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1章 奶茶噴香
帶著部將,狼狽回營。
粗略一算,自己麾下五萬兵馬,沒放一刀一槍,兩萬兩千兵士就這樣歸了九皇子。
望著身邊垂頭喪氣的幾名部將,劉勛把這輩子最難聽的話,一股腦兒全罵了個夠!
這如何向統帥交代?
跑掉的那一萬兩千兵士,算是他管理不善造成的惡劣後果。
但今天的一萬精兵,那可是自己親自挑選,親自帶著送到河套防區的啊!
而且,還當著所有兵士們的面,講明了此去的任務。
最要命的,就是張狂之下,親筆寫下了那麼一紙調兵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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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然大錯已經釀成,後悔已是無用。
心中恐懼到了極點的劉勛,命隨同的幾名部將嚴加封鎖消息,龜縮在雁門關大營一整天都沒有露面。
第二天,劉勛招來幾名部將。
望著垂頭喪氣的幾名部將,劉勛惡一臉黑氣,狠狠道:「如今,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,我被軍法處置砍了腦袋,你們幾個,也活不了!」
「將軍!」
部將苟子貴,咬牙道:「趁著手上還有兩萬八千兵馬,留下八千鎮守關樓,我們帶上兩萬,先把對面那一萬兵馬給滅了!」
「是啊將軍!」
另一名部將也站了出來,硬聲道:「與其引頸待戮,不如主動出擊,拿下河套城將功補過!」
「說的是,我們沒有活路了,更沒有退路,只有拿下河套,把隊伍帶回來向統帥交差以外,除此之外,都是死路。」
「……」
還沒和北涼大軍正式開戰,劉勛就已經敗了個一塌糊塗。
別說北涼大軍了,就是定國軍統帥鄭繼業,這次也是饒不了他!
就是不當場問斬,那也得押入大牢,等春暖路開,押送京都由兵部審理。
「容我想想!」
沮喪到了極點的劉勛,加上恐懼,一夜之間就白了頭。
他和他的幾個部將們,關起門來,在屋子裡又是一天的部署和商議!
主動攻打對面的那一萬兵馬,再直取河套,然後把跑了的,又被騙走的那些兵馬帶回來?
這只是個美麗的設想!
大軍一動,鄭繼業難道不會察覺?
再說,這雁門鎮裡,還有鄭繼業的偏將郭鶴年帶的五萬駐軍。
鄭繼業要是察覺了,能讓他一錯再錯下去?
打,必須要打。
但前提是,要徵得定國軍統帥鄭繼業的同意,可這條路,根本行不通。
鄭繼業不會再由著他胡來。
那麼!
路只有一條!
先控制鄭繼業,再帶兵攻打河套。
無毒不丈夫,量小非君子。
事已至此,不打,就得等死。
與其等死,不如放手一搏!
幾人發了血誓,訂了攻守同盟,又制定了周密的計劃,這才打開門來,去雁門鎮行轅,找鄭繼業攤牌。
為了保險起見,劉勛讓幾名部將,精心挑選了五百步卒,人多了怕引起鄭繼業是懷疑。
一行人急匆匆,就趕到雁門鎮行轅。
此時,剛準備喝早茶的鄭繼業,就被劉勛帶人堵到寢室。
當聽完劉勛稟報,鄭繼業兩眼一黑,當場就昏了過來。
等他再醒來的時候,已經被五花大綁著。
「混帳!」
額頭青筋暴起的鄭繼業,破口大罵道:「我不該心慈手軟,在你第一次大錯釀成的時候,就該免了你的軍權,還不快快放開我,你這是在找死!」
「表哥,我的大將軍,兄弟我對不住了!」
劉勛聲淚俱下,跪在地上,向被捆綁著的鄭繼業,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。
「表哥,我不想死啊!」
劉勛抬起頭來,望向鄭繼業,又道:「路已經走到了這步,兄弟我只有對不起你了,只要大事一成,太子那邊定會向我們說話,兵家只講成敗,誰問過往?」
「混帳!」
鄭繼業眼裡噴火,一口鋼牙咬得嘎巴亂響,吼道:「現在回頭,還來得及,待我親自去和九殿下商議,共防邊區,想必他不敢對我這個統帥怎麼樣!」
「晚了!」
劉勛站了起來,咬牙道:「該想的,我都想了,只有此路,或許能殺一條活路出來,就是委屈哥哥幾天,待兄弟我凱旋,再向你賠罪!」
說完,劉勛面色一沉,道:「帶大將軍上關樓!」
此時,聽到動靜的鄭繼業衛兵,已經把行轅團團圍住。
鄭繼業偏將郭鶴年,也帶著一隊精兵聞訊而至。
五花大綁的鄭繼業,被兩名趟子手用刀架在脖子上,押著就往行轅外面走。
「站住!」
分開一步步後退著的鄭繼業衛兵,郭鶴年走上前來,怒道:「劉勛,馬上給大將軍鬆綁,不然你馬上就會被射成一隻刺蝟!」
已經有上千的弓箭手,手裡的弓箭齊齊對準著劉勛一行。
「郭將軍,得罪了!」
劉勛向郭鶴年抱拳一禮,沉聲向身邊人吼道:「走!」
衛兵也好,郭鶴年的弓箭手也罷!
