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37章 投鼠忌器
全場死寂。
一個活生生的渡劫期大圓滿修士，冥神殿位高權重的五靈殿主，就在眾目睽睽之下，被天玄如吞食丹藥一般，連肉身帶神魂，連同其畢生道行，盡數吞噬。
連骨頭渣都不剩！
此時天玄的臉上帶著一絲意猶未盡的滿足感。
甚至，他還滿意地打了個飽嗝。
「……」
然此時，那兩位僥倖存活的殿主看到眼前這一幕，只覺通體冰寒，靈魂都在顫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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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緊盯現場的修士，此時只覺身軀冰寒一片。
「那李寒舟就是個凶神，在五靈秘境裡吞噬他人修為，原來……是一脈相傳！」
李寒舟吞噬他人，而天玄也吞噬他人！
這個時候，冥神殿主的臉色無比難看。
他周身那股寂滅萬物的法則氣息劇烈波動著，顯然內心已是怒到了極致。
殺意，如同實質的冰刀，在虛空中肆虐。
李寒舟此時皺眉看了天玄一眼，隨後沒說什麼，他轉而再度看向了冥神殿主。
「抱歉，我這師叔他就是這樣。畢竟，這殿主是個不守規矩的。」
冥神殿主額頭青筋暴起，拳頭緊攥，憤怒到了極點。
然而，他終究沒有再度出手。
他的目光死死地鎖定著天玄，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，第一次浮現出了深深的忌憚。
天玄所施展的坎水法則，剛柔並濟，變幻莫測，其對法則的領悟與運用十分精純，更何況……冥神殿主的視線，不著痕跡地挪到了李寒舟身上。
他想到最開始，天玄面對那天道意志，那仙人級別的極光時，周遭浮現而出的偉岸身影。
別人或許不知，但他身為冥神殿主，清楚知曉。
神王爐！
雖然並非這個世界的東西，但是冥神殿主卻也從冥神殿的古老記載中看到過。
神王爐點燃的御神香，能夠引一位仙皇的意志降臨。
仙皇！
凌駕於仙人之上的存在，是一個時代的定鼎人物！
所以，冥神殿主此時有些投鼠忌器。
有神王爐在，自己就算實力再強，也無法對天玄和李寒舟造成多少傷害。
更有甚者，保不准李寒舟甚至還有什麼其他的東西。
權衡利弊，只在一念之間。
這位冥神殿主，片刻之間便將那滔天的怒火與殺意壓了下去，他深深地看了二人一眼，那眼神冰冷而幽深，也有幾分無力。
「我們走。」
冰冷的三個字，不帶絲毫感情。
話音落下，冥神殿主大袖一甩，一股無形的法則之力捲起二人。
他自己則是一步踏出，身形便如同融入墨色的水滴，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虛空之中。
來時無聲，去時無息。
「嘖嘖，還以為能再把他也吞了呢。」
天玄撇了撇嘴，似乎對這虎頭蛇尾的結局感到有些無趣。
他身形一晃，便來到了李寒舟的身邊。
他此刻的氣息比之前又強盛了幾分，顯然吞噬一位渡劫大圓滿修士，對他而言是大補之物。
「下次再有這種不長眼的好東西，記得第一時間叫我，味道還不錯。」
李寒舟看著天玄，眉頭卻皺得更緊了。
他沒有回應天玄的話，只是看了他一眼，眼神微動，情緒複雜。
師父紫霄仙者的話，此刻清晰地迴響在他的腦海中。
此時此刻，天玄的狀態就是師父所說的那種，被吞噬本能深度影響的徵兆！
那貪婪的眼神，那對「食物」的渴望，已經不再是單純的戰鬥欲望，而是一種源自生命最深處的飢餓感。
天玄似乎察覺到了李寒舟的沉默，有些奇怪地看著他。
「吃個冒犯你的傢伙罷了，放心，我心裡有數。」
李寒舟點了點頭，沒有再多說什麼。他心念一動，隨後直接將天玄給收入寶鼎洞天中。
……
李寒舟深吸一口氣，當務之急是進入冥王帝宮拿到冥皇果。
四大家族的人已經先行一步，自己浪費的每一息時間，都可能導致最終的失敗。
李寒舟將冥神令握於手中，神念探入其中。
嗡！
一道信息瞬間從令牌中湧出，沒入李寒舟識海中。
那並非簡單的地圖，而是一份蘊含著空間道標與部分規則烙印的完整指引。
冥王帝宮並非坐落於這方世界的任何一處實體空間，而是被開闢在一處獨立於主世界之外的虛無空間之中。
那片空間，位於整個世界的邊緣地帶，一處被稱作「歸墟之角」的絕對虛無之地。
而這枚冥神令，不僅僅是地圖，更是穿行那片虛無，並開啟帝宮大門的唯一鑰匙。
李寒舟將冥王帝宮的方位大致了解後，便準備直接走。
事不宜遲。
李寒舟收起冥神令，辨明了方向，瞬間化作一道流光，撕裂虛空。
他沒有選擇乘坐任何法器，而是將自身速度催動到了極致。
空間在他身側飛速倒退，化作一片片模糊的光影。
山川、河流、城池、宗門……這些在人們眼中，需要耗費一生去跨越的距離，如今在李寒舟腳下不過是轉瞬即逝的風景。
而看著這些模糊光景飛速後退，李寒舟也不禁在腦海中浮現出，昔日玄天界的世界光景。
腦海中浮現出幾道身影，讓李寒舟忍不住微微一笑。
「很快了。」
李寒舟喃喃道。
……
一日後。
周遭的景象開始變得荒涼。
靈氣逐漸稀薄，法則的脈絡也變得晦澀難尋。天空變化為一種灰濛濛的混沌色彩，再無半點靈力和生機。
上下左右，四面八方，儘是深邃到令人心悸的黑暗。
這裡就是歸墟之角，世界的盡頭，萬物的終點。
李寒舟看著眼前這片熟悉的虛無，眼神微動。
「這地方當初好像我初入冥王舊地，所降臨的那片空間一般。」
李寒舟再次取出那枚黑色的冥神令。
令牌此時感知到了什麼，古樸的紋路亮起。
而李寒舟也突然感覺自己與這片虛無的空間，建立起了一種奇妙的聯繫。
剎那間，那片萬古不變的絕對黑暗，陡然間發生了劇烈的變化。
緊接著，空間開始扭曲，那純粹的黑暗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撕開了一道口子，如同一個不斷擴大的深邃漩渦。
漩渦的中心呈現出一種幽暗的詭異光芒，陡然間冒出，將李寒舟給囊括在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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