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 向死而生,那就殺人滅口
可當他的目光跟顧君堂的目光撞上,顧君堂朝他微微搖頭時,還是選擇了統一戰線,嘴裡的話脫口而出。
「母親,兒子覺得二弟跟三弟說的話也不無道理。雖然惜惜有可能是自己躲起來了,暫時沒有性命危險,但還是需要派人繼續尋找!」
顧君堂聞言鬆了口氣,趁寧含霜沒有注意,朝顧黎川露出一個讚許的甜笑。
雖然三個兒子都統一看法,可寧含霜依舊不信。
她站起身來,對顧君惜是全然的信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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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惜惜的性格我清楚,她絕對不會做出這種表里不一的事情。她如果真不贊成我和離,一定會正面提出來,絕不可能任性的離開家出走,讓大家跟著擔心!」
「或許她就是想博得大家的關注!」顧空皓不高興寧含霜這般高看顧君惜,嫌棄地撇了撇嘴。
寧含霜已經不想再聽任何貶低顧君惜的話,一個眼刀射了過去。
「行了,不要再討論這些無意義的事,你們幾人,若是有空的話,就繼續去找惜惜,若是沒有空,我也不勉強!」
話落,寧含霜直接帶著溫姑走去大廳,看樣子是要親自去找顧君惜。
顧黎川幾人跟著走了出去,這時顧元柏臉色蒼白著由人扶著,腳步匆匆朝寧含霜走來。
顧元柏一雙深情的眸子裡含著焦慮:「霜兒,聽說惜惜不見了?」
「嗯!」自大乘寺後,再次看到清醒狀態的顧元柏,寧含霜一張臉寫滿複雜。
除了和離之事,她的確不想再跟顧元柏說其他。
但有一點被顧君堂算計到了,孩子是父親跟母親之間的紐帶。
顧元柏詢問顧君惜之事,寧含霜做不到置之不理。
「好好的,怎麼會突然不見,那丫頭不會真出什麼事吧!」顧元柏著急地嘀咕,抬頭習慣性去扶寧含霜,被寧含霜避開,他也不覺得尷尬,依舊深情地安慰。
「霜兒,你別著急。只要派人去找,就一定能將惜惜找到。你是要出門去尋嗎,我跟你一道!」
顧元柏臉上的著急關心不像是作假,可寧含霜瞧著,卻覺得無處不假。
她臉上表情不由淡下:「你不是厭惡惜惜?」
顧元柏表情一噎,隨即露出痛心疾首地道:「天下只有怨責父母的兒女,怎麼可能有父親真的厭惡自己女兒。惜惜那丫頭也是最近太不聽話,我才會對她嚴厲了些。不管怎麼說,我心中還是有她的位置。」
不管真假,顧元柏這個父親能關心顧君惜這個女兒,都是一件好事。
寧含霜沒有再說什麼,快步往前走去,一邊走一邊冷淡道:「我們還是分頭尋找吧!」
「霜兒,我想你一起,這樣也互相有個照應。」顧元柏依舊不棄而不舍地追了上去。
寧含霜腳步驀地一停,轉過身來。
她的目光直直盯著顧元柏,這一刻似已經將顧元柏看透。
「跟我一起?那你是真關心惜惜,還是想假借惜惜跟我和好?難道你沒有覺得分頭尋找更有效率嗎?」
寧含霜的一雙眼眸太過具有穿透力,就那樣死死將顧元柏盯在原處,讓顧元柏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藉口。
「顧元柏,我累了,不想再過虛假的日子。惜惜現在失蹤,有些話我原本暫時不想提,可如今瞧你這模樣,卻是不得不提了。」
「我要跟你和離,今日若是尋不到惜惜,我就不回府了。如果惜惜有什麼消息,你自可派人去寧遠侯府尋我!」
顧黎川說寧遠侯府沒了,她也知道寧遠侯府沒了,所以這麼多年她才會將自己困住,找不到寧遠侯府滅門真相,她甚至無數次想過了結自己性命。
