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6章 虐殺

  沙盤世界中,林澤從渾濁的水中站起身,嘆了口氣。

  她隨意地甩了甩頭髮上的水漬。

  然後抬手,解開了那根一直綁著她高馬尾的髮帶。

  如瀑般的黑色長髮,瞬間一瀉而下。

  濕漉漉地貼在她的臉頰和後背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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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讓她平添了幾分平日裡絕不會有的凌亂美感。

  林澤抬起手,用手指將濕透了的劉海。

  漫不經心地向後撩起。

  露出了光潔的額頭和那雙銳利如鷹的眼眸。

  她對著天空,或者說,對著天空之上正在觀戰的夏露爾,笑了笑。

  「夏露爾。」

  她的聲音,依舊平靜,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  「認真點,好嗎?」

  「哈哈哈……抱歉啊林姐。」

  夏露爾有些尷尬地吐了吐舌頭。

  「我沒想到,對方比我想像的,還要頑強那麼一點點~」

  「現在開始,重新去占領那些資源點,時間可不夠了哦。」

  大壩被毀,不僅讓林澤陷入了負面狀態。

  更重要的是,摧毀了她身後那條最便捷的資源掠奪路線。

  而白雪那邊,雖然資源點少,但都分布在地圖的邊緣,現在要繞一個大圈子去覆蓋她的資源點,已經來不及了。

  那麼,想要贏得這場比賽,現在就只剩下一種方式了。

  「正面擊潰她們吧。」

  林澤淡淡地說道。

  「好勒~林姐!」

  夏露爾的眼中,也重新燃起了戰意。

  她啟動了之前拾取到的一個特殊道具。

  「發動特殊投擲——『孤注一擲』!下一次投擲,獲得三倍點數,並且可以無視自身的一切負面效果!」

  骰子在空中飛速旋轉,最終,落在了「4」的點數上。

  三倍,也就是……十二步!

  白雪的瞳孔,猛地一縮,下意識地咬緊了牙關。

  沙盤之上,林澤一步一步地。

  踏著那片濕漉漉的地面,無視了泥濘的阻礙,筆直地,朝著山谷中的雲渺,走了過去。

  休息區,李牧寒第一次看到將頭髮完全撩起來,進入了某種認真狀態的林澤。


  那種無形中散發出的令人窒息的可怕壓迫力,讓他這個剛剛才經歷過一場大戰的人,都感到了一陣莫名的心理發慌。

  「林姐……好像,認真起來了。」

  終於,林澤來到了雲渺的面前。

  她們兩人,在這片被洪水沖刷過的山谷中,靜靜地對視著。

  林澤臉上,露出了一絲歉意的笑容說道。

  「我很不喜歡全身被弄濕的感覺。」

  「林局別這麼說嘛~多可愛啊,你看你現在渾身濕透的樣子,真誘人~」

  「謝謝你的誇獎,等會兒,可能要失禮了。」

  「我也不會當一個隨便挨打的沙包哦~」

  雲渺微笑著回應,眼神中,卻沒有絲毫的懼意。

  棋盤之外,夏露爾不再猶豫,發動了指令。

  「開始進行『戰爭邀約』判定!」

  光點閃爍,最終,屏幕上跳出了兩個鮮紅的大字。

  【判定成功】。

  白雪的內心,猛地一緊。

  她立刻發動了自己最後的機會。

  「發動『避戰』判定!」

  她的骰子,在所有人的注視下,投出了一個「6」點!

  剛好大於規則中5點的最低標準!

  「還好……」白雪剛要鬆一口氣。

  可就在這時候,米塔那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,卻宣判了最終的結果。

  「避戰——失敗。」

  白股猛地一愣,而後,她突然想起來了什麼,臉色瞬間變得蒼白。

  她想起來了,在比賽剛開始的時候。

  對方……拾取到了那個名為「戰爭號角」的增益道具!

  【下一次「戰爭邀約」判定成功率增加30%】。

  這個效果,反過來,也意味著己方的避戰難度,增加了30%!

