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5章 城府

  「吳長老，據我所知，你昨天好像說過此事跟你沒關係的。」

  司馬丞從關京的身上收回目光，看向吳震。

  砰！

  吳震頭磕在地面，地面瞬間龜裂，額頭頓時血紅一片。

  「昨天……是我糊塗！只想……只想撇清關係。」

  吳震心中一顫，並不意外司馬丞知道一切細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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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那麼，現在呢？」

  司馬丞面無表情。

  「閣主……」

  曲成業想要開口，司馬丞卻是一抬手，將他的話打斷。

  「是我違背了您的意思，我願承擔一切後果，聽憑您的發落！」

  吳震低著頭，不敢有任何不恭。

  「既然犯錯，那就該罰！」

  司馬丞緩聲道。

  曲成業幾人目光交流著，心中都有些不踏實。

  「即日起，吳震降為長老，前往齊州分閣，三年內不得踏足宗門！」

  司馬丞宣布了對吳震的懲罰。

  「閣主！」

  曲成業幾人紛紛跪在地上，這懲罰的是不是有點太重了？

  吳震雖然排第六席，但論實力和資歷，都不弱於前面第四第五席，貶成長老也就罷了，為何還要外放，還是三年！

  「閣主，這件事我的責任也很大，求您看在這麼多年，吳長老勞苦功高的份上，求您……」

  曲成業求情，身旁方興安兩人也齊齊附和。

  「夠了！」

  司馬丞打斷，聲音一寒。

  曲成業等人見狀，紛紛止聲，臉色都很難看。

  「謝……閣主！」

  吳震拱手謝道，實則心中也很不願接受，懲罰的實在太重！

  就算他三年以後有機會重新回來，也很難馬上回到大長老的位子上去。

  事實上，這正是司馬丞的用意所在，之前的曲成業一派，太強，如今又犯錯在先，他當然要重重責罰，以示威嚴。

  對吳震的處置，相當於斷了曲成業一條臂膀，也算是一種敲打。

  當然了，眼下他的關注點，並不在曲成業一派的身上……

  崔辰等人表面平靜，實則心中早已樂開了花，這結局可遠超他們的想像。

  如果是這樣，那曲成業一派可就真的沒資格跟他們掙了，死了一個衛震，走了一個吳震，就算有補充，那資歷也不行。

  「這算是……發配了？」

  蕭逸心中嘀咕，越來越有種穿越回古代在上朝的感覺。

  他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，看得出司馬丞這是動真格的了。

  可是……曲成業一方眼下本就勢弱，就不擔心崔辰那邊徹底做大嗎？

  就在這時，他突然想起昨天跟冷文軒的對話，關於帝王的馭衡術。

  「那麼……司馬丞剛才說，一會我就知道了……」

  蕭逸目光一閃，他突然猜到了什麼，可是……究竟為什麼呢？

  「退下！」

  司馬丞一揮手，無比威嚴。

  「是！」

  吳震再次磕頭，隨即起身，想了想，他又對蕭逸一拱手。

  最後，他看了眼曲成業，再次躬身拱手，神色明顯有些激動，卻並沒有多說一句，轉身離開。

  曲成業幾人都很不平靜，如此一來，他們這邊可就真的毫無還手之力了，難道閣主希望看到這樣的局面？

  「曲長老。」

  龐文華喊了一聲。

  曲成業等人這才緩緩起身，退到一旁。

  後排眾長老，各種低聲議論，目光交流，有些臉色難看，有些則露出笑容。

  其中，已然有不少人正在盤算著該改換門庭了……

  「王岩。」

  司馬丞再次開口。

  「小人在！」

  王岩自始至終都很平靜，哪怕他心裡清楚，他今天大概率結果不會很好……

  「你與關京聯合，背後可有吳震的指示？」

  司馬丞問道。

  聞言，眾人都有些懵，不是已經對吳震處置完了嗎？

  這要是背後有吳震的意思，那還能把他喊回來重新責罰嗎？

  「回閣主，沒有！」

  王岩搖頭。

  「哦？那就全是你一個人的意思。」

  司馬丞故意道。

  此時的蕭逸也有些不解了，這閣主，到底怎麼想的？

  正當眾人都有些不解的時候，王岩卻是再次開口，道：「閣主，此事……並非是我自己的意願。」

  聽到他的話，大殿內一片譁然。

  「什麼意思？」

  「這背後還有人？」

  「王岩不就是吳震的人嗎？」

  很多後排長老，各種議論，滿臉不可思議。

  曲成業心中一動，在這一刻，他突然明白了什麼，還有一旁的方興安，其實他早就有過某種猜測。

  對面的崔辰，如五雷轟頂一般，額頭大顆汗珠滾落而下。

  剛才的他還在滿心歡喜，可就在這一瞬間，他只覺天昏地暗。

  他終於明白，司馬丞為何會處置完吳震，才審問王岩，肯定是早就知道實情了！

  而司馬丞此番操作，完全就是做給他看的！

  「小逸哥。」

  蕭婉站在蕭逸身後，有些不解，難不成這背後之人，還能是方興安或者……曲成業？

  「還真是一齣好戲。」

  蕭逸緩聲道，看向冷文軒，後者的臉上明顯也有些懵。

  很快，冷文軒也明白過來，視線落在崔辰身上，眉頭微皺。

  「那麼，又是誰授意你這樣做的呢？」

  眼看氣氛烘托而起，司馬丞這才對王岩發問。

  「是崔……」

  王岩沒有猶豫。

  撲通！

  不等王岩說完，崔辰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
  接著，寧章等人，也都齊刷刷跪在地上，一臉苦相，沒人會想到，畫風會轉變得如此之快！

  「崔長老，你這是何意？」

  司馬丞佯裝疑惑。

  「閣主……此事……」

  崔辰猶豫。

  一時間，崔辰已是懊悔不已，他萬萬沒想到，本來很簡單的一件事，竟會上升到如此高度，竟會被司馬丞親自處置。

  「閣主，是我授意王岩這樣做的。」

  寧章打斷崔辰的話，率先開口。

  崔辰心中一動，可他心裡很清楚，今天的事，司馬丞就是為他來的，寧章幫他擋不了。

  「到底是誰……授意的王岩？」

  司馬丞看著崔辰和寧章，沒再理會王岩。

  此時的蕭逸，顯然也早就看出了司馬丞的真實用意。

  「本以為，這事會被兩大派放大，利用，卻沒想到，真正想借題發揮的，是這位閣主。」

  蕭逸心中自語，別看司馬丞表面挺隨和，實則心機似海深，當然了，沒點本事，也做不了這赤霄閣的閣主。

  他算是看明白了，司馬丞哪是要處置吳震，目標明明是崔辰，是想借這事，來重新平衡他赤霄閣的兩派紛爭。

  對面的冷文軒，也終於想明白什麼，心中頗為唏噓。

  「閣主……」

  寧章還要開口。

  「是我，閣主！」

  崔辰承認了，看了眼寧章，微微搖頭，後者卻有些不解，為何不讓他扛下來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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