可是經過這一段時間發生的事情,她意識到自己錯了。
在自己的夫君、兒子都在貶低寧遠侯府時,她身為寧遠侯府嫡長女就應該爬起來,重新撐起寧遠侯府的門楣。
讓那些瞧不起寧遠侯府之人好好看看,即使寧遠侯府男丁都沒了,只要寧遠侯府還有一人活著,寧遠侯府就不會倒下。
她沒有娘家,自己也可以給自己一個娘家。
「溫姑,我們走!」已經走到府門前,寧含霜掃了眼跟在自己身後的溫姑,英姿颯爽地翻身上馬。
兩人兩騎轉眼消失在視線範圍。
顧元柏站在府門前的台階上,望著那兩個消失的小黑點,眼神變得幽深。
他深切感覺到寧含霜變了,這些年他一直在給寧含霜澆灌負面情緒,讓寧含霜這朵嬌艷的將門之花逐漸枯萎。
寧含霜鬱結之症已經日漸加重,他相信假以時日,即使不用他動手,寧含霜就會自己凋零死去。
可這一切的變化皆是因為顧君惜,自從顧君惜桃花宴揭露顧君堂女兒身,再到極力退親開始。寧含霜就跟著一起變了。
跟寧海棠和解,知道過去他設計破壞她與秦樾感情的真相,在這一次次矛盾衝擊中,向死而生,那枯萎的花竟重新煥發了生機。
不行。
絕對不能讓寧含霜脫離掌控!
既然一切的源頭都來自於顧君惜,那顧君惜就留不得了!
顧元柏眼中閃過不忍,最終這一點點不忍被狠辣替代。
他回頭往府里方向看了一眼,招呼著一隊奴從也離府而去。
府內大廳。
顧君堂喜滋滋,攔住想要跟著顧元柏跟寧含霜出門的顧空皓幾人:「大哥、二哥、三哥,事情成了。父親終於能跟母親獨自相處,我們就不必再跟去當電燈炮!」
「什麼是電燈泡?」顧空皓好奇發問。
顧君堂巧然一笑:「這個不重要,就是我們鄉下一種用來照亮的東西,在這裡你可理解為障礙,就是我們不能去當父親跟母親感情升溫的障礙。」
「行吧,你這腦瓜子一天到晚總有數不盡稀奇古怪的東西往外冒。不過既然我們的女諸葛讓我們不去,那我們就聽你的!」
顧空皓滿臉寵溺,伸了個懶腰退回大廳,勞苦功高般地攤坐在椅子上。
顧寒星也認為自己做了一件有用的事,朝顧君堂豎起大拇指。
顧黎川想了想,還是不放心地問:「你們把惜惜帶到哪裡去了?她不會有事吧!」
「大哥你放心,好吃好喝的供著她,就算我出事,她也不會有事!」顧空皓懶懶道。
「那裡很安全!」顧寒星點頭。
顧君堂挽住顧黎川的胳膊,將他拉回大廳坐下,又奉上一杯熱茶。
「大哥,二哥、三哥說的沒錯,最少過個五六日我們都不用管姐姐,說不定等再次見到姐姐,姐姐還胖了呢。我們只管安心等著母親跟父親和好,一家和睦就是。」
顧黎川聽聞,就真的沒有再多問。
一眨眼又是一天,天色再次暗沉下來。
困在雜物房中不知道時間,只能靠那扇窗戶分辯白天黑夜。
兩天一夜,顧君惜跟嬉兒未曾停歇,手臂大的圓木樁子經過不停歇的削割已經被削磨一大半,初現斷裂痕跡。
可顧君惜跟嬉兒的手也都被磨破了皮,上面添了許多新傷劃痕,纏了一層又一層的布,布又被血跡滲透。
釵子被磨損了兩隻,好在顧君惜離府,當時梳的髮髻所需用的釵子多。
「嬉兒,再堅持堅持,只需明日天亮,這木樁子大概就能割斷了!」顧君惜似乎已經看到勝利曙光。
只要割斷一根木樁,她就能跟嬉兒合力將殘木掰開,然後再利用她們身材纖瘦的優勢,從縫隙中鑽出去。
「啾!」外面窗檐上停留的小鳥突然振翅飛走,顧君惜驀地看向窗外,一個長長的身影映了出來。
「有人來了!」顧君惜連忙放下釵子,拉了嬉兒一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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