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9章 萬千神靈之主
姜槐醒過來的時候,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比較陰暗狹窄的實驗室內。
李牧寒此刻坐在姜槐的病床邊,看到他醒過來之後,笑了笑說道。
「抱歉啊,畢竟要演得逼真一些,所以沒留手。」
姜槐揉著臉頰坐起身,這間狹小的房間並非醫療室。
「你絕對是故意的。」姜槐有些怨怒地說道:「我再說一次啊,李牧寒,我真沒對你女兒有過任何非分之想。」
李牧寒嬉皮笑臉擺了擺手。
「我知道,你身邊有那麼幾個大美女在,哪兒看得上我家裡那瘋丫頭。」
姜槐沒有再多話。
夏玲玥的容貌本不遜於墨羽她們,偏偏喜歡扯著嗓子滿街瘋跑。
姜槐曾經想過,若非血脈相連,阿笙倒是最能治這野馬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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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這時候,門被打開,穿著研究員制服的蕾雅走了進來。
「趁著你睡著的時候檢查了一下你的身體,放心吧,分裂了一部分出來塑造李牧寒對你的身體沒有什麼影響。」
姜槐倚著床頭把玩著放在一邊的手術刀:」划算買賣。」
銀光在空中劃出拋物線:」用幾塊肉換夜魔巡遊與九局的深度合作,血賺。」
李牧寒突然傾身,陰影籠罩病床:」好小子,你當時就算準了?」
」不然?」姜槐手中手術刀尖懸在對方鼻樑三厘米處:」我看起來像你爹?無償救你?」
「嘿嘿,我爹屍體還爛在卡爾塔城呢,你要當下一個?」
對於李牧寒的厚臉皮姜槐還是有些沒習慣。
而李牧寒對於姜槐把任何事都算計在內這種事也不習慣。
本來他還以為姜槐和他一樣,是滿腔熱血,聽到九局的困境之後挺身而出。
原來這貨是為了換來九局和夜魔巡遊的深度合作啊。
倒也不是說不行,就是......少了點兒感動。
隨後兩人轉頭看向了蕾雅。
「你讓咱倆單獨過來,還不能告訴任何人,甚至讓姜槐切斷了基金會的聯繫,到底是為什麼?」
李牧寒問道。
姜槐沒說話,但也同樣用疑惑的眼神看著蕾雅。
蕾雅沒有直接回答,只是讓兩人都檢查一下,是否真的暫時屏蔽了和基金會的聯繫。
姜槐閉上眼睛,良久之後睜眼說道。
「放心,我現在有這個權限。」
於是蕾雅走到了屏幕前。
「接下來,我想讓你們見一個人,而這個人似乎也只願意和姜槐見面,我鑽了個空子,李牧寒你也算是姜槐的一部分,至少在你從永恆那兒拿回身體之前,你都算是太歲,所以......」
啪嗒——
蕾雅按下了開關,屏幕亮起。
而出現在屏幕那一頭的那位女人,卻讓姜槐直接驚訝地站起了身。
「你......」他指著屏幕里那女人,半天說不出一個字。
「啥情況啊。」李牧寒疑惑地看了一眼姜槐:「你桃花劫啊?前女友?是不是叫柳如煙啊?」
姜槐猛地搖頭:「你是第九觀測局那個特工......你不是死了嗎?」
此刻屏幕上出現的正是之前在卡爾塔城經受過無數折磨,最後開槍自殺死在了李知秋實驗室的那個女人。
女人看到姜槐之後微微笑了笑,但是立刻又發現了李牧寒,她的表情變得冷漠起來。
【蕾雅女士,我說過,只和姜槐見面】
「將就一下吧,現在李牧寒就是姜槐身上掉下來的一塊兒肉,他們之間的聯繫就連屏蔽了基金會也做不到完全隔絕。」
蕾雅坐在椅子上一邊喝著冷凝液二號機油特調咖啡一邊說道。
【......】
女人沉默了。