  也就是說,自己現在想要避戰成功,必須要投出8點以上……

  「避戰失敗。」

  米塔的聲音,迴蕩在鬥獸場上空。

  「雙方先鋒,正式進入對抗階段!」

  話音落下的瞬間,一道道幽藍色的光束,如同天降的囚籠,從天而降。

  精準地將林澤和雲渺籠罩其中。

  光束交織、融合,迅速形成了一個直徑約五十米半透明的藍色圓形角斗場。


  這是規則之力生成的戰鬥空間。

  無處可逃。

  在光牢生成的那一刻。

  兩人身上那層作為「棋子」的束縛被暫時解除了。

  林澤隨意地擰了擰脖子。

  發出了「咔吧」的清脆聲響。

  而後,她一邊緩步朝前走,一邊伸出了右手。

  空氣中,光粒子匯聚,一把看起來平平無奇。

  甚至有些樸素的白色長刀,出現在了她的手中。

  「準備好了嗎?」

  林澤笑著問道。

  那笑容在雲渺看來,卻比任何猙獰的表情都更具壓迫感。

  雲渺強行壓下心中的悸動,右手並作劍指,輕輕一引。

  「鏘——!」

  一把古樸的桃木劍,從她身後的劍鞘中應聲飛出,穩穩地落入了她的手中。

  她深吸一口氣,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
  但她沒有回答林澤的問題。

  因為,她根本說不出話來。

  額頭上,豆大的冷汗,不受控制地滲出,順著臉頰滑落。

  這……這到底是什麼感覺啊……

  光是這樣站著,面對著她,我就感覺……腿已經在發軟了……

  要知道,自己好歹也是一位貨真價實的七星覺醒者啊……

  棋盤之外,白雪死死地握緊了拳頭。

  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,她卻毫無知覺。

  她的眼中,充滿了自責與痛苦。

  對不起……對不起,雲渺姐……

  「好啦好啦,小白雪。」

  就在這時,雲渺的聲音,再次在她腦海中響起。

  帶著一絲勉強的輕鬆。

  她強行穩定住自己那幾乎要顫抖的身形。

  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和平時一樣。

  「你應該……還有後手,對吧?」

  「我……我……」

  白雪的聲音,帶著哭腔。

  「小白雪。」

  雲渺的聲音,變得無比堅定。

  「我相信你。」

  「……雲渺姐……」

  「……嗯。」


  白雪用力地咬著下唇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
  「請……請堅持住……堅持三分鐘!」

  「我……我一定會讓你,拿下最後的勝利……!」

  「不是『讓我』……」

  光牢之中,雲渺握緊了手中的桃木劍。

  她微微抬眼,直視著那個明明什麼威壓都沒有釋放,卻讓自己幾乎要窒息的林澤。

  「是讓我們,一起獲得勝利。」

  林澤,已經來到了雲渺的身前。

  她緩緩地,舉起了手中那把樸實無華的白色長刀。

  刀鋒,對準了雲渺的眉心。

  「你的時候到了……」

  就在林澤舉刀的那一瞬間,雲渺猛地有了動作!

  不能坐以待斃!

  她的另一隻手,憑空幻化出一道黃色的符紙。

 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,在桃木劍的劍身上,猛地一擦。

  「敕!」

  符紙無火自燃,化作一團金色的火焰!

  而後,她快速念誦著晦澀的口訣,引導著體內所有的力量。

  金光大盛!

  她一口氣,連續給自己釋放了好幾道壓箱底的符咒之力。

  金剛符、神甲符、護心符……

  一層又一層的金色光華,瞬間包裹住了她的全身。

  她所做的一切,都不是為了進攻,而只是為了拖延時間!

  至少……堅持一下吧……

  可下一秒。

  林澤的刀,輕描淡寫地揮下了。

  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,沒有毀天滅地的能量。

  就像是……

  揮走一隻惱人的飛蟲。

  「唰——」

  鮮血四濺。

  雲渺的身體,慢慢地朝後倒去。

  她的瞳孔,收縮到了極致。

  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。

  到底……發生了什麼?

  一道從左邊鎖骨,一直延伸到右側小腹,深可見骨的恐怖傷口。

  出現在了她嬌小的身體上。

  無數的鮮血,如同決堤的洪水,從那道猙獰的傷口中,瘋狂地噴涌而出。


  她也被這股根本無法抗拒的力量,砍得朝後倒了下去。

  撲通。

  雲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。

  她剛想掙扎著,稍微用力坐起身子,胸腔中傳來的劇痛。

  就讓她「哇」地一聲,開始大口大口地吐血。

  她想要伸手捂住胸口的傷。

  但是更加撕心裂肺的疼痛,從胸肺、內臟,以及身體內多處同時破損的器官中,瘋狂地傳來。

  那股劇痛,讓她疼得全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。

  看台上,一直文靜的雲渺的姐姐,再也無法保持冷靜。

  她猛地站起身,不顧一切地大喊著妹妹的名字。

  人類的休息區內,墨羽也猛地站了起來。

  她的臉色變得無比凝重。

  現在必須要決斷了。

  是否……

  要立刻替雲渺和白雪投降。

  「哈……咳咳……哈!疼……疼疼……哈……」

  光牢之中,雲渺倒在血泊里。

  每一次咳嗽,都有大量的鮮血,從她的口鼻中不斷湧出。

  為什麼……

  自己的力量……

  那層層疊加的護身符咒……

  為什麼會完全沒有任何作用……

  為什麼……

  是她的力量太強了嗎....不對....不對。

  自己的護身咒根本沒有被觸發。

  她的這一刀,直接無視了我所有的防禦手段.......

