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9章 平等的嫌棄每一隻鳥

  白虎說話間還特意放出了獸神之息作為「阻擋」，就是不想誅顏偷聽他們說話。

  再看誅顏他眼神微斂，眼瞳深邃得如同漩渦，也不知道聽到了沒有。

  就在此時，姬無雙這傻孩子大大咧咧道：「前輩您的說是誅顏？」

  白虎恨不得用爪子一把捂住姬無雙的嘴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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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這冤家！

  恨不得它多被冥氣燙幾下是吧？

  姬無雙不懂白虎的怨念，笑道：「前輩您放心，關於誅顏的身份我是知道的。」

  這下輪到白虎不會了：「你知道？」

  當初姬無雙進入冥海之前，小世界、靈力和其他的一切力量都被剝離，冥界是沒有一點「生機」的世界，寰宇間的法則自然不起作用，故而姬無雙在冥海中做了什麼，遇到了什麼，沒人知道。

  姬無雙點頭：「對啊，我和誅顏是在冥海相識的，很久很久之前，就認識了。」

  白虎蒙了：「你們在冥海認識的？」

  「是的。」

  「你確定？」

  「我確定啊。」

  白虎：「……」

  好傢夥，所以搞了半天它又唱又跳的，小丑竟是它自己？

  一旁的朱雀輕笑起來：「好了，孩子的事情，你個老傢伙就別亂插手了，孩子自有自己的機緣。」

  白虎目光幽怨地看了看誅顏，嘴裡嘀嘀咕咕：「他算什麼孩子，在他面前，我們才是孩子好嘛……」

  朱雀索性揮動小翅膀，伸出爪爪一把揪住白虎的後頸皮，用力撲棱了兩下，氣喘吁吁道：「你要減肥了，太胖了，我都飛不動了。」

  白虎大駭：「你才胖，你全家都胖！」

  朱雀默默翻了個白眼，又看了看四周的「砂礫」，擔憂道：「小無雙，我破殼，你真的不會遇到麻煩嗎？」這些砂礫，真的可以遮蔽天機嗎？

  姬無雙笑道：「您放心吧，我們四周涌動的沙之法則，是從我從虛空流沙帶裡面學來的。」

  朱雀和白虎同時大驚，朱雀甚至鬆開了爪子，摔了白虎一個屁股墩。

  「你說什麼？這……這是虛空流沙帶的法則？」

  「你去虛空流沙帶了？」

  姬無雙笑道：「對啊，我從流沙帶穿過。」

  二者倒吸了一口涼氣，看姬無雙的眼神都灼熱起來。

  虛空流沙帶是寰宇之中極其危險的「死亡禁地」之一。

  任何生靈，哪怕是它們修為鼎盛時期，遇到了虛空流沙帶也會「非死即傷」，但姬無雙不僅可以穿過流沙帶，甚至還將流沙帶的法則也學走了。

  這、這……這簡直太逆天了！

  「白虎前輩您還記得晚輩第一次見您的時候嗎？就是從流沙帶中出來之後。」

  白虎：「……」

  那真的是失敬失敬了哈。

  朱雀眉頭緊鎖：「那流沙帶里危機四伏，還有極其兇殘的不知名生靈，你是怎麼……」

  朱雀想問她是如何活著出來的，但這麼問似乎有些唐突，話便卡在了喉嚨里，一張毛茸茸的小臉皺了起來，一時間顯得格外苦惱和可愛。

  這般憨態可掬的朱雀，看得姬無雙手心發癢，她好不容易才忍住了挼四象神獸的衝動，解釋道：「那裡面的生靈其實是一種蟲，它們的確非常厲害，就連噬日級虛空怪群也不是它們的對手，我手中的噬日級虛空怪星核，都是蟲蟲們送的。」

  朱雀、白虎又一次懵逼，它們感覺自己真的可能老了，跟不上年輕人的腦迴路。

  朱雀不解道：「這個蟲為什麼不攻擊你啊？」難道說萬萬年來，它們的認知其實都是錯的，流沙帶裡面的蟲蟲都是愛好和平的好蟲蟲？這……應該不可能吧？

  姬無雙搖頭道：「我也不知道啊。」

  白虎迫不及待：「這些蟲叫什麼？」

  「星歌蟲族。」

  朱雀立刻和白虎湊在一起熱烈討論。

  「這星歌蟲族，我怎麼沒聽過啊……」

  「奇怪，我也沒聽過。」

  二者又抬眸看了眼一旁的誅顏，後者同樣搖搖頭表示自己沒聽過。

  姬無雙靦腆一笑道：「哈哈，兩位前輩沒聽過正常的，因為星歌蟲族這個名字，是我給它們起的。」

  朱雀、白虎：「？？？」

  那你真的好棒棒哦。

  姬無雙笑著一手抱一隻四象神獸，偷偷擼了個過癮，這才道：「總而言之，星歌蟲族們對我非常友善，但是其他生靈，我也不敢確定。就是那段時間，我參悟了流沙帶里的法則，沒想到派上用場了，兩位前輩還請放心，好好休息，早日恢復實力才是要事。」

