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4章 會診

  房間內,光線柔和。

  雛雪坐在渡鴉對面,聲音輕柔得像春日拂過湖面的微風。

  「看我手指,這是幾?」

  雛雪伸出三根白皙修長的手指,在渡鴉眼前輕輕晃了晃。

  渡鴉的眼神有些渙散,瞳孔似乎無法聚焦。

  她迷迷糊糊地盯著雛雪的手指,過了好一會兒,才遲鈍地吐出兩個字。

  「誒……三……」

  她的聲音很輕,帶著一絲不確定,像是在夢囈。

  雛雪微微一笑,語氣依舊溫柔。

  「嗯,是三。真棒。那麼,你現在能告訴我,你叫什麼名字嗎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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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渡鴉的眉頭輕輕蹙起,似乎在努力思考這個問題,但腦海中卻是一片混沌。

  她的嘴唇翕動了幾下,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。

  「想不起來也沒關係。」

  雛雪的聲音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。

  「我們慢慢來。你現在感覺怎麼樣?有沒有哪裡不舒服?」

  渡鴉搖了搖頭,又點了點頭,表情有些茫然。

  「是覺得……很累嗎?」

  雛雪引導著她。

  「嗯……累……」

  渡鴉輕輕地應了一聲,像一隻受驚的小獸,蜷縮在椅子裡。

  「我知道你很累。」

  雛雪的聲音充滿了理解和包容。

  「你一直很努力,很努力地想要……保護一些東西,對嗎?」

  渡鴉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,眼神中閃過一絲痛苦和迷茫。

  「那些東西對你來說,一定非常非常重要。」

  雛雪繼續說道,她的聲音像一雙溫暖的手,輕輕拂過渡鴉緊繃的神經。

  「但是,一直緊緊抓著,會不會讓你喘不過氣來呢?」

  渡鴉沒有回答,只是低下了頭,將臉埋進了自己的臂彎里。

  房間外,李牧寒、姜槐和陸七焦急地等待著。

  氣氛有些壓抑,只有偶爾從門縫裡傳出的雛雪那輕柔的說話聲,才能稍稍緩解他們內心的焦慮。

  李牧寒為了打發時間,也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,正抱著姜槐的女兒姜凌雪逗她玩兒。

  姜凌雪七八歲的樣子,扎著兩個可愛的小揪揪,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像極了姜槐。


  小丫頭咯咯地笑著,小手緊緊抓著李牧寒的衣領。

  顯然很喜歡這個每次來都會給她帶好吃的和新奇玩具的大哥哥。

  這次李牧寒來之前,也特意去商場掃蕩了一番。

  買了一大堆最新的卡通玩偶和進口零食,此刻正堆在旁邊的沙發上,像一座小山。

  「噗噗噗——看哥哥變魔術!」

  李牧寒從口袋裡掏出一根棒棒糖,在姜凌雪眼前晃了晃,然後迅速藏到身後,再攤開手,棒棒糖不見了。

  姜凌雪瞪大了眼睛,小嘴張成了「O」型,隨即又咯咯地笑起來,拍著小手讓李牧寒再變一個。

  姜槐看著女兒和李牧寒玩得不亦樂乎,無奈地嘆了口氣,語氣帶著幾分調侃。

  「老李,你要是對你自己那兩個孩子也這麼上心,也不至於他們倆現在天天在背後編排你的壞話。」

  「啊?那咋了?」

  李牧寒不以為然地撇撇嘴,一邊從身後又「變」出那根棒棒糖遞給姜凌雪,一邊說道。

  「那倆倒霉催的一生下來就跟小哪吒似的,那麼大一坨,嗷嗷叫喚,我連抱小嬰兒那種軟乎乎、香噴噴的機會都沒體驗過,哪兒有你家凌雪這麼可愛,這麼貼心啊,對吧凌雪寶貝兒~」

  李牧寒用下巴蹭了蹭姜凌雪肉嘟嘟的小臉蛋,逗得小丫頭咯咯直笑,口水都流了出來。

  雖然玩得很開心,但姜凌雪還是伸出小手,奶聲奶氣地喊著。

  「爸爸抱,爸爸抱。」

  姜槐無奈地笑了笑,從李牧寒懷裡接過女兒。

  姜凌雪立刻像只小樹袋熊一樣緊緊摟住姜槐的脖子,在他臉上響亮地親了一口。

  「爸爸,我們什麼時候再去水族館和遊樂園呀?我想看大海豚,還想坐旋轉木馬。」

  姜凌雪仰著小臉,滿眼期待地看著姜槐。

  姜槐笑著摸了摸女兒的頭。

  「等爸爸下次休假,一定帶凌雪去,好不好?」

  「拉鉤!」

  「好,拉鉤。」

  一旁的陸七看著這溫馨的一幕,嘴角也不自覺地露出一絲微笑。

  他開口問道:「姜組長,你現在應該也沒那麼忙了吧?夜魔巡遊那邊的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?」

