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0章 人在屋檐下，不得不低頭啊！
翌日大早，草草吃過早飯。
永康留下上官元英和歐陽成泰二人，按部署繼續訓練神機營新兵。
留下任元橋坐鎮河套城！
永康帶著剩下的十二名左衛，直接去了雁門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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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次，永康直奔雁門關防區的關口。
來到關口，永康拿出鄭繼業當初給的令牌！
「打開柵門，本王要去見鄭大將軍！」
守關軍曹一看這十三人，譏笑道：「前幾天裝難民，這回又變花樣了？」
永康嘴角一擰，怒聲斥道：「落雁灘防區九皇子，要去大將軍行轅，趕快打開柵門放本王過去！」
「呸！」
軍曹脖子一梗，不屑道：「本王？我還當今聖上呢！不管你是誰，劉將軍下令，此關口不准任何人出入！」
上百名弓箭手，已經一字排開，手中的弓箭齊齊對準永康一行！
「退回去！」
軍曹面色立變，暴喝一聲，又吼道：「要不是看在前朝遺民的份上，老子一聲令下，就可以把你們這幫人射成個刺蝟，滾！」
看來！
這些人，把永康一行，又當成想回內地的那些前朝遺民了。
「好！」
面對軍曹的如此無理，永康卻沒怒，反而笑道：「那本王就在這裡等著，你們派人去向劉勛稟報，就說九皇子永康要求放行！」
此時，另一名大昌兵士覺得不對，向軍曹低聲說道：「大人，依我看，還是放行吧！要麼上報劉將軍，萬一他真是九皇子殿下呢？」
「你傻呀？」
軍曹大嘴一咧，說道：「我大昌帝國堂堂皇子，就他這等德行？這什麼地方？邊關前線，九皇子出行，沒有上千的兵馬護送？這明明就是那些倒霉鬼們，想家想瘋了，變著花樣來矇事！」
說完，軍曹牙一呲！
「還不快滾！」
見永康一行無動於衷，便又吼道：「邊關重地，擅闖者死！」
話音剛落，又有上百的兵士，手執長矛擁向柵欄，明晃晃的矛尖，齊齊對準柵欄外面的永康們。
不料，永康的脾氣出奇地好，笑道：「麻煩大人行個方便，我確實有重要軍情向大將軍稟報，要是耽誤了戰機，你們這些人可是擔待不起啊！」
「哈哈哈……」
柵欄外面的軍曹，仰頭一陣狂笑，手裡長刀指向永康，罵道：「還真讓老子給詐出來了，九皇子就你這德行？再是個窩囊廢，那也比你這屌樣強百倍，還有緊急軍情稟報？呸！老子看你是屎憋急了吧？還戰機？滾、退回去！」
「好好好，我滾，不過你可記住了，是你不放我過去向大將軍稟報軍情的哈！」
永康說完，手一揮，道：「回去喝茶！」
返迴路上，公羊毅哭喪著臉，問道：「王爺，就那些雜碎，讓小的們剁了就是了，如何還對那等雜碎低聲下氣？」
「唉！」
永康嘆口氣，搖頭道：「人在屋檐下，不得不低頭啊！人家可是雁門關守將劉勛的部下，奉命守關，劉勛什麼人？那可是北防線上第一關口雁門關的守將，朝廷封的四品戰將，定國軍統帥的親信大將之一，我一個落雁灘防區的守備，矮人家一頭呢！」
公羊毅面頰一陣急抖！
這話，總覺得不對味兒！
自從他跟了九皇子，何時見過九皇子如此窩囊？
不對！
絕不是這樣！
一個把朝中大臣夏士誠都不怵的九皇子，難道會怕劉勛手下的這些兵士？
就是定國軍統帥鄭繼業，九皇子也未必把他放在眼裡！
而方才！
面對一個軍曹的訓斥，九皇子居然一點脾氣都沒有。
包括尉遲劍，也是一肚子的疑問！
這可不是九皇子平時的風格啊！
堂堂皇子，鎮北王，征虜大將軍，卻被一個軍曹訓得就像個三孫子似的。
思忖之間，已經到了蘇佩駐軍地。
進了軍帳，蘇佩問道：「王爺何故折返？」
永康雙手一攤，苦笑道：「這不，被人家吼回來了！」
「王爺！」
蘇佩聞言，額頭青筋頓時暴起，怒道：「待末將殺過去，踏平這狗屁關口，他們居然敢攔王爺的駕！」
「呵呵！」
永康擺擺手，笑道：「本王還真怕他們給放行了。」
