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2章 你個人渣，哦，魔渣（三更）

  明蘇落荒而逃後，姬無雙對金玄魔帝也有了一點改觀，好歹不是個只知道維護「氣運之子」的憨批，還有救。

  姬無雙不知從何處給自己變了一把交椅出來，大大咧咧往上面一座，翹著二郎腿道：「你的妹妹都走了，你為什麼還不走啊？」

  金玄魔帝幽幽盯著姬無雙：「瀾源在哪？」

  姬無雙繼續裝傻，「什麼瀾源，我不知道啊。」

  「她就在這附近，我從契約能感覺道。」

  「哦，在附近你就去找啊，你看我幹什麼？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金玄魔帝快氣笑了，他若是能找到，何必和這小牛犢子拉扯？

  但顯然她和瀾源的關係不錯，不能得罪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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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你要怎麼才能將她還給我？」

  「哈哈哈哈。」姬無雙換了個姿勢，單手撐著下頜，目光冰涼地看著金玄魔帝，「單憑你這句話，姑奶奶一輩子都不會將小……瀾源還給你，她是個物什還是怎麼回事？還來還去，挪來挪去的？她是個人，你身邊如果真的好，她肯定會回來的，她不願意回來，就表示你不值得她用性命來賭一場。」

  金玄魔帝：「……」

  金玄魔帝有些焦頭爛額，什麼叫他的身邊不好？

  他為了能和她一起……做了這麼多改變，她為什麼還是不願意？

  「你當真不讓本帝見她？！」

  看著金玄魔帝帶著濃濃寒意的眼神，姬無雙表情也瞬間凌冽。

  「是又如何？你還想再打一架？呵呵，那就來。」

  金玄魔帝看這小牛犢子起身，一手扣在身後抽出長劍，四周有罡風乍起，便知曉她是真想和自己拼命。

  金玄魔帝從未如此頭疼過，若她是尋常的小魔王，他早就一巴掌將她拍碎了。

  偏偏瀾源護著她。

  就在雙方劍拔弩張，氛圍一觸即發之際，不遠處的道文陣法竟然解開了。

  一位清冷如月的絕色女子，就這麼靜靜站在陣法之中，清風扶起她的長髮，宛若一曲纏人心弦的樂章，一如曾經金玄魔帝初遇她的模樣。

  金玄魔帝愣住了，他似乎已經很久沒見過如此挺直背脊，眼神清亮平靜，渾身充斥著蓬勃之氣的瀾源了。

  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？

  好像是他們回到魔界之後，好像是明蘇告訴他，人族不能常年留在魔界，會傷及性命之時，好像是他心急讓她改變開始……

  金玄魔帝不再理會姬無雙，抬步朝東方岱鳶走去，嗓音壓得很低，有些小心翼翼的溫柔。

  「源兒，你……身體可還好？」

  東方岱鳶平靜道：「托你的福，還沒死。」

  「源兒你……你何必說這樣的話來刺激我？」金玄魔帝眼神帶著無奈，「我若是想傷害你，就不會和你契約……」

  「是麼？」東方岱鳶諷刺冷笑，「你是不想傷害我，你只是枉顧我的本意，強行讓我改變體質。你只是不相信我說我痛苦的話，只聽你的好妹妹的。你只是將我囚困在牢籠之中，任由蘇風樓的人嘲笑我是以色待人的人奴。你只是看不到我的選擇，看不到我的尊嚴，看不到我的苦悶。你只是高高在上的魔帝而已，你何錯之有呢？你願意和我契約，已經是對我最大的施捨和讓步了，對嗎？」

  金玄魔帝被東方岱鳶的話壓得啞口無言，半晌才道：「不是的，我的本意並非如此……」

  東方岱鳶嗤笑：「我管你的本意是什麼，這就是你表現出來的，你個人渣，哦，魔渣。」

  東方岱鳶言罷，直接越過金玄魔帝，大步且堅定地走到姬無雙身邊，莞爾一笑：「小姐，您久等了。」

  姬無雙笑眯眯道：「沒事沒事，我最喜歡等美人兒了，從此以後你就跟著我吧。我雖然沒有魔帝大人那般富裕，但我有一口吃的，就絕對餓不著你，而且我也不會枉顧你的意志，將你改造成不魔不人的怪物。你只會是你，你將自由且無憂，無需因為我所謂的喜歡和欣賞，而變成不是你的模樣。」

