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2章 封狼居胥
老馬見陳長安態度堅決,而且死戰馬確實比死人要強,當即下去傳令。
陳長安處理了連日來的公文,正準備出去跟士兵們聊天,卻在夜色中看到岳山走了回來。
陳長安挑眉一笑:「怎麼的,岳大哥,怎麼一臉委屈?」
岳山連連搖頭,示意陳長安看身後。
陳長安沒空理他:「你眼睛怎麼了,是壞了?」
岳山閉上眼睛,就聽到他身後有人開口:「陳大人,你不是受傷了嗎?不是不能走嗎?這怎麼站起來了?」
顏傾的身影自後方緩緩靠近,瞬間吸引了眾人的目光。
那一身戰袍緊裹著她的身軀,將她的身材勾勒得英氣而迷人。
她的胸膛微微挺起,在戰袍的貼合之下,能夠隱約看出那緊實而富有力量感的胸肌輪廓,並非誇張的隆起,卻有著一種恰到好處的堅韌之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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雙腿筆直,被包裹在特製的戰靴與袍擺之下,卻依舊無法掩飾其線條的流暢。
那雙腿仿佛是為了馳騁沙場而生,肌肉緊實,似乎蘊含著無窮的爆發力,能在瞬息之間跨越千山萬水,奔赴戰場的每一個角落。
纖細的腰肢猶如堅韌的柳枝,在寬闊的肩部與豐滿的臀部之間形成了一道迷人的弧線。
陳長安看到顏小姐過來,心裡登時慌了。
老馬手疾眼快,為陳長安屁股底下送來四輪車,陳長安趕緊坐下。
「啊,我還以為是誰,原來是顏小姐!」
陳長安搖頭說道:「我的腿就是剛剛能站起來,還很疼,哎喲,哎喲!」
老馬哈哈大笑,岳山也是無語了。
這傢伙演的,有點誇張了嘛。
看他在那演戲,顏小姐白了他一眼:「別裝了,不想去就不去……哼,聽說你們軍中的伙食很好,我餓了,特意來你這裡吃東西。」
陳長安怔了怔,隨即哈哈大笑:「顏小姐,早這麼說不就完了嗎?」
「老馬,拿點火鍋底料過來,今天晚上吃火鍋。」
「好咧。」
老馬哈哈一笑,轉身就走。
不一會兒,火鍋就準備完畢。
那精緻的銅鍋端端正正地置於桌中央,鍋身擦得鋥亮,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。
鍋內,濃郁醇厚的湯底正歡快地翻滾著,這是林老爹火鍋底料,非常好吃的那種,隨著湯汁的滾動而輕輕搖曳,散發著淡淡的清香。
旁邊是各種新鮮的食材,葷素搭配得恰到好處。
一盤盤切得薄厚均勻的肉片碼放得整整齊齊,牛肉片紋理清晰,色澤鮮艷,仿佛在訴說著自身的鮮嫩多汁;羊肉片則微微捲曲,散發著獨特的膻香。
還有那水靈靈的蔬菜,翠綠的青菜、脆爽的白菜、圓潤的香菇、細長的金針菇等等,每一樣都透著新鮮,
五顏六色的食材圍繞著火鍋,猶如一幅精美的畫卷。
這場面別說是普通的士兵了,就算是顏傾看到都有些無語。
「你這是來出征,還是來度假的?」
「出征,當然是出征。」
陳長安將食材放在火鍋,沉悶了片刻:「顏小姐,我問你一件事,你說,打仗會不會死人?」
「廢話。」
「那就是我的這麼多兄弟,可能至少有十分之一要留命在邊關了?」
「不止。」顏傾搖搖頭,「我戰損比上看,我軍對抗西夏鐵騎大概損失是一半,更有甚者,三分之二。」
「那就是,我的右路大軍,至少損失兩萬五千人?」
「是。」
「那就是嘍。」陳長安哈哈大笑,「這是他們為數不多,留在這個世界上最後能吃的飯,我怎麼能不給他們吃點好的?」
「況且,我有那麼多錢,這個時候不花,什麼時候花?」
顏傾多少有些發愣,但還是搖搖頭。
「你的這種做法……我不能說有錯,你有錢,甚至連皇上都不能。」
顏傾認真的說道:「但其他的軍士對你們都很不爽,長安,你想過沒有,這是一個危險的信號,如果你們在戰場上被圍,誰都不願意救你怎麼辦?」
「都做好關係,這是為你留條活路。」
「我當然也想,但出來的匆忙,沒有準備夠那麼多食物。」
陳長安攤開手掌:「所以嘍,這次我只能對不起眾位兄弟,但如果有戰事,我們願意打頭陣,既然都是死,早死比晚死要強。」
「你!」
顏傾連連搖頭,她有點私心,不想讓陳長安上陣!
