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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9章 王爺撐腰,與假千金斷親

  沈輕就算真能救治她的眼睛,又怎麼可能願意幫她呢?

  沈惜月絕望至極,拼命撕扯摔打著枕頭,想要發泄心中的憤懣。

  王太醫極力勸阻,「切不可如此,否則對傷口無益!」

  

  沈惜月又一把死死捏住了王太醫的手,她看不見,只能苦苦哀求。

  「王太醫,我知道您心最善,您再幫我想想法子,行嗎?」

  可王太醫還是搖頭嘆息,不是他不想幫忙,實在是他能力有限,醫術也達不到這種程度。

  他用力推開了沈惜月的手,然後望向一旁的戰凌。

  「殿下,老夫行醫幾十年,向來都是有話直說,沈侍妾的眼睛,我跟其他太醫真的是束手無策,實在不行,您請來薛神醫看看?」

  「當然,老夫更想跟您推薦沈王妃,她的醫術看似十分詭異,卻又有奇效,與我們這些老古板的醫術不同,說不定真能另闢蹊徑救下沈侍妾的眼睛呢!」

  聽著沈輕的名字,戰凌眼底也是絕望。

  今日種種,都是沈惜月一手造成的。

  沈惜月若是不算計沈輕,也不會走到今日的地步,傷是沈輕弄的,又怎麼有臉去請她來治眼睛?

  就算去請,她定然也不會來的。

  「你們下去吧,本殿知道了,多謝王太醫。」戰凌吐了一口氣,然後牢牢握住了沈惜月的手。

  「月月你放心,我這就派人去請薛神醫,一定讓他治好你的眼睛。」

  「真的嗎?」沈惜月此刻只能抓住戰凌這顆救命稻草,雖然是用情蠱控制的男人,卻也可以庇護她。

  戰凌點點頭,「放心,本殿不會放棄你!」

  可是說出這句話的時候,他分明覺得渾身不舒服,也不知為何會不舒服,那種感覺非常奇怪。

  「倘若我真的看不見了,殿下不會嫌棄我,對吧?」沈惜月牢牢握著戰凌的手,她根本不敢鬆開,她很清楚的知道,後半輩子恐怕只能依靠戰凌了,哪怕用一輩子的情蠱,也要操控他。

  戰凌聽著她的話,只覺得頭疼欲裂,可嘴裡又不受控制說著,「是,我不會拋棄你!」

  說出這句話的時候,他緊緊抿著唇,眼中滿是掙扎,又帶著絲絲痛苦。

  他的本心在反抗情蠱,他根本就不想對一個瞎了眼睛的女人負責任。

  可他又反抗不過情蠱,最終只能摟住沈惜月,跟她保證,「你放心,我一定請最好的神醫給你治眼睛,一定讓你痊癒!」

  戰凌立刻命人去請薛神醫,又命人去搜羅民間的各種有名氣的赤腳醫生,只要能治好沈惜月的眼睛,便能得白銀萬兩,條件十分的誘人。


  而此時的戰澈已經帶著沈輕回了沈家。

  自打上次宮宴分別後,沈夫人就開始反思了,這些年她是不是苛待了沈輕?是不是對沈惜月太過放縱,才會讓沈惜月如此放肆。

  這些日子她都沒睡好。

  此刻正歪在榻上看沈玉學女紅,聽到丫鬟急匆匆來稟。

  「夫人,二小姐跟王爺回來了。」

  她以為聽錯了,「誰來了?」

  「二小姐,還有王爺!」丫鬟喘著粗氣,急聲道,「奴婢看王爺的臉色好像不太好,他帶著二小姐直奔老爺的書房了。」

  沈夫人聽完一個翻身就爬了起來,神情頓時緊張起來。

  「你說什麼?攝政王臉色不好?還去了老爺的書房?」

  丫鬟一個勁地點頭,又說,「他還拽著咱們二小姐的胳膊呢!」

  一聽這話,沈夫人心臟頓時咕咚咕咚跳得厲害,戰澈黑著臉拽著沈輕回了娘家,還直奔書房而去。

  難不成,是沈輕闖了禍了?戰澈不肯要她了?把她送回來了?

