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6章 那好,我嫁
左承風方才聽到寧海棠說起沐凌夜在回京路上,冷淡對待顧君惜時,就一直在忍耐,這會再也忍不住。
他雙手環胸怒視沐凌夜,直白說道。
「太子殿下,你之前冷淡對待惜惜,是不是在意惜惜是不潔之身?你如果嫌棄惜惜,你就乾脆利落的放過她,換成心甘情願,心中眼中只有她的人來娶她。」
沐凌夜冷冷斜視左承風:「你說的那個人,是你?」
「對,就是我!」左承風坦然,從沐凌夜語氣中聽出輕蔑之意,他不服氣地挺了挺胸膛:「怎麼就不能是我?」
「一個能被女人推下河的人,談什麼娶她,你沒有資格。」沐凌夜淡冷中,帶著不屑。
打人不打臉,戳人不戳心,沐凌夜這特意將刀子往左承風心窩子上捅,左承風頓時啞言,被堵得無話可說。
左承風還想要繼續跟沐凌夜理論下去,這時左相跟左相夫人聞聲齊齊趕了過來。
看著左相夫人哭得淚眼朦朧的模樣,左承風只能暫時跟著回了左相府。
看著離開的父子三人,沐凌夜的眼底不經意流露出羨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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嚴肅不失寵愛的父親,慈祥不失脾氣的母親。
左承風的家庭氛圍,是沐凌夜做夢都想得到的。
「阿夜看來左承風沒有要放棄的意思,看來你想要跟顧世子順利成親,這阻礙不止一件兩件。」慕容淵輕輕一嘆,既是對沐凌夜的擔憂,又有些幸災樂禍。
沐凌夜瞥了慕容淵一眼沒有說話,他安靜坐在花廳里等顧君惜。
慕容淵像是坐不住的離開:「我隨意四處轉轉。」
慕容淵走後,沐凌夜足足等了半個時辰顧君惜才趕了回來。
此時給沐凌夜上的茶已涼,沐凌夜就坐在椅子上,竟就那樣靠著椅背睡了過去。
可能是昨晚在大前殿外站了一夜,又奔波了一上午實在太累,以至於顧君惜走進花廳沐凌夜的都沒有發現。
輕微的呼吸聲傳出,顧君惜走近,看到沐凌夜眼底是一片青紫。
顧君惜瞬時有些心疼,她不忍打擾,正想轉身出去親自給沐凌夜準備安神香時,沐凌夜突然醒了過來。
可能是不想要顧君惜離開,沐凌夜的行動快於大腦,他一把拉住了顧君惜手腕。顧君惜一時不防,跌坐在了沐凌夜的身上。
有些記憶根本由不得自己想不想,就那麼冒了出來。月光下,女人也如現在這樣坐在男人身上,只是姿勢更曖昧纏綿。
顧君惜一瞬間感覺身體體溫在上升,她不敢跟沐凌夜對視的別開眼睛。
「你……」一出口的聲音帶了一點自己也不曾察覺的乾澀。
沐凌夜眼眸也變得深沉如墨,不過,他看起來表面沒有任何變化,意識到自己的動作後,很快鬆開拽住顧君惜手腕的手,聲音跟之前一樣清冷。
「抱歉,方才是失誤!」
疏離中帶著冷漠,就像是這一路回京,對她的迴避。
那一晚是她主動,昨夜歡迎宴沐凌夜站出來承認,可能也是秉持著負責的想法。
也許之前的一切都是她太想當然了,或許沐凌夜對她並沒有愛到想要娶她。
顧君惜方才還迷糊的腦子,驀地也變得清醒起來。
有了沐凌軒的教訓,無論如何,她都不允許自己太過主動,這樣只會被看輕。
而且她也清醒地認為,感情不是唯一。
她站起身來,整理了下頭髮,掩飾尷尬,聲音也帶著風輕雲淡的冷:「沒有關係。」
沐凌夜已經醒來,安神香自是用不著了,顧君惜讓人重新上了茶,在沐凌夜的對面坐下。
她撫摸著面前茶盞,睫毛輕輕顫抖:「太子殿下上門,一定是有話跟我說吧。我知道昨晚你站出來只是權宜之計,你若是不想,我可以當作之前你跟我小姨說的話全都不作數。」
「雖然皇上已經允婚,我們也可以再商量,找個合適的機會,再退掉這樁婚事!」
對,報恩也不一定要以身相許。
報恩,是讓恩人覺得舒服。
強制的以身相許,不是報恩,是結仇。
顧君惜說完,抬頭吐出一口濁氣,下定決心聽取沐凌夜的意見。
只見沐凌夜幽黑深沉的眸底閃過一絲寒意,不過那絲寒意很快消失不見。
他不急不忙端起手邊重倒的茶盞輕喝了一口,沒有否認顧君惜的說法。
「不需要退掉這樁婚事,孤會儘快將婚事落實。孤來,就是為了跟你說這件事。無論如何,孤會娶你!」
無論在顧君惜身上發生過什麼,他都不可能會計較,他計較的,從來都是害怕在顧君惜眼裡看到,對他的嘲笑。
畢竟他的過去更加不堪。
已經做好放下的準備,意外卻聽到沐凌夜的堅定。
在顧君惜的心中,跟沐凌夜已經有了夫妻之實,除了沐凌夜,她也不想再嫁給其他人,既然沐凌夜沒有反悔的意思,她自是不會再節外生枝,自找麻煩。
顧君惜收回撫摸茶盞的手,站起身來,點了點頭。「好,那我嫁。」
「既然如此,從今往後我們就是一體,還請殿下以後有事,一定要跟我說。破曉軍交權一事,我會想辦法周旋。破曉軍畢竟是你一手建造,不能就這樣交出去!」
「不用!」沐凌夜拒絕。
顧君惜挑眉。
沐凌夜似怕顧君惜誤會,解釋道:「你剛剛帶著寧家軍立了功,風頭正盛,又被父皇允婚,不適合管這件事。這件事孤自會處理!」
粟儷的院子離寧含霜的院子極近,也是這府中極好的院子之一。僕從們在打掃,寧含霜親自指揮,粟儷走到偏避處,不知從哪裡掏出一隻鴿子。
她剛將鴿子放飛,就瞥見樹影后面一抹衣角。
粟儷眼神立即變犀利:「是誰在鬼鬼祟祟?快出來!」
那抹衣角的主人似並沒有想繼續躲藏的意思,他聞聲慢悠悠走出:「粟儷姑娘怕是弄錯了吧,是我先在這裡賞花,你後來的,怎麼能叫我鬼鬼祟祟!」
慕容淵狐狸眼中帶著調侃。
粟儷在看到躲藏的人是慕容淵後,眼裡犀利就瞬間退去了。
她雙手叉腰,故意嘴裡不饒人打量著慕容淵回道。
「哦……原來是你,顧君惜的愛慕者之一啊。什麼賞花,我看你分明就是想藏在這裡偷窺顧君惜。」
「你這人還真是牙尖嘴利。」慕容淵被氣笑,食指輕輕一彈,那隻原來飛出去的鴿子從高空墜落,重新落在了地上。
慕容淵拿捏把柄似的將那隻不能動彈的鴿子撿了起來,腹黑算計,得逞地看向粟儷:「粟儷姑娘,不知這是什麼?」
粟儷見慕容淵撿起鴿子一急,伸手過來搶,慕容淵閃身躲過,從容地去檢查鴿子腿上綁著小竹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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