  既然姬無雙都這麼說了，朱雀、白虎也不扭捏了，它們總算看明白，姬無雙的實力遠比它們想像的還逆天，是它們年紀大更不上時代啦！

  世界，是年輕人的了！

  「那就辛苦你了。」

  「多謝小無雙了。」

  「不辛苦不辛苦。」

  姬無雙一邊說，一邊偷擼毛絨絨，一邊笑得不值錢，活脫脫一老色胚。

  誅顏：「……」

  誅顏默默看了看自己骨節分明的雙手，胸腔著涌動著一種陌生的感覺……他發現自己不喜歡姬無雙對「他人」的喜愛，哪怕她喜愛的「對象」不是人，他也不喜歡。

  一種微妙的、酸溜溜的情緒，不斷在他的四肢百骸中遊走。

  他腦子裡已經開始想像，若把自己的雙手變得「毛絨絨」，姬無雙會不會喜歡？會不會也像對朱雀和白虎一樣，對自己愛不釋手？

  不對！

  等等！

  誅顏很快回神，為自己有這種「可笑荒唐」的念頭而心驚，他眉心微微顰起，喉間也翻滾著一股澀意。

  他的狀況太奇怪了……

  就在誅顏處於「否定」和「掙扎」中時，姬無雙突然上前來牽住了他，笑著道：「誅顏你看什麼呢？」

  誅顏詫異抬眸，發現朱雀和白虎已經回到小世界了，難怪她總算看到了自己。

  他頓了頓，語氣帶著一點悶：「小無雙……」

  「嗯？」

  「你說，你喜歡什麼顏色的毛絨絨？」

  姬無雙沒反應過來：「啊？」

  誅顏將精緻俊美的面容湊到姬無雙面前，纖長的羽睫輕輕煽動，委屈巴巴看著她：「你若是喜歡毛絨絨，我可以為你變的……」

  所以姬無雙……你也多看看我，好不好。

  姬無雙：「！！！」

  他用澄澈純粹的眼神，不錯須臾看著她，那輕輕彎下的腰，那微微低下的頭顱，無不說明，完美無瑕的他，正以獻祭般的姿態，默默在祈求她的憐愛。

  這這這……誰看了不迷糊啊？！

  姬無雙的手和嘴比腦子更快，幾乎是一把抓住了誅顏的手，迫不及待道：「不！你不用變！！！」

  「嗯？」

  「因為我就喜歡原來的你！！！」

  姬無雙幾乎是「吼」出來的，像是急切要表達些什麼。

  等她喊完整個人都不好了。

  乖乖，自己喊什麼喊啊，傻乎乎的。

  誅顏也被姬無雙喊得一愣，靈魂在躁動，心臟在胸臆中瘋狂顫抖，就連清冷絕色的面容，也慢慢泛起了紅暈。

  不受控制。

  所有的一切都失序了。

  誅顏就這麼靜靜看著姬無雙，姬無雙也不住回望她，不知過了多久，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姬無雙聽到了他淺淺的回答。

