒霉蛋九皇子所欠缺的父愛，在他這個魂穿者的身上，不斷地得到了一些補償！
永康此時的表白，毫不摻假。
這個胸大無腦，刁蠻任性，又武藝高強的將軍府千金，就是他這世棒打不散的妻子。
「誰稀罕！」
霍幼楠心中的那份隱痛，又被永康的話勾了起來。
「反正，只要你願意，只要不違背大義，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！」
永康目光深沉，感情真摯，言辭鑿鑿的又是一句。
「現在，說這些還有用嗎？」
霍幼楠轉過臉來，拿起了皇子正妃該有的高度，又道：「事關家國天下，我不會計較這些的，我霍家人，沒那么小氣！」
此言一出，永康老臉一紅。
臥槽！
這真情表白，又不是演戲，還吃了這一癟。
不過想想！
霍家一門男丁，為了國家，為了社稷，為了百姓的福祉盡數戰死！
就憑這一點！
霍家應該高調，不應該受到冷落和排擠。
等著吧！
要是真有那麼一天，霍青將軍該享太廟！
永康在心裡立誓！
倘若有那麼一天，他會給霍青建太廟。
想到這裡，永康目光又轉向狄芳，道：「大婚那天的霞披、鳳冠、珍珠流蘇都拿出來，我要讓幼楠接受側妃的禮拜！」
「王爺！」
狄芳心頭一震，急道：「幼楠是正妃不假，但安其兒可是北涼格格，再是納為側室，這大婚典禮，也只是拜天地，拜高堂，再與王爺對拜而已！」
「不！」
永康神情嚴肅，搖頭道：「別說娶一個北涼格格，就是北涼皇后改嫁過來，那也得是幼楠為大，她得敬茶！」
「至於行禮的事，天地拜與不拜，天地還是為大；至於高堂，父皇遠在皇城，呂皇后又被廢，就是在皇城納妾，我也不想拜永泰他娘這個新皇后。」
「至於夫妻對拜？」
永康嘴角一擰，一臉狡黠道：「北涼可汗完顏烈，出這麼一招，還真不一定是給我送個妾室，恐怕他這和親裡面，還有不可告人的目的！」
此言一出，滿堂皆驚！
霍青遺孀心頭大震，驚道：「王爺何出此言？」
霍幼楠也是一愣，隨即嚷道：「難道他北涼可汗，嫁女兒過來，是挑撥離間我們夫妻倆的關係？」
豬腦子？
你以為北涼可汗完顏烈的心思，在你這個傻大妞身上？
我就是妻妾成群，或者斷子絕孫，關北涼人何事？
永康搖搖頭，沉聲道：「烏銀頓珠死在王府，完顏烈恨不得生啖我肉，北涼近七萬騎兵被我所殺，完顏烈恨不得活剝我皮，這送掌珠過來和親，你們想想，難道真是為了邦國之交嗎？」
「難道，是我膚淺了？」
霍青遺孀面色鐵青，目光犀利望向永康，緩緩說道：「王爺，你的意思是？」
「嗯！」
永康目光冷冷，點點頭道：「如果我沒猜錯，這個安其兒，是借著和親之說，最終目的就是要我的命！」
「她敢？」
霍幼楠當場就爆了，怒吼道：「看我不剝了她的皮做鼓敲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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