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3章 為別人遮風擋雨
錢六眨了眨眼,似乎懷疑自己聽錯了。
「府,府主,您是說這傘……只是用來遮雨的?」
「嗯。」李寒舟點了點頭。
「就,就是單純的遮雨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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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對。」
「……」
眼前的仙寶,竟然真的只是一把雨傘?
錢六低頭看了看手中的「大同傘」,腦子裡只剩下一片空白。
遮雨?
對於化神期的修士,出門自帶護體靈光,還需要打傘?
而且還是方圓十里一起遮?
這是何等讓人蛋疼的功能?
所謂的「大同」,原來是讓大家一起別淋雨的大同嗎?
這算什麼仙寶啊!這還叫仙寶嗎?
然而,這是李寒舟賞賜的,錢六無論如何也得表示開心。
錢六對著李寒舟深深一躬,聲音洪亮。
「屬下多謝府主厚賜!此等蘊含天地至理的仙寶,必定是屬下境界不夠,未能領悟其中真意!屬下日後定當好生參悟,絕不辜負府主栽培!」
演,就硬演。
心裡再苦,臉上也要笑得比花燦爛。
李寒舟則是不動聲色地蹭了蹭鼻子,擺了擺手。
「去吧。」
「是!」
錢六面帶笑容,「興高采烈」地離去了。
然而一拐過天子府庭院的迴廊,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了下來,變得比哭還難看。
他低頭看著手中這柄普通,甚至可以說是簡陋的「大同傘」,心中五味雜陳。
獎勵?
這算哪門子的獎勵?
府主賞賜的東西他見過不少,哪一件不是霞光萬道的法寶?怎麼到了自己這裡,就成了一把遮雨的傘?
而且功能還如此奇葩。
方圓十里,雨水停在同一水平線上?
錢六絞盡腦汁,也想不出這等遮雨的功能,除了那些公子哥在下雨天裝個驚世駭俗的逼之外,還有什麼實際用途。
對於他們這種級別的修士而言,下雨天用靈力撐開一個護罩,不是最基本的操作嗎?
誰會真的打一把傘出門?
錢六回到住處。
然而他剛把傘放好,一名執法使便敲門而入,神色凝重地匯報。
「錢老大,那個叫周越的嘴太特麼硬了,天子府的十八套大刑都給他過了一遍,骨頭都斷了好幾根,可他硬是一聲不吭,什麼都不肯招。」
「喲,是條漢子啊。」錢六聞言,眉頭一挑,冷笑一聲,他揮手道:「行,讓弟兄們先歇歇,等會兒我親自過去會會他!我倒要看看,他的骨頭到底有多硬!」
「是!」手下連忙退下。
錢六擺了擺手。
錢六在房中處理了一些公務,隨後便起身準備前往地牢。
他倒要親自見識一下,是什麼樣的人物,能在天子府的審訊手段下挺到現在。
然而,當錢六剛推開房門,一股潮濕的涼意便撲面而來。
「嘩啦啦……」
外面竟下起了瓢潑大雨。
豆大的雨點密集地砸在庭院中,濺起一朵朵水花,天地間一片朦朧。
錢六渾不在意,隨即下意識地便要調動靈力在周身形成一道護罩,用以隔絕雨水。
可錢六的動作剛剛進行到一半,就猛地僵住了。
他的眼角餘光,瞥到了書桌上那柄靜靜躺著的「大同傘」。
一個念頭瞬間在他腦海中閃過:府主剛剛賞賜的寶物,自己轉頭就將其束之高閣,下雨天寧可用靈力護體也不用它,這要是被府主知道了,會怎麼想?
會不會覺得我對府主不敬?覺得我瞧不上府主的賞賜?
錢六的後背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。
「不行,絕對不行!」
府主的心思深不可測,自己絕不能在這種小事上留下不好的印象。
錢六立刻轉身走回屋內,恭恭敬敬地取過了那把大同傘。
拿著一把傘出門,錢六忽然感覺有些怪。
「幾百年了,頭一回。」錢六笑了一聲,咱也過上那撐傘公子哥的日子了。
然而就在這大同傘傘面張開的一瞬間。
一股無形的波動以錢六為中心,瞬間擴散開來。
庭院裡,街道上,所有正準備撐傘或者跑著避雨的百姓,都驚愕地停下了腳步。
他們忽然發現那漫天傾盆的雨水,仿佛被一隻看不見的傘面給遮擋住了,無數雨滴就那樣靜止在了離地約莫十丈高的空中,形成了一片詭異的「雨幕天花板」。
陽光透過雨滴的折射,甚至在天空中形成了一道道絢爛的彩虹。
「神跡!這是神跡啊!」
「天吶,雨……雨停在天上了!」
街道上一片譁然,無數人跪地膜拜,以為是哪位大能顯聖。
然而,作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,正站在傘下的錢六,此刻卻是滿臉的呆滯。
他能感覺到,外面的雨確實被擋住了。
可問題是。
「嘩啦啦!」
這大同傘內卻莫名其妙下起了雨,而且雨勢比外面還要大了數倍,仿佛是外面的雨全都進到這傘面下邊兒似的。
瓢潑大雨當頭澆下,瞬間就將錢六淋成了個落湯雞。
「……」
錢六徹底懵了。
搞什麼啊!
大同傘,大同傘,原來是讓外面的人「大同」,都不淋雨了,然後把所有的雨水都集中到我一個人身上?
府主這是從哪弄來的古怪東西?
這是什麼腦子有坑的煉器師才能設計出來的功能!
錢六心中有一萬句髒話想罵,但一想到這可能是府主對自己的「考驗」,又硬生生給憋了回去。
然而這還沒完。
錢六忽然感覺身上的雨水好像變熱了!
起初只是溫熱,如同泡在溫泉里,但很快,那溫度便急劇攀升,不過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,就達到了沸騰的程度!
「怎麼回事?」
錢六一臉古怪,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,發現雨水竟然變成開水了。
他好歹也是化神期的修士,肉身早已千錘百鍊,別說是區區開水,就算是熔化的鐵汁澆在身上,也休想傷他分毫。
可下一刻,他忽然感覺一股劇痛猛地傳來!
「啊!!!」
錢六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。
那不是肉體上的疼痛,而是一種直達靈魂本源的灼燒感!
仿佛他的整個神魂,都被扔進了一鍋沸騰的油里,正在被反覆煎炸,跟一條油炸黃花魚似的。
這種痛苦,遠超任何肉體上的酷刑,讓他連站都站不穩。
他再也不敢握住手中的傘柄,直接扔了出去,掉落在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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