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4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
眼前一幕,不忍直視!
永康心裡連叫兩聲臥槽,這才重新留意起來雁盪河對面!
這時,雁盪河對面出現了十來個騎馬的男子。
男子們無一例外,背上背著箭袋,手裡拿著硬弓。
不用說,這些都是北涼的獵人!
方才那鹿,就是被這些人追得慌不擇路,這才躍入雁盪河中泅水而來。
看到自己辛苦追擊了半天的獵物,居然被河對面的大昌人獵獲!
十來個北涼獵人,立在河對面向這邊指指畫畫,嘴裡也是罵罵咧咧!
本來還想趁機再尋找一些其他獵物的永康,霎時就沒了興趣,望著河對面的北涼獵人,一雙眸子殺機立現!
「王爺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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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羊毅也是一臉殺氣,從背上解下長槍,怒道:「讓小的弄死這些王八羔子!」
此言一出,左右衛們立刻動手,從各自背上解下破布包著的長槍,稀里嘩啦就上了槍彈。
「慢著!」
永康一擺手,目光陰冷盯著對面,咬牙說道:「小不忍則亂大謀,眼下正是整頓軍務之際,不可生事,就讓這些人多活幾日吧!」
「王爺說得對!」
霍幼楠扯了一把青草,擦拭著手上的鹿血,恨恨說道:「只要他們不過河,我們還真奈何他們不得!」
「很好,你終於學會動腦子了!」
永康贊了一句,惡狠狠瞪了北涼獵人們一眼,大手一揮,帶著左右衛就離開了雁盪河。
回去路上,永康陰沉著臉。
公羊毅猶豫片刻,道:「王爺,此地寒冷,上凍較早,再有一月余,這雁盪河必會結冰,到那時,若有北涼人越境放牧或者打獵,我們盡可誅殺!」
「此事後議!」
永康擺擺手,不再多言。
但他心裡,早已盼著雁盪河早些結冰,到那時,還等北涼人過來幹嘛?
自己先殺過去,這難道不香嗎?
到了營區,發現高祥和任元橋的臉,更是難看得嚇人!
「王爺你看?」
高祥把篩選、整編後的名冊,擺在永康面前。
粗略掃過兩眼!
永康差點跳起來罵娘!
老狗日的鄭繼業,難怪如此大方給刀給槍又給鎧甲革甲的。
讓人累死累活運到這裡!
這名冊上,光篩選出來四十歲以上的,就占了一大半。
四十歲以下的士卒裡面,再剔除傷殘、病弱的,剩下還不到四千人。
這些人數,只占了總人數的三成!
這和預計的兩萬人馬,差他娘的也太多了吧?
徵兵?
征他娘個腳後跟!
落雁灘地區雖大,但人口極少!
而且大多還是已經在冊的軍籍,由於地處邊角,通商也是不走這邊。
自己手裡的一千府兵,加上這些,勉強才能湊夠五千兵馬。
一個征虜大將軍,一個王爺,就領這點兵馬?
真他娘的不夠磕磣的!
這一點,倒是出乎他的意料。
在皇城的時候,他還盤算著,到了邊關,怎麼著也得有過萬的人馬帶領。
高祥呈上來的數字,永康心頭的火還沒壓下去,任元橋把手裡的帳冊,又擺在永康面前。
「王爺!」
任元橋面上一陣尷尬,訕訕說道:「這裡糧草尚能自足,就是戰馬存欄不盡人意!」
「尚能自足?」
「不盡人意?」
永康猛然抬頭,吃驚望向任元橋,急道:「落雁灘千頃良田,草場廣袤,養活這萬餘士卒還尚能自足?馬匹成群,如何又是不盡人意?」
這一句,直接把任元橋問了個死魚大張嘴!