「啊……」
公羊毅和尉遲劍二人，頓時驚得嘴巴大張！
這九皇子！
原來是壓根就沒想著去雁門鎮那邊？
明白過來的二人，尷尬地相視一笑。
「王爺，方才真是氣煞小的們了，那些兵士對王爺如此無理，也不見王爺你下令……」
公羊毅紅著臉，這才明白九皇子的真實意圖。
蘇佩也聽出味兒了，笑道：「末將明白了，不是王爺有令不遵，而是定國軍不讓王爺上報軍情！」
「哈哈哈……」
永康也忍不住大笑起來，公羊毅們也跟著笑了。
不一會，兵士們煮好奶茶，端上了爆炒馬肉。
這北涼大軍的戰馬，被炮火炸死炸傷的足有一萬多匹，除了分給沿途百姓食用的，軍中也留了不少。
圍著牛糞火，喝著奶茶，吃著噴香的馬肉，蘇佩這才知道，高祥帶兵已經出征陽明。
「王爺！」
蘇佩眼圈紅了起來，說道：「末將也想作為後援，立即趕赴陽明戰場！」
這些人！
那一場西北平叛下來，雖然是平息了叛亂，但鐵血衛更是死傷慘烈！
這個恥辱，一直銘刻在他們心頭。
永康此次讓高祥掛帥出征，也就是有讓他們找回自信的意思。
永康理解這些前鐵血衛的心情！
「你守住這裡，也是一樣重要，只要劉勛的軍隊進入不了河套，鄭繼業就永遠察覺不到我的實力，學會示弱，不是什麼壞事！」
聽永康如此一說，蘇佩點點頭，道：「末將明白！」
示弱？
這那是示弱啊？
這是在給鄭繼業那鳥人挖坑！
要是鄭繼業察覺到了永康的意圖，能坐視不管？
朝廷要是得知了這些門道，能放心讓永康駐守落雁灘？
……
此時的雁翎關，周旺被一紙調令，調往雁門鎮定國軍總指揮行轅。
臨時接管了雁翎關防區的李棟，很快就做出了一些人事部署，以最快的速度，裁撤了幾名將領的正職，把他自己帶來的幾名將領安排了上去。
而那幾個原來的正職將領，被削減成副職存在。
一時間，雁翎關將士們怨氣衝天！
但軍令如山，這些被降為副職的將領們，只有忍氣吞聲。
李棟新官上任三把火，立即帶著隨從軍士，親自查看了各處的防務部署。
轉了一圈，大半天時間就過去了。
做到心裡有數後，李嵩這才回到駐軍行署，命令兵士弄幾樣酒菜來。
不一會，一盆烏黑的肉湯端了上來！
李嵩眉頭一皺，筷子夾起一塊黑黢黢的骨頭，道：「這就是你們給本將軍準備的酒菜？」
周旺副將岳琦，眉頭一皺，拱手道：「李將軍息怒，軍中向來缺肉，這是我們做的風乾肉，天熱時宰殺的牛羊，捨不得吃完，留下一部分風乾後冬天再吃！」
「這麼說！」
李嵩放下筷子，不滿道：「我戍邊部隊，就沒有軍資供應這雁翎關防區？」
「這……」
岳琦面上一尬，訕笑道：「軍資是有，但到了我雁翎關，已經被上面剋扣得所剩無幾，周將軍又軍紀嚴明，不容許給當地百姓增加負擔，這雁翎關一帶，多農少牧，當然比不得其他防區肉食豐厚了！」
「滿口胡言！」
李棟副將曹通站了出來，指著岳琦的鼻子，破口大罵道：「明明是你故意使壞，堂堂雁翎關守將，伙食就這等豬狗不如？」
「你嘴巴放乾淨點！」
早已按捺不住火氣的周旺偏將南召遠，站了出來替岳琦抱打不平。
「好啊！」
曹通眼裡殺機立現，惡聲道：「吃了豹子膽了？敢在李將軍面前大呼小叫，今天不削了你的軍權，你還不知道馬王爺長几隻眼？」
眼看一場爭鋒開始！
雙方部將們，手已經搭向腰間的刀柄！
「行了！」
李棟擺擺手，緩緩說道：「既然周將軍之前如此節儉，本將軍也就入鄉隨俗了，散了吧！你們也下去用飯！」
沒多久，各營區就炸鍋了！
周旺部下，無論軍職大小，都把目光投向受了一肚子氣的岳琦身上！
「岳將軍……」
「都別說了，大家聽命就是！」
岳琦擺擺手，制止了一名將領要說出口的話，搖頭道：「我等戍邊守土，是為大昌而戰，不必計較一些人的苛責！」
「稟將軍！」
一名兵士狼狽不堪，渾身是土，一打照面就道：「陽明境內，打起來了，有敗軍向我防區退來……」
「什麼？」
岳琦大驚，吼道：「跟我去，即刻稟明李棟將軍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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