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7章 你好乖呀，我很乖的

  程夜瞧著姜眠的小模樣，他倏然坐了起來，嘴角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：「眠寶，你現在換衣服都不避著我啊。」

  姜眠穿好了小白鞋，站直身體後轉身看他，兩隻小酒窩明媚又可愛：「我準備好啦。」

  程夜微怔：「你準備好什麼了？」

  姜眠狡黠的笑：「我沒有避著你，公平起見，你是不是也不能避著我呀？」

  程夜頭頂是一個大大的問號，邏輯在哪裡？

  「......小流氓。」

  他滿眼寵溺，脫掉上面的睡衣，然後開始換衣服。

  姜眠目光落在了程夜線條流暢的八塊腹肌之上：「嗯嗯，好看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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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程夜正準備穿衣服，姜眠忽然跟餓狼似的撲了過來......

  一直到中午時間，程夜才堪堪被姜眠戀戀不捨放過。

  宋冉秋今天休息，沒有去公司給學生們上課，而是待在小醫館給患者進行診斷治療和開藥。

  可是她待了一個上午的時間，都沒有看見小夜和小眠出過門。

  宋苒秋有些不放心，便打了電話過去：「小夜，我都在小醫館待了一上午了，你們是身體不舒服，還是咋地，怎麼沒有出門呢？」

  程夜輕咳了一句，胡扯了理由：「剛起床。昨晚熬夜了。」

  姜眠用手去戳程夜的紅耳朵。

  程夜感覺自己腰有點酸酸的，不行，真得必須起床了。

  宋苒秋一聽，沒有那麼擔心了：「好。只要不是生病了就行，今天中午我做飯，你們記得過來大廳吃啊。」

  「好的，我和姜眠會過來吃中飯的。」程夜說完後，他掛斷電話放下手機，就見姜眠手中不知何時捧著幾顆糖。

  姜眠眨巴著眼睛：「程夜，你補補。」

  程夜盯著姜眠特意為自己定製的糖果，他下意識撕開了糖衣吃了一顆。

  姜眠笑嘻嘻的說道：「程夜，你好乖呀。」

  程夜傲嬌臉：「那可不，我很乖的。」

  姜眠撲進程夜的懷裡，眼眸亮晶晶的看向程夜：「那我們什麼時候領證呀？」

  領完證，她就可以為所欲為啦！！

  嗯嗯。先哄著程夜將結婚證領了再說。

  程夜臉頰微紅，「順序反了，應該是我主動問你才對。」

  「有區別嘛？」姜眠伸手去戳程夜的臉，「你好容易臉紅呀。程夜，你快說嘛，我們領證是什麼時候呀？」

  程夜聲音低沉：「男生法定結婚年齡是22歲，我現在19歲，還要三年左右。」

  姜眠扳著手指頭：「三年，好久呀。」

  程夜忍俊不禁：「不著急。」

  他明天要向姜眠求婚了。

  雖然暫時領不了結婚證，但是可以先訂婚，訂婚了就是未婚夫妻了。

  姜眠擰眉：「哪裡不久呀，明明就很久。」

  程夜察覺到了姜眠有些低落的情緒，他一把將她摟過來：「沒事啊，我們不是在談著嘛？」

  「不一樣。」姜眠氣呼呼的。

  程夜不解：「怎麼就不一樣了？」

  姜眠哼哼唧唧：「總之就是不一樣。」

  程夜發出疑問：「生孩子？」

  姜眠小臉刷的一下子就紅了：「嗯嗯，生孩子。生孩子不得......」

  程夜秒懂，他神色不太自然的別過臉去。

  姜眠看著程夜這副純情大男孩的模樣，她紅唇微不可見的勾了勾。

  兩人膩歪著洗漱完畢，然後去大廳吃中飯。

  宋冉秋已經把所有的飯菜都端了上來。

  只需要人到齊就可以了。

  她坐好後，程夜和姜眠走了過來。

  「奶奶中午好。」姜眠乖巧的打了個招呼。

  宋苒秋笑呵呵的招呼著兩人坐下。

  「小眠，小夜，快坐下，趁著飯菜還熱乎，趕緊吃飯。」

  程夜和姜眠坐在了宋冉秋對面。

  三人吃了會飯，忽然聽到外面有人在敲門。

  宋苒秋笑著說道：「你們倆繼續吃，我去看看是誰過來了。」

  程夜和姜眠不約而同點頭。

  宋冉秋穿過院落打開小醫館的里門，然後打開大門，看到了門口提著一盒飯菜的二姐程芷柔。

  程芷柔見是宋冉秋，遂親切的喊道：「宋奶奶，我去小夜的公司找過小夜了，池助理說他不在公司。我尋思著小夜可能在家裡，所以我過來了。」

  「這是我親自給小夜做的飯菜，葷素搭配，還有營養湯。」程芷柔小心張望了下醫館裡面的環境，裡面空無一人，沒有看到程夜的身影，她有些失落的問道：「宋奶奶，小夜在這裡嗎？」