  「嗯……」

  這一聲就像是「開關」，讓誅顏靈魂回歸，他深深看了姬無雙一眼，慢慢反手握住她的手，修長的指節將她的手完美包裹。

  他想，若是不知道自己為何一天比一天「失控」、「失序」、「荒唐」、「可笑」，為何無法放下她，為何無法忽視她，為何無法否定她……

  那就去找答案好了。

  無論是眼前的人兒，還是記憶力的姬無雙，都是真摯又炙熱的。

  他想，他一定會從她的身上，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的。

  誅顏不斷收緊指間的力道，姬無雙手背的溫熱不斷傳來，細膩柔軟，慢慢滾燙他的靈魂和神識，暈眩且讓人著迷。

  「我也是……」

  他輕輕開口，繾綣呢喃。

  姬無雙不是第一次和誅顏如此「親昵」，想起從前他只是個「拇指姑娘」的時候，她還總把他放在衣襟里呢，他們之間什麼樣的接觸沒有過？

  可明明如此熟悉了，但姬無雙卻第一次……從他的掌心，從他的嗓音中感覺到這種極強的侵略感。

  這股氣息，似乎想要傳遍她的身軀。

  強烈宣示存在感。

  這讓姬無雙腦子一片空白，許久後才恍然回神。

  「你……你也是什麼？」

  她呆呆反問。

  誅顏握緊她的指尖，小心翼翼貼在自己臉頰上，羽睫低垂，輕輕重複那句讓他靈魂躁動的話。

  「我也喜歡原來的你……」

  他不允許自己的心湖被她攪得一趟糊塗、亂七八糟，但她卻完好無損地站在岸上觀看。

  所以他壞心眼地，將她說的話還給了她。

  果然姬無雙一聽，臉頰便「唰」一下變得通紅，她感覺自己心在就是個熱水壺，不斷往外「冒熱氣」。

  這這這……見鬼了！

  「我就喜歡原來的你」這句話本就是她先說的啊，誅顏只是照著她的話，重複了一遍而已，為什麼這麼黏黏糊糊的啊？

  她的耳朵是出問題了？

  姬無雙忍不住揉了揉耳朵，可是心跳的速度絲毫沒有變慢，幸好此時她的令牌亮了，壓下了姬無雙那震耳欲聾的心跳。

  她連忙放開誅顏，佯作若無其事接通令牌，那頭傳來了登朱苦惱的聲音。

  「帝姬殿下，這關於學習符籙和丹道的人選……可能要叨擾一下您。」

  「嗯？篩選不出來嗎？」

  「也不是，只是朱雀城星域各方子民聽說了這件事，都想來試一試，即使我們篩選了其中的絕大部分，現在依舊留下了一萬多人，您看……」

  「一萬人？」

  「對、對的……」

  登朱有些心虛，帝姬殿下說要教導他們符道和丹道，他們一聽便搖來了一萬人，咳咳咳咳，臉皮也是怪厚的，也不知道帝姬殿下會不會惱怒啊。

  畢竟一萬人可太多了！

  不曾想姬無雙卻反問道：「只有一萬人？朱雀城星域大家的底子這麼薄弱嗎？不懂煉丹、煉符也沒關係，我可以幫忙啟靈，再看看天賦。」

  既然想要扶持朱雀城星域，姬無雙也不會藏著掖著。

  她已經決定要建兩座「傳承學宮」，就像滄沅大陸的學宮一樣，將丹道、符道的啟靈銘文都鐫刻在裡面，通過陣法和傳承來幫助朱雀城星域眾生。

  當然，特別優秀的弟子，姬無雙不介意親自教導。

  不僅是朱雀城星域，還有神界、千雲大世界、萬星大世界、森羅大世界、天瀾大陸、坤靈大陸、滄沅大陸等等，她都會建立「傳承學宮」。

  藏著掖著，只會讓人族傳承逐步走向枯萎和死亡。

  像白帝城一樣，將傳承當做制約各方勢力的手段，只能取得一時之平衡，但想要改變寰宇的未來，想要改寫人族的歷史，共享傳承是必須的。

  那就從她姬無雙開始吧。

  登朱簡直如獲至寶，說話都結巴起來：「您您您……您說真的嗎？您真的願意讓更多的人來……」

  「當然。」

  「那、那……大帝那邊若是知道了您的想法，會不會怪罪於您？」

  「放心吧，不會的。」

  姬無雙相信鳳熒的驕傲和榮耀，她的地位，可不是通過「封鎖」達成的，若是九千世界的人族能更進一步，那鳳熒絕對是最為雀躍興奮的存在。

  「好，好啊，請問您準備好了嗎？」

  「等你們影鴉大人康復，我就出來。」

  「是！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掛斷令牌，還不等姬無雙喘口氣呢，誅顏又一次對姬無雙伸出了手，眼神期待。

  姬無雙：「……」

  姬無雙心中又無奈又好笑，輕聲道：「你現在已經不是拇指姑娘了，還這麼黏著我，也不怕到時候被小白夜、小鳳煉他們笑話你？」

  誅顏眉目溫柔：「讓他們笑，我就喜歡和無雙貼貼。」

  「貼貼」這個詞是從前姬無雙老掛在嘴上的，因為以前小巧可愛的誅顏簡直軟萌到了她的心尖尖上。她恨不得無時無刻不和他「貼貼」。

  這下好了，變大隻的誅顏完美「繼承」了小誅顏的愛好。

  姬無雙能怎麼辦？

  只能默默牽起誅顏的手貼貼呀。

  「走吧，我們去找影鴉和亡目。」

  「好。」

  姬無雙在前面走，全然沒發現誅顏不住上揚的嘴角。

  他眼裡洋溢的、連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輕柔情愫，幾乎能將人溺斃。

  既然他已經到了她的身邊，所以他有時間和耐心，慢慢去尋找答案。

  不著急。

  小無雙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亡目鳥的返祖晉階非常順利，待火焰散去，出現在影鴉面前的，是宛若星空般絢爛的神鳥亡目。

  它眨動眼瞼，只淡淡看了影鴉一眼，就將目光黏在了姬無雙身上。

  「謝謝您。」神鳥亡目低下了頭顱，「謝謝您助我突破。」

  姬無雙擺擺手：「神鳥亡目你不用謝我，因為這是朱雀對你的感謝，從此以後你就不需要再留在朱雀城了，你可以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。」

  神鳥亡目點點頭，這才終於得空看了眼影鴉。

  影鴉的羽毛已經重新生長了出來，依舊是五彩斑斕的黑，見神鳥亡目看著自己，它還展開羽翼展示了一番，這才笑了起來：「如何，好看不？夠不夠絢？」

  神鳥亡目默默翻了個白眼，也展開了自己的羽翼，得意道：「本聖的才漂亮！你啊，永遠比不過我啦~」

  （還有更新耶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