李牧寒和姜槐都看向了蕾雅。
「她到底怎麼回事?」姜槐問道。
「嗯,怎麼說了,這是我和她的一個交易......這個身體,也就是第十小隊的那個女人的確是死了,現在附在這身體上的是別的東西。」
「別的東西?什麼東西?」
姜槐剛問出口,李牧寒的眼神就變得冷漠了,因為他似乎是猜到了什麼。
「......蕾雅,你和莫里亞蒂進行了交易。」
聽到莫里亞蒂這名字,姜槐也愣了愣,隨後問道:「......什麼情況?」
「不管什麼情況!你都必須要立刻斷了和這畜生的聯繫!」
李牧寒怒吼道。
「你是忘記了它對我們的世界造成了多大的傷害嗎?!」
「冷靜點,李牧寒。」
「怎麼冷靜?你現在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?你是不是線路老化了,腦子壞掉了??」
「我知道自己是誰,我是仿生人蕾雅035,是普羅米修斯留下的最後的火種,我也清楚我在做什麼,我所要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人類的存續,所以你現在要麼給我滾出去,要麼就呆在這裡,好好聽著。」
蕾雅站起了身,面向李牧寒,一字一句地說道。
屏幕那邊的女人則是用手托著下巴,似乎是在欣賞一齣好戲。
【瞧,就是因為這樣,所以我才只想見姜槐一個人,只有他願意聽我說話】
「閉嘴。」李牧寒瞪了莫里亞蒂一眼:「我不知道你和蕾雅提出了什麼交易,但我絕對不會相信你,教授,聽清楚了,我絕對不會相信你。」
李牧寒又看了姜槐一眼:「......我知道你做事有分寸,但是對於這隻怪物.....別和他扯上太多關係。」
說罷李牧寒徑直離開了這房間。
【怎麼?不把他追回來嗎?難道不怕李隊長去告密嗎?】
屏幕那一頭,莫里亞蒂懶洋洋地趴在桌上,身邊還有幾隻小貓,她一邊用自己的袖口逗著貓一邊說道。
「李牧寒只是不願意和你接觸,但他信任我,所以這件事他不會說出去。」蕾雅坐回到了椅子上,隨後深吸了一口氣,似乎是平復了一下心情。
「姜槐先生,你過來坐。」
姜槐一言不發,一直打量著屏幕那一頭的莫里亞蒂。
這種感覺很奇妙,一個已經死了的人,突然告訴你,她已經完全變成了另一個人。
而且這個人還是你的敵人。
也不算敵人,至少莫里亞蒂和姜槐之間真沒什麼恩怨,甚至可以說,她算是幫了姜槐的忙。
所以你說姜槐心裡有多痛恨莫里亞蒂?
不至於。
頂多就是對這個人有所忌憚和防備。
【姜槐先生,又見面了,我想問你一個問題】
女人將一隻橘貓抱到懷裡,一邊逗弄它的下巴一邊看著屏幕說道。
「我先說一句,如果你覺得我比李牧寒好說話,想通過欺騙我來獲得什麼情報,不好意思,我......」
【我當時死的時候,你為我悲傷過嗎?】
姜槐愣住了。
蕾雅捂著臉,似乎不想再去聽了。
「啥?」
【......我就想問你這個問題,當時我為了你而死的時候,你有為我難過嗎?哪怕一秒】
「這算什麼鳥問題,你就想來問這個??」
【是的】
女人十分認真地看著屏幕,直視著姜槐的雙眸。
姜槐無語地看向了蕾雅。
蕾雅聳了聳肩:「......你就按照你自己的想法來回答就行了,抱歉,如果你覺得不舒服,我也可以結束這段通訊。」
姜槐嘆了口氣。
然後看向莫里亞蒂。
「說句實話,他們都說你是什麼大惡人,你在卡爾塔做的那一切,對這身體原本的主人所做的一切,我也覺得你並非善類,但.......你確實沒對我做過什麼。」
【......也對,如果你知道我的過去,你不會對我那麼溫柔】
「啊?我對你溫柔?」
【在藏身處里,你為我更衣,替我上藥......只能說,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溫柔對待我】