  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......

  她想翻個身,哪怕只是換一個不那麼痛苦的姿勢,但一隻腳,卻輕輕地,踩住了她的手臂。

  林澤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
  「我剛才,已經道過歉了。」

  林澤的聲音,依舊平靜,卻帶著一絲不容反駁的冷漠。

  「所以,請不要用那樣的眼神看著我。」

  好可怕……

  好可怕……

  在這一刻,雲渺感覺到了,一種源自靈魂深處最原始的恐懼。

  而此時此刻,所有的觀眾,包括特管局和九局的那些精英們。

  也都一臉驚駭地,看著屏幕中這殘忍而又乾脆的一幕。


  他們似乎,都同時意識到了,一件事。

  一件塔拉夏,正通過這場比賽,讓他們無比清晰地,明白的一件事。

  如果,像林澤這樣的「法則」級存在。

  不是他們的同伴,而是敵人……

  那,將會是一件,多麼、多麼讓人感到絕望的事情。

  林澤的刀沒有停下。

  她踩著雲渺的手臂,然後將手中的白色長刀。

  一點一點地,刺入了雲渺那纖細的本應潔白無瑕的手臂之中。

  刀尖刺破皮膚,切開肌肉,碾碎骨骼。

  整個過程,無比的緩慢。

  仿佛是在進行一場精細的外科手術。

  林澤的臉上,甚至還帶著那種標誌性的溫和的笑容。

  「不好意思啊。」

  她的聲音,平淡得像是在討論天氣。

  「因為我身上,有『戰爭領主』的徵召,所以我沒辦法對你手下留情。」

  刀鋒,繼續深入,然後刀身猛地一划。

  嗤——!

  雲渺的整條右臂,被硬生生地從肩膀處,斬斷了下來。

  「嗯……或許,這才是我原本的性格吧。」

  林澤看著在地上痛苦翻滾的雲渺。

  歪了歪頭,似乎在認真地思考著。

  「我不喜歡一擊斃命。」

  溫熱的鮮血,噴濺而出。

  濺在了林澤那張帶著微笑的臉上,如同點點猩紅的梅花。

  雲渺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。

  混合著林澤那平淡到令人髮指的話語聲。

  通過擴音設備,清晰地傳到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。

  這不再是一場比賽。

  這,是一場正在直播的殘忍的噩夢。

  李牧寒看著屏幕中那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。

  腦海中,似乎有什麼不好的記憶被喚醒了。

  林澤的性格……真的是這樣的嗎……

  他想起來了。

  曾經,倒是也有一個人,用如此相似的方式折磨過他。

  在那座冰冷的白雪皚皚的山頂之上。

  三一法則之一的「往昔」,也就是現在的淵,林澤的妹妹。


  她便是如此的性格。

  總喜歡用最緩慢最殘忍的手段,將對手的身體和意志,一點一點地,徹底碾碎和折磨。

  就如同她所代表的往昔一般。

  痛苦的回憶總是像一把鈍刀。

  一日復一日折磨著每個人的內心。

  但是……那不是林澤會做的事……

  她雖然強大、冷酷,卻從不以折磨弱者為樂。

  她明明應該是代表著希望,代表著光明與美好的未來......

  但為什麼她現在.......

  「姐……」

  李牧寒的嘴唇,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。

  他看著屏幕里那個正在享受著折磨過程的林澤。

  心中湧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和悲傷。

  「你……到底……是怎麼了……」

  白雪的眼淚,已經如同斷線的珍珠。

  落滿了她此刻冰冷的指揮台。

  她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,血,順著嘴角緩緩滲出,她卻毫無知覺。

  另一邊,夏露爾則是一邊打著哈欠。

  一邊百無聊賴地靠在指揮台上。

  仿佛眼前那血腥的畫面,只是一部無聊的肥皂劇。

  「還沒到三分鐘嗎~好無聊啊~」

  不行……不行了……

  不能再這樣下去了!

  白雪的心理防線,終於在這一刻徹底崩潰。

  她一邊哭喊著,一邊顫抖地,緩緩舉起了手。

  「我,我們!!」

  「不……准……棄……權……」

  就在白死準備喊出「棄權」的那一刻。

  一個微弱的、沙啞含糊的聲音,從光牢中,拼盡全力地傳了出來,傳入了白雪的耳中。

  那正在被利刃刺穿腰腹的少女,用盡了自己最後一絲力量,大喊著。

  「不准……棄權……!!」

  白雪舉起的手,僵在了半空中。

  她再也支撐不住,雙腿一軟,跪坐在了地上,雙手捂著臉,發出了絕望的哭喊聲。

  這種場景,實在是太讓人崩潰了。

  她該怎麼辦?