  沈玉也蹭地一下站了起來,瞪大眼眸跟沈夫人說,「娘,我怎麼聽著,二姐像是被休回來了?難道說……她跟吳太妃又起來衝突了?吳太妃不肯要她了?」

  沈夫人急了,趕緊穿上鞋,「走走走,去你爹爹書房看看去。」

  「我今早起來就心慌的厲害,昨晚睡前眼皮子也一直跳,就覺得心裡不踏實,快,去看看!」

  母女二人趕緊追去了沈父的書房。

  今日正好是沈輕父親的休沐日,他正在書房把玩欣賞上次沈輕回門送他的那幅王東林老先生的「柿柿如意」圖,正在心情舒暢的時候,就看到戰澈帶著沈輕氣勢洶洶地回來了。

  他也嚇了一跳。

  尤其看到戰澈那張俊朗的臉,此刻一臉黑沉,一雙眼睛也冷冰冰的,還拉著他女兒這般急匆匆的趕到,他也心裡咯噔一下,以為戰澈是來退貨的。

  「你們這是……怎麼回事啊?」

  沈父眉心緊沉著,喉嚨里憋著一口氣,連氣氛都瞬間跟著緊張起來。

  要知道,在軍隊,戰澈可是比他還要高一級。

  他此刻不知道該叫戰澈王爺?還是賢婿?只是一雙眼睛緊緊盯著戰澈,觀察他臉上的變化。

  戰澈這時候鬆開了沈輕的手,突然對著他拱手,「岳父。」

  一聲岳父,叫的沈父心裡的一口氣頓時沉了下來,剎那間就覺得輕鬆了許多。

  只要叫他岳父,就說明問題不大。


  沈輕也皺眉道,「爹……」

  「快,都先坐下,有什麼話坐下說!」

  沈父趕忙讓他們夫妻二人先落座,自從沈輕嫁給戰澈以後,他心裡也一直壓著一塊石頭,總怕女兒在戰王府會不受待見,可是看沈輕的臉色,又不像是受了虐待的。

  戰澈也不客氣,坐在了椅子上,然後拉著沈輕坐在他身邊,這個動作倒是讓沈父心情又鬆了松,看樣子,戰澈對沈輕還是非常體貼的。

  那他們二人的臉色為何如此凝重?

  沈父順勢拿過小茶壺,親自給戰澈倒了一盞茶,然後將茶碗放在桌上,示意他先嘗一嘗熱茶。

  戰澈順手拿起茶杯,然後抬眉沉默地望著他。

  這眼神讓沈父心裡又一陣慌亂,正要開口詢問。

  突然就聽到戰澈先開口道,「岳父大人,今日來府中找您,是有一件事情要跟您商討。」

  沈父見他如此鄭重其事,趕緊坐在了一旁,也沉了眸子說道。

  「都是一家人,有什麼話就直說。」

  「既然岳父大人如此說,那我便直說了,我帶輕兒來,是想請岳父大人把沈惜月的名字從沈家的門戶上除名,恢復我家王妃嫡長女的身份。」

  正好沈夫人一腳踏了進來,聽到了戰澈的要求,她頓時覺得腦袋裡嗡嗡作響,臉色都跟著白了。

  當初找邱大師傅算命的時候,邱大師傅再三說了,沈惜月的名字必須留在沈家,必須讓她做長女,若是把她除名,不讓她做長女,那沈家其他的子女,全都會有大災難。

  「不行不行……」

  沈夫人連忙走了進來,她看向戰澈,緊張道,「王爺,此事萬萬不可啊!當年我抱養沈惜月的時候,大師傅曾說過,沈惜月的八字能給我們沈家帶來子女運勢,有些東西不得不信,她來了以後,我的確生了輕兒,又接連生了玉兒明兒他們。」

  「若是把沈惜月除名了,恐怕……輕兒他們都會有大災禍啊!」

  沈夫人如今雖然不輕信沈惜月了,可是,對於邱大師傅當年說過的話,她又不敢不信,有些東西太玄妙了,她害怕若是不信,報應到自己身上。

  如今沈家兒女一個個健康長大,她也一直認定是神明保佑,又怎麼敢把沈惜月除名?

  她搖著頭,跟沈輕說,「輕丫頭,若你還為那日宮宴上的事情生氣,那我們以後儘量可以跟沈惜月少來往,可你除掉她的名字,恐怕……」

  沈輕沉默地望著沈夫人,那眼神格外犀利。

  片刻之後,她終於還是開了口,說,「我想問問你,若是沈惜月想要我的命呢?你還是這樣維護她,對嗎?」


  「你……你說什麼?她要你的命?」

  沈夫人臉色一陣蠟白,腳步都跟著往後退開幾步。

  沈輕面色平靜,正要開口敘述,戰澈的大手卻覆在了她的手背上,掌心的溫度恰到好處的安慰她一顆難受的心。

  「我來說!」

  他聲音溫柔,眼底全是維護。

  沈輕微微點了點頭。

  戰澈立刻挑眉看向沈夫人,又慢慢掃過沈夫人身後的沈玉,最終落在沈父的身上。

  「岳父大人,有些話輕兒不便說出口,我來替她說。」

  「就在昨日,沈惜月雇了青竹幫的幾十個殺手,先是調換了我們王府的馬車夫,又迷暈了我的母妃以及輕兒,把她們挾持到城外的山裡,要對輕兒行不軌之事,還要殺了我的母妃……」