一旁的遊牧副尉王奎上前,拱手一禮,稟道:「稟王爺,我落雁灘防區,軍墾田地雖多,但被雁門關、雁翎關和雁鳴關抽走八成的產出後,剩餘的兩城,勉強夠我們自用,軍馬也是,每年調教篩選出來的好馬,首先也是被這三處主要防區的關口抽走,我們只剩給他們運輸糧草的拉車轅馬、馱馬這些,自用戰馬……」
「說!」
永康一拍桌子,沖戛然而止的王奎吼道:「自用戰馬如何了?」
「尚不足五十匹!」
王奎渾身一抖,聲音小若蚊蚋,低得幾乎聽不到。
但永康還是清楚地聽到了!
發呆一陣後,永康咬牙又道:「不足五十匹戰馬,那你們是如何巡防的?」
巡防?
此言一出,不但兩個遊牧副尉面面相覷,剩餘六名僉事也低下頭來。
「稟王爺!」
遊牧副尉林勇又稟道:「由於農、牧生產地域甚廣,故沒有專門安排巡防一事,此地較偏,近年來,也沒發生過大的邊境騷擾事件!」
「邊防邊防,只有邊,而沒有防,這如何能行?」
永康怒目瞪向眾人,又怒道:「沒發生過大的騷擾事件,並不等於以後不會發生,假如其他三線防守嚴密,北涼軍隊避其鋒芒,繞道從這防備薄弱的落雁灘向雁門關、雁鳴關挺進,到那時候,誰能擔起這個責任?」
此言一出,眾人皆驚!
永康目光冷冷,環視一圈眼前眾將領,朗聲又道:「當然,這個責,可由定國軍鄭統帥來擔,但這裡的兵士,在北涼大軍的彎刀下,還能有活口?你們的父母、子女,加上這落雁鎮的其他百姓,安有活口?」
「敵人殺我父母、淫我妻女,難道,我們就這樣引頸待戮不成?」
一連串地發問,駭得眾將領後背冷汗津津,內心也是震撼無比!
永康目光投向高祥,厲聲道:「明日起,雁盪河沿線,抓緊修建哨塔,哨塔可用原木搭建,高可兩丈,十里一座,組織沿河巡防隊,五十人一伍,共十伍,務必做到雁盪河全線巡防,若有敵情,狼煙示警!」
「王爺!」
遊牧副尉王奎,面上一紅,又道:「這搭建哨塔,得花費原木不少,可就近砍伐,也得到三十里外的山腳去砍,我們篩選出來的人馬,又要投入訓練,這樣一來,恐怕對高統領的作訓計劃有影響?」
「問得好!」
永康目光盯著王奎,道:「第一輪篩選出來的人,只是按年齡淘汰,其中不乏身體強健者,抽調出這些人,伐木、運輸、修建哨塔,所有騾馬盡數使用,至於訓練,絕對不能耽擱,明日即刻進行,戰馬不足,從準備外調的軍馬中挑選!」
「王爺不可!」
遊牧副尉林林急了,驚道:「伐木,修建哨塔,那是我們自己的事,完全可以自行做主,這軍馬的事,外調軍馬萬不可動,眼下又到了輸送戰馬的時候,要是有缺,上面怪罪下來可不好啊!」
「就是!」
遊牧副尉王奎也接著說道:「沒戰馬,我們可以先做步卒,戰馬的事,恐怕無法一次到位!」
永康擺擺手,鏗鏘道:「落雁灘防務,從即刻起,全線到位,常備兵士訓練,即刻進入戰備狀態,天黑之前,先務必完成整編、營區劃分,後勤區和作戰區嚴格分開!」
「怠慢、違令者,軍法從事!」
霍幼楠不失時機,急忙補了一刀。
待眾將領散去,霍幼楠又罵了起來:「誠心的,我看這鄭繼業壓根就不是個好東西,這老傢伙故意整咱們的!」
永康搖搖頭,苦笑道:「這個,還真不是,屯田軍墾區的士卒,那是自然無法和常備部隊相比的,在任何戰區防線,這種現象都是普遍存在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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