  她該怎麼做?

  自己到底……到底要怎麼辦……


  如果是現實世界,以雲渺現在所受的傷。

  可能早就已經死了幾百次了。

  但是現在,在這場比賽的戰爭框架之中,她死不了。

  而「死不了」。

  卻成為了她此刻最大的痛苦。

  光牢里,林澤蹲在了雲渺的身邊。

  手中的刀,在她的身體內,緩緩地攪動著,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。

  「為什麼……不投降呢?」

  「明明只要你的同伴說一句話,這一切就都結束了。」

  「因為……白雪……」

  雲渺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,但她依舊憑藉著最後一絲執念,斷斷續續地說道。

  「她……一定……有辦法……一定……咳咳……」

  林澤臉上的笑容,更盛了。

  她手中的刀,開始精準地、一下一下地,挑動著雲渺的神經。

  「啊啊啊啊啊啊——!!!」

  雲渺再也無法思考了,那種超越了肉體極限的痛苦,讓她的眼淚混合著血水,不斷地向外流淌。

  觀眾席上,很多人已經再也看不下去,他們衝到一旁,開始劇烈地嘔吐。

  還有更多的人,則是不忍心地別過了頭,或者用手捂住了眼睛。

  「投降吧……」

  「是啊……也就……也就一分而已……」

  「還有最後一場呢……如果最後一場能贏,也是平局,平局說不定還能加賽……」

  「不要再繼續了……求求你們……不要再繼續了……」

  所有人的心中,都只剩下了一個念頭。

  結束吧。

  快點結束這場噩夢吧。

  「我一直覺得,你的眼睛挺漂亮的。」

  林澤的聲音,如同魔鬼的低語,在雲渺的耳邊響起。

  她伸出了那隻沒有持刀的手,兩根纖細的手指毫不猶豫地,伸向了雲渺那雙因恐懼而睜大的眼睛。

  她想要……

  把它們摳出來。

  所有人的心,都在這一刻,提到了嗓子眼。

  但,就在她的手指,即將觸碰到雲渺眼眶的那一瞬間。

  「嗡——」

  那座將兩人籠罩其中的藍色光牢,突然化作了漫天的光點,消失了。


  連帶著,倒在血泊中的雲渺。

  身體也被一道白光包裹,瞬間從原地傳送離開,回到了她之前所在的那個山谷據點。

  「三分鐘時間到。」

  「對抗,結束。」

  米塔那毫無波瀾的聲音,再次響起。

  「接下來,繼續進行資源戰!」

  白光散去。

  雲渺的身體,完好無損地出現在了據點之中。

  她一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
  一邊控制不住地跪在地上,開始劇烈地乾嘔起來。

  身體上,雖然已經沒有任何傷害了。

  但是那種痛苦……

  那種內臟器官被利刃攪爛的感覺。

  那種手臂被硬生生撕裂的感覺。

  那種眼球即將被摳出的恐懼……

  現在還如同烙印一般,深深地印刻在她的腦海中,在她的靈魂深處。

  「雲渺……雲渺姐!!」

  棋盤之外,白雪哭喊著,叫著她的名字。

  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自責和心疼。

  「好啦……好啦……」

  雲渺擦了擦嘴角的口水。

  然後用那依舊在劇烈顫抖的雙腿,艱難地從地上站了起來。

  她對著天空中的白雪,努力地擠出了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。

  「你看……別哭啦……我沒事……」

  怎麼可能沒事……

  所有人的心中,都迴蕩著這句話。

  就算身體可以被規則之力瞬間修復。

  但是,剛剛經歷了那種慘無人道的折磨。

  如果是普通人,只怕是當場精神崩潰,一輩子成為植物人都有可能啊……

  另一邊,林澤依舊靜靜地站在那片被洪水沖刷過的平原之上。

  她並沒有因為對抗時間的結束而有任何懊惱。

  只是用那把白色的長刀,遙遙地,指向了遠處山谷中。

  那個剛剛才重塑了身體的雲渺所在的據點。

  「夏露爾。」

  她的聲音很輕。

  沙盤之外,夏露爾伸了個懶腰,打了個哈欠,懶洋洋地回應道。

  「知道啦,知道啦~」


  她用一種帶著幾分戲謔的眼神,看向了對面跪坐在地精神幾乎崩潰的白雪。

  「不過呢,如果再來一次剛才那種情況,那個叫雲渺的人類,基本上就要腦死亡了吧?你確定,還要繼續嗎?」

  「這也是沒辦法的,不是嗎?」

  沙盤世界中,林澤轉過頭。

  對著天空中的鏡頭,露出了一個一如既往的溫和微笑。

  那個微笑,在此時此刻,卻讓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發自內心的寒意。

  「誰讓人類,還是太弱了呢。」

  (還有更新耶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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