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13章 若不遇你（15）

  歸墟海畔。

  濃稠的血腥之氣引來了無數虛空怪，但是那遮天的恐怖劍壓又讓它們不敢越雷池一步，只能不斷徘徊在歸墟海畔，等待劍壓散去，它們就能一擁而上，將那些碎肢殘骸分而食之。

  虛空怪們焦慮地來回踱步，然而那劍壓卻久久不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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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最終虛空怪們忍受不住這抓心撓肺的「引誘」，有怪悄悄踏出歸墟海，不曾想下一瞬就被劍域碾成了碎片。

  是極其規整且詭異的切割。

  歸墟海內的那一部分完好如初，可踏出的那一部分，完全消散。

  其他虛空怪們下了一大跳，連忙將這虛空怪拽了回來，然後將它的屍體分而食之，一邊吃，一邊用猩紅貪婪的眼神死死盯著還在轟鳴的劍域，心急如焚。

  劍域中央。

  姬無雙腳踩虛空，傲然而立，一手握著凡鐵之劍，一手拽著羽族、天族等大能的頭髮，將他們如同芻狗般壓在腳下，身邊還涌動著天演圖的道文，正在快速推演這方寸之間所有人的「過去」。

  至於未來什麼的，姬無雙不屑去看。

  她只要知道他們的過去即可。

  至於鳳熒等不曾參與擊殺不滅劍尊的「後生」們，姬無雙並未為難他們，只是用劍域壓得他們無法動彈而已。

  當然，過程中如果有人死亡、受傷，那可怪不得她。

  隨著姬無雙一點點看罷當初「圍剿者」的過去，嘴角凝出了不屑的冷笑，垂眸如同看螻蟻般睥睨一眾「老熟人」們。（1）

  「所以你們認為，那傢伙就是此間寰宇的神明主宰？」

  那一張張老得差點要化成灰燼的臉上滿是對姬無雙的驚恐和痛恨，他們本以為這突然出現的、擁有逆天之天賦的人會是第二個「姬無雙」，這樣他們就能繼續吞噬她的血肉，然後繼承她的力量。

  就如同他們當年吞噬姬無雙，繼承姬無雙的力量一樣。

  不曾想……

  這傢伙就是姬無雙本人啊啊啊啊啊！！！

  可惡！

  可惡！

  夜臣那狗東西，為什麼不提前告訴他們這就是姬無雙本人？

  果然魔族就是魔族，根本不值得信任！

  可等他們驚覺不妥的時候，一切已經來不及了，姬無雙用劍域封鎖了他們的退路，他們只能希望姬無雙沒發現他們，可她手中那法器委實太邪門了，一下就鎖定了他們。

  事已至此，他們已經沒有退路了。

  羽族當年的族長抬起那幾乎要皸裂的老臉，用刺耳的嗓音反問：「祂……祂不是神明和主宰……又是什麼……你別忘了！當年的你可是中了墮天咒的！那東西只有主宰可以用！」

  「呵呵……」姬無雙嗤笑一聲，「是麼？那你現在召喚你的主宰，讓她對我再施展一次墮天咒吧，如何？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「為什麼不施展了？」

  「你……姬無雙，你、你特意將我們引誘來歸墟海，不就是因為知道主宰的力量在這裡特別虛弱嗎？你別太囂張……」

  「所以、你們知道那傢伙在哪？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幾位老者正在心中瘋狂想辦法，只要暫時拖住姬無雙，他們就有辦法能反敗為勝！

  只要能回到「世界」，無論是哪一個世界都可以，他們就可以利用法則和天道來鎮壓姬無雙了。

  不曾想姬無雙突然出手，一劍削掉了幾人的首級。

  「原來不知道啊，呵呵，既是不知，那便去死吧。」

  隨著她漠然的嗓音迴蕩開，眾人後知後覺回神，怕得瘋狂顫抖。

  「老祖！！！」

  「老祖！！！」

  羽族、天族等族人們更是目眥欲裂，看姬無雙的眼神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！！！

  因為姬無雙不僅僅是殺人，殺完之後還將他們的血肉一點點剝離，從中取出了一顆又一顆猩紅的血泊珠。

  她仔細盯著血泊珠看了許久，竟仰頭將它們都吞了。

  姬無雙能快速恢復實力，是因為她將自己收集起來的魄骨、血泊珠等等都「吸收」了。

  這本來就是屬於她的力量，而今只是物歸原主而已。

  她拿回自己的東西，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妥。

  但這一幕在眾人看來，簡直宛若飽飲鮮血而生的妖和煉獄煞神，直叫他們毛骨悚然，就連鳳熒也被震得無法動彈。

  就在此時，幾道破碎顫抖的聲音從人群中傳出。

  「姬無雙……你怎麼，變成了這樣？」

  「姬無雙，你不應該是這樣的……」

  「姬無雙！住手吧！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姬無雙隨手抹掉嘴邊的血跡，緩緩回頭，

  說實話，姬無雙方才的注意力都在找那些老東西身上，對於其他人並未太在意，而今一看，原來隊伍里還有幾位老熟「人」。

  軒轅人皇一脈的軒轅鑄，魔界海妖利普多斯，以及羽族那個小子，叫什麼……洛棄？

  「是你們啊，好久不見。」

  姬無雙淡淡頷首，眼神冷得宛若無機質的深淵，與她鮮紅的唇孑然相反，她這般的目光，這般的姿態，與軒轅鑄、利普多斯以及洛棄記憶中的少女截然不同。

  當年的姬無雙的確又拽又臭屁，但她的眼神是溫柔的。

  就仿佛一汪脈脈溫泉。

  而現在的姬無雙，似乎只有殺意。

  姬無雙歪歪頭，「你們這麼看著我，是想為了他們報仇？」姬無雙說著，了指那些「老東西」的屍體，看似清亮的眸子似乎能吞沒天地一切光亮，「我以為你們應該知道真相，我只是拿回屬於我的東西，不是嗎？」

  軒轅鑄只覺得喉中堵得發疼，「姬無雙，你不應該是這樣的……」

  姬無雙反問：「不是什麼？他們當年被邪物蠱惑，圍剿斬殺為眾生而戰的我，還分食我的血肉，那個時候你怎麼不站出來說他們不應該？現在倒指責起我來了，難道我不應該拿回屬於我的一切？」

  對上姬無雙瀲灩的鳳眸，軒轅鑄張了張嘴，可這一刻她仿佛什麼都說不出口。

  姬無雙卻嗤笑道：「軒轅鑄，我本以為，你會和他們不同，可你們終究是一樣的，一樣虛偽，一樣令人作嘔。」

  軒轅鑄臉色陡然慘白，想要解釋什麼，但姬無雙已經沒有興趣再和他廢話了，她單手一握，劍域瞬間分崩離析，化作漫天塵散落。

  她的身影則化作一陣風，完全隱入了其中。

  從此，「滅世者」姬無雙正式踏上了眾生背道而馳的路……

  她想要斬殺那偽主，她要剿滅虛空怪，她要拯救寰宇，拯救生機，拯救這美好寧靜的世界……

  卻唯獨，不想拯救這世上的眾生。

  ——

  （1）正文裡因為姬無雙名聲太盛，所以這些人早早就用了金蟬脫殼之計，奪舍了自己的後人偽裝起來。if線是沒有奪舍的哈。

  （還有更新耶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