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43章 如此衰敗的天子府
天子府的總部，坐落在冥海城中一條相對僻靜的街道。
當李寒舟一行人抵達時，消息顯然早已通過某種渠道傳了回來。
府邸那扇朱漆斑駁的大門前，數十名身著天子府制式服裝的執法使，早已在此等候。
他們分列於庭院內兩側，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門外。
在李寒舟尚未來到此處之前，幾人正低聲討論著。
「新來的紫金巡查使大人，剛來此處就將黑熊傭兵團的人給殺了個乾淨，說起來這是太過冒進，還是立威？」有個執法使詢問道。
「我傾向於立威。既然無垠天子府總部能將這少年紫金巡查使給派來，就必定有高層大人的考量。」一名執法使都頭喃喃道，隨後看向為首的鬚髮皆白老者：「孔大人，您覺得呢？」
這位孔大人並沒有回話，只是安靜地站立著，甚至閉眸養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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眾人見狀，也就不再問了。
到底是什麼情況，還得在親眼見到後，再做定奪。
……
此時李寒舟一行人也已經來到了天子府外面。
周煜快走了兩步，來到李寒舟身側。
「大人，我已經傳信天子府，此時府里的人都已在此恭候。」
李寒舟只是點頭沒有說話。
隨後他邁步走到了天子府的大門前，隨後他停下腳步，緩緩抬頭，正視眼前的天子府。
下一刻，他皺起了眉頭。
首當其衝映入眼帘的，是牌匾上龍飛鳳舞的「天子府」三個字。
然而那塊本該象徵著無上威嚴與權力的牌匾，此刻卻顯得黯淡無光。
牌匾邊角處甚至有了破損的痕跡，上面積著一層厚厚的灰塵，應該是許久都未曾有人擦拭。
再看那扇大門。
門上朱紅色的油漆大片剝落，露出了底下乾裂的木質，門上的銅釘鏽跡斑斑，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蕭索與淒涼。
這哪裡是代天巡狩的天子府，分明就是一座無人問津的破落府邸。
一種荒謬的熟悉感，油然而生。
李寒舟的目光，在那塊蒙塵的牌匾上停留了數息，眉頭卻並未舒展。
這塊匾，代表的不僅僅是一座府邸，更是仙皇的顏面，是天子府在整個幽州的象徵。
如今這般模樣，與其說是蕭索，不如說是恥辱。
李寒舟隨即收回目光，邁步跨過了高高的門檻，走入其中。
外表如此荒廢，府邸裡面也十分破敗。
只見這庭院中雜草叢生。
裡面的一草一木，一山一石，無不透露著老舊的氣息。
李寒舟此時忽然覺得有些可笑。
因為他腦海中竟是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當初那座同樣破敗的道觀。
玄天界，長生觀。
望著眼前眼熟的場景，李寒舟感覺好似又重新開始來到了這世界。
……
庭院之內，一條青石鋪就的甬道直通正堂。
甬道兩側，數百名身著天子府服飾的男女早已在此恭候。
他們看到李寒舟一行人進來，以最前方幾人為首，齊刷刷地單膝跪下。
「恭迎紫金巡察使大人！」
聲浪匯聚，在這座空曠而破敗的院落里迴蕩，卻顯得有氣無力，甚至帶著幾分麻木。
李寒舟掃視眾人一眼。
這些人，大部分臉上都帶著一種長久壓抑下的疲憊與茫然，眼神黯淡，缺少了執法使本該有的精氣。
「都起來吧。」李寒舟的聲音依舊平淡，聽不出喜怒。
眾人聞言，稀稀拉拉地站起身。
就在此時，隊列最前方，身形消瘦鬚髮皆白的老人快步走了上來。
他穿著一身師爺常穿的青色長衫，和其他人的服裝倒是不太一樣。
老人臉上帶著一抹恰到好處的笑容，既不顯得諂媚，也不至於疏遠。
他快走幾步，來到李寒舟面前，深深一揖。
「老朽孔令方，添為天子府師爺，總管府內文書以及內務諸事。參見紫金巡察使大人。」
李寒舟的目光落在這位自稱孔令方的老人身上。
此人看上去並無多少修為，氣息內斂，仿佛一個凡俗間的教書先生。
但那雙眼睛，卻並不渾濁，反而透著一股看透世事的精明與平靜。
「嗯。」
李寒舟微微頷首，算是回應。
孔令方直起身，隨後笑呵呵地側過身，開始為李寒舟介紹府內眾人。
他先是指向一旁神情複雜的周煜。
「這位是周煜統領，合體期修為，負責府內所有執法使的調度與城中治安，大人想必已經認識了。」
周煜聞言，身體一僵，連忙再次對李寒舟躬身行禮，態度比之前在街上時還要恭敬。
孔令方又指向周煜身後幾名氣息沉凝的中年人。
「這三位，分別是張欽、趙沐、錢淨，乃是我們天子府的三位教頭，負責執法使們的日常操練。」
被點到名字的三人，立刻上前一步，單膝跪地。
「參見大人！」
這三人此時緊盯著李寒舟，十分好奇這位化神期的紫金巡查使。
氣氛稍稍微妙。
孔令方見此，便繼續介紹道：「這位是帳房的孫先生，這位是掌管刑具的劉頭……」
他將府內的人物一一介紹過去。
李寒舟全程平靜地聽著，在心中記下這些人都面容神情以及各自的職位。
「冥海城內有千個坊間，平日裡駐紮其中處理坊內事務的還有十幾位巡查使。」孔令方又補充說道：「老朽已派人傳訊，他們正在趕回來的路上，想必很快便能前來拜見大人。」
「嗯，我知道了。」李寒舟淡淡地應了一聲，目光在這些人身上再度停留了一番，隨即邁開腳步，喃喃開口。
「帶我去辦公的地方。」
「是，大人這邊請。」孔令方連忙在前引路，姿態放得很低，卻又不失分寸。
兩人朝著天子府內緩緩走去。
留下兩行人，此時緊盯著遠處李寒舟的身影，神情頗有些疑惑。
這位年輕的紫金巡查使大人，舉止談吐好似也並非尋常人。
此時李寒舟的身影消失在視野中，張欽都頭也轉而看向神情複雜的周煜，開口詢問。
「周大人，您和這位李大人也打過交道了，覺得李大人如何？」
「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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