  宋苒秋糾結了會兒，還是讓小夜做決定吧，她也不好擅自接受或者拒絕。

  「我問問他。」說著，宋冉秋回到了大廳，神色略顯凝重。

  程夜注意到宋冉秋的凝重表情，問道：「奶奶，怎麼了？」

  宋苒秋遲疑了十秒後回答：「小夜，你二姐過來了，還給你送了飯菜，你要過去見她嗎？」

  程夜微微蹙眉，沉默了半秒，冷漠的回：「不見。」

  「那她.......」宋冉秋遲疑著張嘴。

  「由她吧。我們吃我們的。」程夜低眸認真吃著中飯。

  姜眠乖乖的吃著飯，時刻留意著程夜的面部表情。

  程夜沒情緒的吃著飯，他不是渴望親情的小孩了。

  曾經親情將他傷的遍體鱗傷，他獨自舔舐傷口的時候，她們又在哪裡？

  如果他沒有取得成就，她們還會後悔嗎？

  不會的。

  就像前世那樣，他至死時，程家人即便知道了，也沒有過來看過自己一眼。

  她們只是後悔他取得成就了，她們卻沒有跟自己處好融洽的關係。

  根本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後悔。

  程夜經歷過前世，早就看透了人性。

  宋冉秋嘆了口氣，然後重新折了回去。

  程芷柔昨晚一夜沒睡，布滿紅血絲的眼睛隨著宋苒秋的出現，而浮現出了些許的希翼。

  「宋奶奶，小夜答應見我了嗎？」

  宋苒秋無奈的搖頭：「你回去吧。小夜已經在吃中飯了。」

  聽到這裡，就算宋苒秋沒有明確的表明意思，程芷柔也從宋苒秋的言語之中，明白了小夜沒有答應自己的請求。

  程芷柔眼底的光倏然之間就暗淡了下去，她聲音顫抖著說道：「能讓我進去看看他嗎？」

  宋苒秋十分無奈：「程二小姐，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？小夜以前多在乎你們啊，可是你們不懂得珍惜，還要處處刁難污衊他。脾氣再好的人，經歷過這些非人的折磨，都不太可能回到從前了。」

  「鏡子碎了，再怎麼修復，都會留下痕跡。親情也是一樣，被傷透了心，想要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，你覺得可能嗎？」

  程芷柔急不擇言，「宋奶奶，我可以解釋的。」

  宋冉秋對視上程芷柔滿是淚痕的臉，她發出靈魂質問：「解釋什麼？你跟小夜，還有什麼好解釋的？當初不就是你們程家人聯合養子程楓浩一起欺負小夜的嗎？這是事實，難道不是嗎？你還能解釋清楚什麼呢？」

  聞聲，程芷柔失聲痛哭：「我承認是我以前對不起小夜，可是我現在已經知道錯了啊。」

  宋苒秋問道：「你們精心愛護的養子，要是比小夜厲害，你們還會後悔嗎？」

  「我......」程芷柔愣住，沒想到對方會問自己這個問題。

  宋苒秋無聲，不再說話，轉身默默關上了房門。

  程芷柔手中的飯盒倏然落地，她精神崩潰，沒有力氣的癱在了地上。

  她哭的撕心裂肺，她只是想要被原諒一次，小夜卻一次機會也不給自己。

  程芷柔回想起之前的過往歲月，她不止一次傷害了小夜，仗著小夜不會回嘴懟自己，每次都對小夜說著口無遮攔的惡毒的話。

  她特別迷茫，不知道自己該付出些什麼，小夜才能回到程家，才會心甘情願的主動親切的叫自己一聲二姐，才會融入程家，把程家人當做真正的親人看待。

  但是，小夜連程家的財產和程家繼承人的身份都可以捨棄，自己又能付出什麼東西呢？

  程芷柔喉嚨是化不開的苦澀，她痛哭流涕，將滿是淚痕的臉埋進了臂彎里，悲傷的淚水怎麼也止不住。

  自己的親弟弟，在孤兒院過了十五年的貧窮生活，沒有父母疼愛，沒有姐姐們呵護。

  他被帶回程家後，原本以為等來的會是溫暖的親情，沒想到會是來自親人的無情虐待。

  她們不好好疼愛自己的親弟弟，努力彌補親弟弟十五年來的親情，卻去疼愛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養子。

