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5章 我不去
殿前,浣溪上人與七雄上人並肩而立。
七雄上人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,目光卻如同鷹隼一般,在下方一眾雜役弟子身上緩緩掃過。
他的神識更是毫無顧忌地鋪展開來,一遍又一遍地從每個人身上刮過。
他在尋找,尋找那件「異寶」可能泄露出的任何一絲氣息。
然而,一無所獲。
當他的神識掃過李寒舟時,對方就如同一塊真正的頑石,平平無奇,沒有半點靈力波動,更別提什麼寶物氣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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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雄上人心中冷笑,看來那寶物不僅功效逆天,隱匿氣息的本事也是一流。
不過這樣,更是證明了這件寶貝的不凡之處!
這讓他心中的貪念愈發熾熱。
「嗯,不錯,不錯。」七雄上人撫須點頭,一副頗為滿意的模樣。
他先是隨手指了兩個看起來還算機靈的弟子。
「你二人可願跟我回天地峰,做我的丹藥童子?」
「峰主,您說真的!」
「我,我們願意!」
那兩名弟子頓時面露狂喜之色,激動得渾身發抖,幾乎要當場跪下。
能被天地峰的峰主看中,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,一步登天啊!
而且是什麼身份?
丹藥童子!
這就證明日後少不了七雄上人的賞賜!
丹藥對於他們這些資質不行的雜役弟子來說,極其珍貴!
這兩名弟子仿佛已然看到了一條通天大道。
周圍的雜役弟子們見狀,紛紛投去羨慕嫉妒的目光,恨不得被選中的是自己。
「哎,怎麼是趙三和王玉?」
「可惡,為什麼不是我?他們兩個人有什麼好的!」
「趙師兄,王師兄,我和你們向來交好,苟富貴勿相忘啊!」
而這個時候,七雄上人選了兩個弟子後,隨即目光緩緩移動,最終落在了人群中的李寒舟身上。
他點了點頭,隨即開口。
「這弟子神情如此平靜,肯定是個好苗子。你,也一併過來吧。」
李寒舟知曉此人所為何事了。
「醉翁之意不在酒。」
浣溪上人見狀眼神微眯。
就在那兩名被選中的弟子興高采烈地要跑去七雄上人身邊時,浣溪上人卻忽然開口了。
「能得七雄師兄看中,是你們的福分。」
她的聲音清冷悅耳,傳遍了整個廣場。
「不過,去與不去,終歸要看你們自己的意願。宗門沒有強迫弟子做事的規矩,我牧岳峰也沒有。你們若是不想去,可以直說,不必勉強。」
此言一出,廣場上頓時一片寂靜。
那兩名正要出列的弟子腳步一頓,滿臉錯愕。
不想去?
他們可太想去了!
誰不想去,誰不想有一條修行上的坦途大道?
只不過七雄上人臉上的笑容一僵。
他轉頭看向浣溪上人,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悅。
李寒舟心中也是微微一動,他知道浣溪上人如此言語,估計也是看出這七雄上人意有所指。
他看了一眼主座方向那位風韻猶存的峰主。
這位峰主,是真的在護著他。
那兩名被選中的弟子只是愣了片刻,便立刻反應過來,爭先恐後地大喊。
「弟子願意!弟子願意追隨七雄上人,萬死不辭!」
開什麼玩笑?
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緣,傻子才不願意!
七雄上人臉色稍緩,滿意地點了點頭,目光再次投向李寒舟,等著他做出同樣「明智」的選擇。
一時間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李寒舟身上。
去天地峰?
李寒舟沒什麼興趣。
於是他便在所有人期待或嫉妒的目光中,搖了搖頭。
「多謝峰主厚愛,只是弟子恐怕難當大任。」
話音落下,全場死寂。
那兩名跪在地上的弟子,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。
周圍的雜役弟子們,更是一個個如同見了鬼一般,滿臉的不敢置信。
他拒絕了?
拒絕了天地峰峰主的親自招攬!
「你!」七雄真人身後的一個弟子張清當即勃然大怒,指著李寒舟厲聲喝道:「不識好歹!你知道這是多大的機緣嗎?師尊他老人家親自開口,你竟敢拒絕?」
這一聲怒斥,打破了廣場的寧靜。
七雄上人的臉色也有些陰沉,但他畢竟是一峰之主,就揮手制止了身旁弟子,看著李寒舟,換上了一副語重心長的口吻。
「年輕人,莫要意氣用事。」
「你沒有靈根,此生仙途無望,但若是能跟著老夫,做個煉丹童子,老夫隨手賞你幾枚固本培元的丹藥,便能讓你延年益壽,一生富貴無憂。這難道不比你在這牧岳峰當一輩子雜役要強嗎?」
在他看來,一個凡人,最大的追求無非就是這些了。
這番話,聽得周圍的雜役弟子們呼吸都急促了。
延年益壽,一生富貴!
這對於他們這些仙道無望的底層弟子而言,簡直就是最極致的誘惑。
然而,李寒舟聽完,臉上依舊古井無波。
延年益壽?
自己若是願意,長壽又有何難。
一生富貴?
區區凡俗富貴,又怎比得上一塊極品靈石來得實在。
他再次搖了搖頭。
「多謝前輩美意,弟子心領了。只是弟子確實覺得,在牧岳峰做雜役挺好,清靜自在。」
「呵!雜役處有什麼好的?」張清冷眸道:「在此處幹活,保不準會在挑水路途上翻下山去,比不得修行坦途。」
李寒舟不為所動,平靜道:「多謝這位師兄好意,只是雜役處也沒那麼兇險。」
「張師侄。」浣溪上人面色冷峻地看向那張清,聲音冰冷道:「我牧岳峰的弟子,何時輪到你這弟子來教訓了?」
張清被那股威壓壓得氣血翻湧,臉色一白,連忙低頭:「弟子不敢!」
浣溪上人不再理他,而是將目光轉向七雄上人,淡淡地說道:「七雄師兄,你也看到了。既然我這弟子不願,你總不能強人所難吧?不如,你再看看別的弟子?」
七雄上人目光陰鷙地盯著李寒舟。
他有些古怪,想不明白,一個沒有靈根的雜役弟子,究竟是哪來的底氣,敢一而再,再而三地拒絕自己?
難道是真覺得浣溪上人會一直保全他?
還是說他倚仗的那件異寶,給了他如此大的信心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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