  姜槐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,嘆了口氣。

  「本來是可以休個假的。但是……塔拉夏和他的軍團長,現在就待在夜魔巡遊的總部。所以,我也必須時刻盯著他們。」


  他頓了頓,語氣帶著一絲凝重。

  「雖然他們暫時表現得還算安分,聲稱是來『友好訪問』,但畢竟是軍團之主,誰知道他們葫蘆里賣的什麼藥。不得不防。」

  就在這時,「咔噠」一聲,房間的門從裡面打開了。

  雛雪從房間裡走了出來,臉上帶著一絲疲憊,但眼神依舊平靜。

  她對著焦急等待的三人點了點頭:「你們可以進去了。」

  姜槐抱著姜凌雪,對李牧寒和陸七說道。

  「你們倆進去吧,我在這裡陪陪孩子,就不進去了。」

  他不想讓女兒看到房間裡可能不太好的氣氛。

  雛雪看著走進房間的陸七和李牧寒,輕輕關上了門,然後對他們解釋起渡鴉的情況。

  她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不容忽視的沉重。

  「情況……非常嚴重。她的精神,幾乎已經完全崩潰了。」

  雛雪的目光掃過兩人擔憂的臉龐,語氣帶著一絲嘆息。

  「說實話,她到現在還沒有徹底倒下,已經算是一個奇蹟了。她的求生意志,或者說……某種執念,異常強大。」

  她頓了頓,眼神變得無比嚴肅,一字一句地說道。

  「我就直說了吧。再這樣下去,無論是墨玄,還是渡鴉,她們兩個……都會死。」

  「你……你不是最會那個什麼……什麼塑造嗎?」

  李牧寒撓了撓頭,有些不確定地問道,顯然對雛雪的「專業領域」只是一知半解。

  「就不能……幫幫她嗎?把她……呃……塑造回正常的樣子?」

  雛雪端起桌上的茶杯,輕輕抿了一口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眼神卻平靜無波。

  「李牧寒,我擅長的是把正常人變成瘋子,或者說,是挖掘出他們內心深處潛藏的瘋狂。」

  「但眼前這位……她已經很瘋狂了,瘋狂到幾乎要吞噬掉自己。」

  「所以,她已經不太需要我來『塑造』了。」

  「額……」

  李牧寒被她這番話說得噎了一下,忍不住白了雛雪一眼,語氣帶著幾分懷疑。

  「我說,你現在該不會……還在做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吧?就是……把人變瘋子什麼的?」

  雛雪聞言,挑了挑眉,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。

  「嗯?你是指,一個每天需要打三份工來維持生計,孩子們放學後因為家裡沒人,只能暫時寄在鄰居家吃飯,晚上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家,還要面對堆積如山的家務的普通家庭主婦,還有閒工夫和精力去做那些『害人』的事情嗎?」


  她的語氣平淡,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自嘲。

  李牧寒再次被噎住,看著雛雪那張依舊美麗卻難掩疲憊的臉,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
  他乾咳了兩聲,轉移了話題。

  「咳咳,那……那到底有什麼辦法能救她?」

  雛雪放下茶杯,目光在李牧寒和陸七臉上掃過,緩緩開口。

  「我說啊,你們從一開始,就陷入了一個誤區。」

  「什麼誤區?」陸七立刻追問。

  雛雪的嘴角微微上揚,眼神中閃過一絲瞭然。

  「你們今天應該帶來的『病人』,是兩個,而不是這一個。」

  李牧寒愣了一下,還沒反應過來。

  陸七卻像是瞬間明白了什麼,眼神一亮。

  「教授,您的意思是……」

  「不要叫我教授。」

  雛雪打斷了他,語氣依舊平靜。

  陸七立刻改口。

  「雛雪小姐,您的意思是……左祈,才是問題的關鍵?」

  「是。」

  雛雪點了點頭,隨即又補充道。

  「或者更準確地說,他們兩個人,互為對方的關鍵。」

  她頓了頓,聲音變得有些低沉。

  「左祈的內心,被牢牢地鎖在了過去,鎖在了墨玄死去的那個瞬間。他無法走出來,也不願意走出來。而渡鴉……」

  雛雪看向房間內那個依舊蜷縮在椅子裡,仿佛與世隔絕的身影,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。