  東方岱鳶眼眶紅了，她到底有多幸運，才會在危機的邊緣，和小姐重逢。

  「多謝小姐。」

  「應該的應該的。」姬無雙回眸看向臉色黢黑的金玄魔帝，詫異道，「你怎麼還在？沒聽到我家小瀾源罵你是渣滓？」

  金玄魔帝咬牙，看向東方岱鳶的眼神也逐漸冷了下來，「我做了這麼多，你就是這麼看我的……而且蘇蘇她對你沒有惡意，她只是想要幫你而已，你對她的偏見太大了。」

  東方岱鳶深吸一口氣，已經不想再他爭辯了，只毫不畏懼地和他對視。

  「是，我就是對她有偏見，我就是這麼看待你。」

  「你……」金玄魔帝到底是有驕傲和堅持的，他隱隱抬起下頜，「你的意思是，你要離開本帝？」

  「對。」

  「呵呵，如果本帝不願意呢？」

  東方岱鳶輕輕閉上雙眸沉默片刻，再次睜眼的瞬間，裡面有著駭人的殺氣。

  「那就一起魚死網破。」

  這句話絕不是一句「威脅」，因為東方岱鳶和金玄魔帝可是天地魂魄契約，同生共死，若非如此，她也不可能在方才「干擾」金玄魔帝。

  金玄魔帝從未受過什麼重傷，上一次手臂受傷，還是進入魔淵的時候遭遇偷襲，從而認識了「瀾源」。

  而此時此刻，他第一次感覺到什麼叫「致命」。

  他就覺得自己的整顆心，都被瀾源捅得稀巴爛。

  他若是不尊重她，他若是不傾慕她……怎麼會願意讓自己的性命被她握在手中？

  讓她改善體質的「賭局」，何嘗不是他壓上性命的「賭局」？

  但現在，這一切都成了利刃，刺入了他的胸膛。

  他面上雍容的神性緩緩破碎，露出這張俊美容顏之下的無措，但他依舊維持高傲，冷冷道：「好，只要你不後悔。」

  「不會。」

  金玄魔帝幽幽看了東方岱鳶許久，在轉身的瞬間化作漫天寒芒消散。

  他離開之後，東方岱鳶筆挺的身姿悄悄彎了下去，她努力回頭對姬無雙露出一抹笑容，「小姐，對不起……沒有成為您期盼中的人，讓您失望了……」

  當年姬無雙離開的天瀾大陸的時候曾說，她和墨蘭心是天瀾雙子，會帶領天瀾大陸一步步走向強盛。

  可是她……卻成了這副猶猶豫豫、窩窩囊囊的模樣，委實丟臉。

  這樣的她，如何配得上小姐當年的期許？

  姬無雙抬手按著東方岱鳶的腦袋，並未多說什麼，只是溫柔地揉了揉，讓後者的眼淚一瞬間就落了下來。

  這一刻東方岱鳶下定了決心。

  所有阻礙她變得強大的存在，所有阻礙她成長的東西，都要捨棄。

  不為別物，只為配得上姬無雙的期盼。

  僅此而已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等血八目好不容易煉化了魔晶，還沒來記得高興魔就蒙了，因為他發現自己「第一馬仔」的位置，被那柔柔弱弱的人族取代了？！

  血八目這個氣啊，當場要和東方岱鳶單挑，他本以為東方岱鳶會逃避，只要她逃避了他就可以大大方方對姬無雙說：您看！她是個膽小鬼廢物！您趕快捨棄她啊！

  不曾想東方岱鳶答應了。

  要知道他現在的實力可是大魔圓滿了，只差一步就能跨入領主境，這人族的小弱雞連神尊境界都沒入呢，憑什麼和他斗？

  大魔圓滿可是相當於人族二十星的神尊啊。

  他一根手指頭都能按死她！

  東方岱鳶應戰直接給血八目整不會了，他連連回眸看姬無雙，後者卻道：「那你們就切磋一下。」

  血八目一噎：「可是她太弱了，萬一……」

  姬無雙輕笑：「別怕萬一，拼盡全力，若是就受傷了有我呢。」

  東方岱鳶也道：「請閣下莫要留手。」

  血八目：「……」好吧，既然有人免費做他的沙包，他也不會拒絕就是。

  很快血八目就察覺出了這個人族的恐怖，也終於明白為什么小祖宗會對這個人族如此「另眼相看」。

  她很弱，甚至不堪一擊。

  但也會在被擊倒之後一次次爬起來。

  就像是一團永遠無法湮滅的火焰，即使只有灰燼，也會從灰燼之中重生。

  一開始血八目還輕鬆自若，可隨著她的一路成長，血八目也不得不認真對待。

  她就像是一塊乾涸的、巨大的海綿，瘋狂吸食著經驗化為自己的營養，然後……成長、壯大、變強。

  姬無雙不知道第幾次治療東方岱鳶後，抬手拍拍她的腦袋道：「好了，就到此為止了。」

  東方岱鳶不解：「小姐，我還可以……」

  姬無雙莞爾：「好了，沒看到血八目都要被你榨乾了嗎？」

  感覺自己筋疲力盡的血八目強行挽尊：「我我我、我還可以的……」

  姬無雙擺擺手：「嗯嗯，知道你還可以了，但小岱鳶需要休息了，你這段時間就領悟一下最近的收穫，好好夯實基礎。」

  「是，小姐。」

  姬無雙又給了血八目一塊魔晶，笑道：「別在意，這一位可是絕世天才。」

  若非如此，金玄魔帝也不會和東方岱鳶達成地魂魄契約，他又不傻，若找個廢物，不是明擺著找死嗎？

  金玄魔帝會選擇東方岱鳶，是因為他們相互吸引，是因為他們是同一種「人」……

  同一種……

  將來註定要站在巔峰的「人」。

  （還有更新耶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