  「天哪……」

  「這?這怎麼可能?」

  沈夫人聽著臉上一片恐懼,身子也搖搖欲墜。

  沈玉也聽的驚呆了,高聲道,「這個沈惜月,怎麼如此大膽?竟然敢收買江湖門派。」

  沈父更是氣的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。

  他在官場這麼多年,向來做人清清白白坦坦蕩蕩,教育子女也是要他們清白做人,光明磊落的做人,絕不可生出惡念。

  沈惜月先是膽大妄為去換親,如今居然還學會了勾結江湖門派去綁架,簡直可惡至極。

  「真是混帳東西。」

  沈父望向戰澈,「王爺,你繼續說。」

  戰澈也不遮掩,就把昨日沈輕是如何被綁架,如何獲救的過程一五一十全都跟沈父說了,順便還把寫有沈惜月名字的銀票遞給了沈父。

  「您過目,我已經帶人去對峙過了,匪徒也指認了沈惜月,就是她買兇想要玷污我家王妃……」

  沈父盯著手中的銀票,如此確鑿的證據在手中,定然是不會有錯的,他都快氣死過去了,胸腔里一口氣堵著,眼風立刻冷冷看向沈夫人。

  「你看看,這就是你精心養出來的孩子,當年我怎麼跟你說的?我讓你一碗水端平,讓你對輕兒好些,你又是如何做的?」

  「你把所有的疼愛都給了沈惜月這個孽障,你現在再看看,她都要害死你親女兒了。」

  「年紀不大,手段卻如此惡毒,簡直可惡,該死……」

  沈父幾乎是咬著牙罵出來的。

  同時他也後悔這些年沒花時間去教養子女,一年四季風裡來雨里去的打仗,軍功有了,也受人尊敬了,結果,把教養孩子的事情給耽誤了。


  沈夫人面色慘白,搖搖欲墜,她也不敢相信沈惜月會做出這種喪天良的事情來。

  怎麼敢花銀子僱人,讓那些臭男人去玷污沈輕?

  老天爺,這是人幹的事情嗎?

  「這個沈惜月,真是太可惡了。」沈玉臉色冰冷,自從上次在宮裡頭,她也看清了沈惜月的嘴臉了,如今她再也不維護沈惜月了。

  她挑眉看著沈父,「爹爹,我贊成把沈惜月趕出我們沈家,把她除名算了,她也太惡毒了,若是讓別人知道我家養出這種惡毒的人,以後誰還敢跟我們沈家的人來往?毀我們名聲,不能留,也不可留。」

  沈玉這次倒是腦袋清楚,總算是不犯蠢了。

  她走過來拉住了沈輕的手,「二姐……不,不是二姐,你本就應該是大姐,她沈惜月算的哪門子的大姐?她又不是從娘肚子裡爬出來的,與我們根本不是同一血脈。」

  「從今往後,我便叫你大姐了。」

  沈輕沒說話,只是看向沈夫人,一字一句道。

  「還有一件事情,我要跟你們說清楚。」

  「娘,你最好做好心理準備。」

  她眼眸沉了三分,一字一句道,「我把沈惜月的眼睛弄瞎了,她這輩子都治不好了。」

  「你……你說什麼?」

  沈夫人不知道是因為太震驚了?還是太驚嚇了,白著臉一下子癱在了一旁的椅子上,胸口劇烈起伏著,「瞎了?」

  沈父也滿臉震驚,也沒想到沈輕居然下了這麼狠毒的手,不過,他也能理解,誰經歷這種事情,又能淡定大度呢?

  弄瞎一雙眼睛,已經是格外開恩了,如此一想,臉上的表情也逐漸的平靜了。

  唯有沈夫人還在大口喘氣,「瞎了?邱大師傅說過,不能傷她,傷了她便是傷了我們沈家的氣運,她瞎了,那我們沈家該怎麼辦?」

  呵,事到如今,沈夫人還要這般迷信嗎?

  她眼底是薄薄的失望。

  戰澈抬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,那雙明亮的眸子再次鋒利地落在沈父的身上。

  「岳父大人,除名的事情,你若今日不答應,那我替我家輕兒做主。」

  「若你不除掉沈惜月的名字,與她斷絕關係,那……與你們沈家斷絕關係的,便是輕兒,你們可以將輕兒除名,從此以後,她便是我戰澈的親人,她也只有我一個親人!」

  (還有更新耶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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