顏傾知道勸說不住陳長安,只能轉移話題:「知道靖安王的消息嗎?」
「肯定是死了。」
「對,沒有搶救過來。」顏傾搖頭說道,「皇上倒也是算是仁義,赦免了靖安王的罪過,讓他進入皇陵。」
陳長安笑著搖頭:「你看,就連一個亂臣賊子都能埋在大楚境內,我們就不知道死在哪裡了。」
「就會亂說,你不會死。」
顏傾咬牙說道:「你連日來都不去匯報情況,可知道我大軍到了那裡?」、
陳長安翻了翻白眼:「顏小姐,我好歹是右路大軍的統領,總得了解一下情況吧?」
「這些天我們一路向北,天氣是越來越冷,周圍的景色越看越是荒涼,再有差不多十天左右的時間,我們就能到交河故城。」
「從哪裡咱們分別,楚星河,我,你,老將軍,各自駐守一座城池。」
「我聽岳山回報,西夏居然退縮了?」
「是,退縮了。」
顏傾冷笑道:「西夏人就是這樣,陳兵百萬,做出來要跟我們大楚魚死網破的架勢,但我們派兵過來,他就後退了。」
「這麼多年一直都是這樣,時不時的侵略我們,讓我們猝不及防。」
「我找你過來,就是想請你幫忙分析。」
「西夏送來了降表,要跟我們和談,我們是答應還是不答應?」
陳長安呵呵一笑。
「顏小姐,我問你一個問題,我說娶你,彩禮都準備好了,結婚當天突然不娶了,你會是什麼想法?」
「你敢?」顏傾咬牙說道,「你不讓我好過,我也不讓你好過。」
「那就是了啊。」陳長安嗤笑道,「就好像西夏,哦,你想侵略我的時候,就陳兵邊境,嚇唬我,你說求和就求和,我們就得答應,這是什麼道理?」
「出現這種情況,我的意思就是打到他生活不能自理!」
「在我們的邊境守城沒什麼打緊,重要的是如何攻打至西夏本土,讓他們西夏人膽寒!」
「從此以後,就沒有敢侵犯我們大楚!」
陳長安說的信誓旦旦,顏傾卻微微搖頭。
「沒用的,我們以前不是沒有過反抗,但西夏……怎麼說呢,生活太艱苦了,我們的將士水土不服。」
顏傾搖搖頭:「說難聽的,我們將士會被渴死的。」
陳長安笑著看著顏傾,沒有說話。
艱苦只是你以為的艱苦,如果真的會被渴死,那西夏人為什麼沒有被渴死?
一個地方有一個地方的生活習慣,只是你不知道罷了。
「知道霍去病嗎?」
陳長安吃著火鍋,朗聲笑道:「這位名垂青史的將領,堪稱大漢的戰神!」
「他首次出征,便在漠南之戰中率領八百輕騎,如一把銳利的匕首,直插匈奴腹地,孤軍深入數百里,於茫茫草原之上縱橫馳騁,似入無人之境。」
「最讓人熱血沸騰的當屬漠北之戰。」
「在那廣袤無垠的大漠之上,兩軍展開了一場驚天地、泣鬼神的慘烈廝殺,匈奴主力幾近全軍覆沒。他在狼居胥山祭天,於姑衍山祭地,那盛大的封禪之禮。」
「從此,『封狼居胥』成為後世武將夢寐以求卻難以企及的至高榮耀。」
陳長安看似是平平無奇的說著,顏傾卻是面色大變。
因為,她已經意識到陳長安要幹什麼!
他想效仿霍去病,領兵……
孤軍深入!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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