  她本來有大好的機會去做一個在小夜眼裡是個稱職的合格姐姐，但是她愚蠢的站在了程楓浩那邊。

  對小夜進行謾罵、忽視、指責、污衊，她對小夜造成的所有傷害，如今成為了迴旋鏢，精準的刺中了自己的心臟。

  程芷柔哽咽咳嗽，她好蠢，親的不疼，卻去疼一個養子。

  她真的好惡毒，幫著養子去欺負自己的親弟弟。

  程芷柔很是難受，她該怎麼辦？

  難道只能這樣了嗎？

  她真的再也無法獲得小夜的原諒了嗎？

  程芷柔因為哭的厲害，導致呼吸變得有些不順暢，她是一個失敗的姐姐，她對不起小夜！！

  小醫館外，偶爾會有經過的路人，他們表情詫異。

  「這個不是程家的二小姐嗎？怎麼會蹲在這裡哭？」

  「沒錯，是她。小醫館是程夜的宋奶奶開的。據說程夜已經和程家斷絕了一切親情關係，甚至是連斷絕關係協議書都簽好了。不過程家所有人貌似都挺後悔的，經常去找程夜求原諒，學校、公司、小醫館，只要是程夜會經常出現的地方，就很容易看到程家人的影子。我估摸著這次，程二小姐是過來找程夜的，應該是又被程夜拒絕了，所以承受不住打擊才哭成這樣的吧。」

  「你們看到掉落一地的飯菜和飯盒了嗎？我猜呀，就是程二小姐親自做好的飯菜，可是被程夜拒收了。」

  眾人竊竊私語，還有的人開始拿出了手機或者相機，將程芷柔後悔流淚的情景拍攝了出來。

  等程芷柔無精打采的回到了程母所在的VIP病房後，那些拍攝自己的視頻已經在網際網路上快速的發酵，產生了一定的輿論效應，造成了程家公司的股價劇烈波動。

  病房內就只有程母和程詩妍在，至於程父和大姐程薇，這些天都在緊急處理關於城長取消合作帶來的的負面影響，力求將負面影響降到最低點。

  然而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。

  他們在合作的事情上面，已經是忙的焦頭爛額，程芷柔的後悔流淚的視頻又在網絡上瘋傳，更是造成了公司股價變動。

  程父知道後，他快要煩死了。

  先是給程芷柔打了電話後，確定對方已經平安的回到了醫院病房。

  程父感到無奈，心裡十分清楚程芷柔現在的心情非常的不好，他也懶得指責她。

  畢竟就算指責了，也改變不了已經造成的負面輿論。

  他還不如不指責。

  因為沒任何意義，還很有可能因為他的指責，讓程芷柔想不開做出什麼衝動的事情出來。

  程薇緊緊皺眉，網絡上的負面輿論，早就鋪天蓋地。

  眼下又要花不少的錢去壓下熱搜，否則又會連累到公司的股價。

  最近的各種問題，接連處理起來真得是令人身心俱疲。

  程薇懊悔極了，如果小夜剛到程家時，她們就好好的對待小夜，給予小夜親情上的關愛，拋棄養子，不去為了養子與小夜處於對立面，那麼結果是不是就不會變得這麼的糟糕了？

  又或者是，她們對小夜的態度就算沒有對程楓浩的態度好，但只要是沒有如此的差勁，或許小夜還會對程家人抱有親情上的期待，不至於對程家所有人都徹底的失望。

  精神關懷、經濟支撐、日常陪伴，這三個，只要做到了一個，哪怕這一個沒有做的特別好，小夜都不會對程家人如此冷漠。

  程薇心情沉重，不知不覺間，奔涌的淚水，已經模糊了她的眼眶。

  -

  中心醫院。

  VIP病房內。

  程母苦口婆心的安慰程芷柔：「芷柔，不要太難過了。小夜性格就是那樣，但不代表沒有任何希望，只要我們多堅持一段時間，為他付出時間和精力，小夜會慢慢被我們感化的。」

  程芷柔心不在焉，她敷衍的回應：「嗯，我知道了。」

  表面裝作不在意，可實則心裡已經痛到險些窒息。

  程芷柔感覺自己好累好累，身體上的累還不是最疲乏的，主要是精神上的累，才是最讓她覺得無比內耗的。

  （還有更新耶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