  「她則是用盡一切辦法,想要將自己的未來給徹底堵死。所以,她才會在絕望和自我厭棄中,『創造』出了那個完美的『墨玄』的人格,以此來逃避現實,也以此來……懲罰自己。」

  李牧寒聽著雛雪的分析,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。

  「你也不想想,他們會變成這樣,到底是誰害的……」

  雖然聲音很小,但在安靜的房間裡,依舊清晰可聞。

  雛雪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,但臉上的表情卻沒有絲毫變化。

  她微微點了點頭,眼神平靜地迎上李牧寒帶著一絲指責的目光,語氣坦然得近乎冷酷。

  「是的,是我害的。」

  她頓了頓,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,那笑容在柔和的燈光下,卻顯得有些刺眼。

  「所以,這件事,我會負責到底。」


  她依然微笑著,語氣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。

  就在雛雪話音落下的瞬間,一直安靜蜷縮在椅子裡的渡鴉,身體突然動了一下。

  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,眼神中帶著初醒的茫然和困惑。

  當她看清眼前的雛雪、李牧寒和陸七時,那種迷茫迅速被警惕和憤怒所取代。

  「我……我怎麼會在這裡?!」

  她的聲音沙啞而尖銳,像是被人硬生生從噩夢中拽了出來。

  「你們又想幹什麼?!我說過多少次了!不要多管我的閒事!」

  她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,當最終落在雛雪那張平靜無波的臉上時,瞳孔驟然收縮。

  所有的理智瞬間被滔天的恨意所吞噬!

  「是你!!!」

  渡鴉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,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獅,猛地從椅子上撲向雛雪,雙手死死地掐住了她的脖子!

  「都是你害的!!莫里亞蒂!!不管你換了多少層皮!!不管你偽裝成什麼樣子!!我也認得你!!是你!!都是你!!!你這個惡魔!!!」

  渡鴉的力氣大得驚人,指甲深深地陷進了雛雪的皮肉里。

  她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,臉上是混雜著絕望、痛苦和瘋狂的猙獰。

  雛雪被她掐得臉色漲紅,呼吸困難,但她卻沒有絲毫反抗,只是靜靜地看著渡鴉,眼神中甚至還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悲憫。

  「渡鴉!你冷靜點!」

  陸七和李牧寒見狀,大驚失色,趕緊上前試圖將渡鴉拉開。

  但此刻的渡鴉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,她的力量和瘋狂程度都超乎想像,兩人廢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勉強將她的手指從雛雪的脖子上掰開。

  就在這時,房間的門突然被推開了一條縫,一個小小的身影探了進來。

  「媽媽……?」

  姜凌雪怯生生的聲音在門口響起,帶著哭腔。

  「不……不要傷害媽媽……」

  小丫頭顯然是被房間裡的爭吵和暴力嚇到了,但她還是鼓起勇氣,邁著小短腿跑了進來,張開雙臂,緊緊地抱住了雛雪的腿。

  用自己小小的身體擋在了渡鴉面前,仰著小臉,淚眼汪汪地瞪著渡鴉。

  渡鴉在看到姜凌雪的那一瞬間,整個人都呆住了。

  她掐著雛雪脖子的手無力地垂了下來,臉上的猙獰和瘋狂也如同潮水般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茫然和痛苦。


  她看著那個擋在雛雪面前,用瘦弱的肩膀保護著自己母親的小女孩,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。

  有羨慕,有嫉妒,有渴望,更多的卻是無盡的悲哀。

  「哇——」

  的一聲,渡鴉突然跪倒在地上,像個無助的孩子一樣放聲大哭起來。

  她的哭聲悽厲而絕望,充滿了壓抑已久的痛苦和委屈,仿佛要將這些年所承受的一切都哭出來。

  她一邊哭,一邊伸出顫抖的手,想要去觸摸姜凌雪,卻又在快要碰到的時候猛地縮了回來,眼神中充滿了不確定和恐懼。

  「孩子……孩子……」

  她哽咽著,淚水模糊了雙眼。

  「我……我和左祈……我們……也會有孩子嗎……?會嗎……?」

  她的聲音卑微而祈求,像是在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。

  姜凌雪被她突然的崩潰嚇得有些不知所措,小小的身體微微顫抖著,下意識地往雛雪身後躲了躲。

  雛雪輕輕地拍了拍女兒的後背,安撫著她,然後,她抱著姜凌雪,慢慢地蹲下身子。

  來到了泣不成聲的渡鴉面前。

  她伸出手,溫柔地拭去渡鴉臉上的淚水,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:

  「會的。」

  渡鴉哭泣的身體猛地一震,難以置信地抬起頭,看向雛雪。

  雛雪的臉上帶著一抹溫柔而堅定的微笑,她的眼神清澈而真誠,仿佛能照亮渡鴉內心最深沉的黑暗。

  「我會幫助你們的。」雛雪的聲音如同天籟,「我會讓你好起來的。相信我。」

  送走情緒暫時平復了一些的渡鴉後,陸七、李牧寒和姜槐帶著雛雪,來到了左池的私人診所。

  診所位於一條安靜的街道旁,門面不大,看起來乾淨整潔。

  然而,當左池從診療室里走出來,看到站在門口的雛雪時。

  臉上的表情瞬間從職業性的溫和轉為了極度的警惕和厭惡。

  他二話不說,轉身就要把診所的玻璃門給關上。

  「哎哎哎!左池你幹嘛呢!」

  李牧寒眼疾手快,一把抵住了門,嬉皮笑臉地說道。

  「大白天的,你關什麼門啊?不做生意啦?」

  「滾蛋!李牧寒!」

  左池隔著門縫,咬牙切齒地低吼道。

  「我警告你!別把這種麻煩的人物往我這兒帶!我這裡是正經診所!有病人等著看病呢!你趕緊給我把她帶走!」


  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雛雪,仿佛她是什麼會移動的生化病毒。

  「你先聽我說啊!左池!」

  李牧寒使勁頂著門,不讓左池關上。

  「渡鴉那件事!我知道你很上心!但是,你一個人真的解決不了!她!她能幫助我們!」他指了指身後的雛雪。

  「幫我們?」

  左池冷笑一聲,眼神更加冰冷。

  「你他媽是不是忘了墨玄當初是怎麼死的?!她!就是罪魁禍首!」

  「我記得!我當然記得!」

  李牧寒的語氣也有些無奈。

  「但……唉!情況複雜!反正!你先讓我們進去再說啊!站在門口像什麼樣子!」

  就在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,一道嬌小卻異常迅捷的身影突然從診所內沖了出來!

  那身影快如閃電,帶著一股凌厲的勁風,目標直指正和左池角力的李牧寒。

  李牧寒只覺得眼前一花,還沒反應過來,就感覺手腕一緊,一股巧勁傳來,緊接著天旋地轉,「砰」的一聲,他整個人已經被乾淨利落地掀翻在地,摔了個結結實實的屁股墩。

  「嗷!」

  李牧寒痛呼一聲,齜牙咧嘴地揉著自己的老腰。

  那道身影在放倒李牧寒之後,並沒有停歇,而是順勢一個翻滾,穩穩地落在了地上,弓著身體,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狼。

  是莎夏。

  她此刻的模樣與平時那個安靜乖巧的小女孩判若兩人。

  她的眼神銳利而兇狠,喉嚨里發出低沉的、如同野狼一般的嗚咽和咆哮,對著李牧寒、陸七和姜槐以及雛雪齜牙咧嘴。

  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危險氣息。

  姜槐和陸七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得愣住了。

  「這孩子……」

  姜槐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。

  「身手這麼好?」

  李牧寒的體術雖然算不上頂尖,但也絕對不差。

  但剛才,他竟然被莎夏這個看起來沒什麼力量的少女,三下五除二就給撂倒了?

  當然,姜槐也看得出來,李牧寒剛才完全沒有認真,甚至連一絲防備都沒有。

  否則莎夏不可能這麼輕易得手。

  但即便如此,莎夏所展現出來的速度、力量和格鬥技巧,也足以令人側目。

  「莎夏,住手。」


  左池的聲音及時響起,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
  莎夏聽到左池的聲音,喉嚨里的低吼聲漸漸平息了一些。

  但依舊保持著攻擊的姿態,像一隻炸了毛的小貓,警惕地死死盯著李牧寒幾人,眼神中的兇狠絲毫未減。

  左池嘆了口氣,對莎夏說道。

  「行了,你先回去照顧病人吧,這裡交給我。」

  莎夏又狠狠地瞪了李牧寒一眼,這才不情不願地轉身,像一陣風似的又沖回了診所內。

  「哈哈....你家狼崽子好像和以前一樣不怎麼喜歡我啊?」

  左池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,看了一眼還坐在地上齜牙咧嘴的李牧寒,沒好氣地說道。

  「活該。」

  然後,他的目光轉向了雛雪,眼神中的厭惡和排斥依舊毫不掩飾。

  「去別的地方談吧。我不想讓這個人,進入我的診所。」

  他指的,自然是雛雪。

  雛雪自始至終都保持著平靜,仿佛剛才那場小小的衝突與她無關。

  聽到左池的話,她微微朝著他點了點頭,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淺淡的笑意,似乎是在感謝他的「通情達理」。

  李牧寒在陸七的攙扶下,唉聲嘆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,一臉的鬱悶。

  他今天出門一定沒看黃曆,先是被凌依依的「榜首」事件搞得焦頭爛額,現在又被一個小丫頭片子給放倒了,真是流年不利。

  「這特管局的平胸都不是好惹的,姜槐,你一定要記得啊。」

  「......抱歉,我身邊除了墨巧,沒有平胸,唉,巧了,墨巧也是你們特管局出來的。」

  「.....還真是。」

  (還有更新耶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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