由於投鼠忌器,眼睜睜看著鄭繼業被劉勛和他的部將們帶走。
郭鶴年衝進鄭繼業書房,拿過紙筆,立刻寫了一道急報,交給身邊親信,沉聲道:「無論如何,都要把這個送到兵部……」
鄭繼業被劉勛們押往雁門關關樓,郭鶴年就近又調來雁門鎮的兩萬兵馬,把關樓圍得水泄不通。
鄭繼業被劉勛留下的五百精兵,還有一名部將看守,被五花大綁著坐在關樓上的一張椅子上,而椅子周圍,已經堆滿了澆著菜油的木柴。
要是郭鶴年強行解救,這些人會點燃木材,和鄭繼業同歸於盡。
做完這一切,劉勛傲然回頭,望了一眼關樓,自語道:「對不住了,鄭大將軍!」
「出發!」
劉勛狼吼一樣,親自發號施令,兩萬大軍厲兵秣馬,大地立刻震動起來,萬馬奔騰之下,地上頓時殘雪亂飛……
片刻間,雁門關兩萬大軍,齊齊聚在北大營關口。
望著對面二里地處的河套駐軍兵營,劉勛面目一片猙獰,狂笑道:「兒郎們,殺過去就是生路,我們的命,是攥在自己手裡的!」
「殺!」
隨著一聲高喊,戰馬嘶鳴,兵士們戰刀高舉,沖開柵欄就沖向戰狼軍兵營。
不料,等兩萬大軍離戰狼軍兵營不足半里地的時候,已經有一百門大炮,一字排開等著他們。
霍幼楠一臉興奮,騎在馬上手裡銀龍斬高高舉起!
看著黑壓壓的定國軍越過防線,殺聲震天向這邊沖了過來!
「放!」
「轟轟轟……」
一陣震耳欲聾的炮聲響起,劉勛大軍陣營里頓時就亂作一團。
地上的積雪,被炮火炸得沖天而起!
戰馬和兵士們的肢體殘骸,裹著橫飛的殘雪,落得到處都是。
由於距離太近,已經有不少的戰馬踏起一陣雪沫,衝到不足炮陣二百步遠!
「長槍隊開火!」
霍幼楠銀龍斬向下一個空斬,一千長槍手齊瞄準衝上來的定國軍騎兵!
「呯呯呯……」
又是一陣硝煙瀰漫起來,沖在最前面的定國軍騎兵,一排排就從戰馬上栽了下來。
火炮聲,槍聲,交織成一片。
轉眼間,白雪皚皚的河套大地,就變成了阿鼻地獄。
殷紅的人血,和白雪輝映在一起!
雪地上到處都是倒地後不斷掙扎著的戰馬,那些戰馬,使勁地抬著頭,側翻著四蹄一陣亂蹬。
兵士們的支離破碎的手腳,被炮火轟炸得到處都是!
神機營後面,又是一字排開的戰狼軍騎兵。
高祥臉上的刀疤,就像一條條紫紅的蚯蚓,隨著高祥面頰的抖動而蠕動個不停。
蜂擁而來的定國軍騎兵,開始驚恐萬狀地向後退去,可車兵們推動著炮車,一步步向防線逼近。
已經有炮彈落在雁門關防區內,炸得到處都是沖天而起的雪柱。
一千長槍手,也是交替著向前推進。
「不准退,給我衝上去……」
被眼前景象,驚得肝膽俱裂的劉勛,高舉著戰刀,後面的話還沒喊出來,就被密集的炮火炸得渣都不剩。
此時是劉勛身邊,已無半個活口,密集是炮火加長槍,把戰馬都渣成了碎骸。
此時,蘇佩軍帳。
左右衛手執長槍,分立在帳外左右。
「春芬,你這燒茶的手藝,那是越來越好了,這奶茶,也燒得如此噴香!」
永康坐在一張桌後,搖頭晃腦地端著一隻茶碗。
「只要王爺愛喝,奴婢就給王爺燒一輩子茶!」
春芬臉上一紅,低下頭去又攏起了火盆。
「那可不行!」
永康咂巴了一口奶茶,搖頭道:「你得嫁人,不能一輩子給我燒茶啊!」
「奴婢,奴婢誰也不嫁,這輩子就給王爺燒茶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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