蕾雅一下來了精神,她瞪大了眼睛看著姜槐:「......你還真是來者不拒啊?」
「不是!我什麼時候對你溫柔了?!你有病吧?!我那時候對你溫柔了嗎?!」
【不要害羞嘛,典獄長~至少我覺得你對我是真的很溫柔啦】
莫里亞蒂一邊揉著小貓的肚子一邊微笑著看向姜槐。
「.....行行行,我的確當時感覺你死了挺可惜的,因為你的腦子確實好用,如果能和你合作,會省很多事,僅此而已,聽懂了嗎?」
【嗯嗯~完全明白,那還有一件事】
「沒完了是吧???」
【別著急,這件事對你來說很容易,而且也不需要你現在就做】
「趕緊說。」
【......我會協助你對付言靈,我和她也有些私人恩怨,如果我能活下來,那我會繼續協助你,不是合作,而是單方面協助你】
這話出口,就連蕾雅都有些驚訝。
「單方面協助?不求回報?如果不是因為我認識你,我還以為你愛上姜槐了。」
【嗯?這種感覺是叫做愛嗎?我不懂,至少我被創造出來,賦予莫里亞蒂這個人格的時候,沒有人告訴過我什麼叫愛,好啦,別這樣看著我,十惡不赦之人也有再來一次的機會,現在不就流行這種橋段嗎?叫什麼來著?洗白?】
「......你洗不白,莫里亞蒂。」蕾雅沉下了聲音。
「你做的一切都太令人髮指,就算最後一切塵埃落定,你也和我們第九觀測局有很多舊帳要算,別忘了你曾經對我們所做的一切。」
【我不是和你們九局合作,我要幫助的對象只有一個人】
她的眼神在這一刻稍微恢復了一些曾經的陰冷,女人默默注視著姜槐,而後說道。
【......一切塵埃落定之後,希望你能保護我】
哐當——
蕾雅直接站了起來,椅子應聲倒地。
「這不可能,莫里亞蒂,你這明擺著就是在挑撥夜魔巡遊和九局的關係。」
【......可以嗎?典獄長,一切結束之後,我希望能進入到你的監獄】
姜槐冷笑一聲,靠著椅背說道:「前提是你真的對我有用,記住了,我的監獄,不養閒人。」
蕾雅愣愣地看著姜槐,最後她還是無奈地嘆了口氣,什麼也沒說。
畢竟就像姜槐說的。
莫里亞蒂並沒有對他做什麼事,甚至兩人之前的合作可以說非常完美......
【我會證明我的價值,典獄長,比如現在,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.......】
「什麼秘密?」
【......我想告訴你......】
平靜的海面突然風浪四起。
一直被特殊的結界所保護的自然小島開始展露出它真實的面貌。
陵川睜開了眼睛,站立在一座聖堂之前。
無數的信徒跪地朝拜。
在這一瞬間,陵川身上的神職人員長袍逐漸褪去。
他的頭髮也在剎那間生長,最後化作了一頭及腰的白髮。
上身也浮現出了金色的紋路。
他緩緩漂浮在半空,盤腿而坐,抬起手托起一朵金色的羽毛。
而後下方所有人齊齊念誦著神靈的名號。
耶穌、上帝、昊天神、梵天。
無數個世界,無數個文明的神祇此刻正匯聚在這一人之上。
【你的恩師.......倒生樹的陵川.......】
【便是你的下一個敵人......】
陵川的眼神里閃爍出了一絲耀眼奪目的金色光芒,隨即整個倒生樹組織的小島開始升起,化作了一座懸浮於半空的空中樓閣。
萬千神靈集於一身之人緩緩呼出一口氣,讓那金色羽毛漂浮到了半空。
羽毛旋轉之間,金光炸現,一隻金色的巨鳥赫然顯現。
「去吧,三足金烏,這個世界的太陽,為你所用。」
最後,所有人的呼喊,千言萬語,都化作了同一個名字。
【聖徒......】
(還有更新耶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