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二十五章 一個丞相,八個副相
第326章 一個丞相,八個副相
李道宗這邊處理的遊刃有餘,他既是能真的殺,也能把人給嚇唬住。
畢竟,他可權衡的自由度很高。
可其他地方就不一樣了。
完全沒有他這樣的身份地位。
等到李道宗處理好長清縣,其他地方消息傳來。
就有兩地發生流血衝突,府兵真的執行平叛的命令。
「廢物。」
李道宗破口大罵,「全部著甲,還出現傷亡。」
「我看府兵真的懈怠操練,把自己當農夫了不成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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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為府兵大都督,掌管天下幾十萬府兵的操練。
卻面對一群刁民,竟出現這等傷亡事情來。
簡直是把他的臉給丟大發了。
「王叔,你要往好的想,大環境下,軍隊思想是『忠君愛民』,他們面對一些百姓,有些束手束腳是正常的。」
李治倒是看的開,道:「好在只有幾人而已,沒有那麼嚴重。」
「只是沒想到,那些家族竟然藏著甲冑強弩。」
「混跡在其中,出現意外也無法預料不是。」
兩縣的流血衝突,就是盧家與鄭家帶的頭。
尤其是盧家最為嚴重,比鄭家那邊要劇烈的多。
「我該去盧家那邊的。」李道宗道。
「你不能去。」
李治隨口說道,李道宗一怔,馬上就想到什麼。
他去盧家那邊,就不可能發生這種事情。
但這是晉王想要的嘛?
又或者是長安想要的?
「王敬直也到了。」
「王叔,官府這邊差不多。」
「該輪到那些家族了。」
李治伸了個懶腰,道:「名單你手上都有。」
「全部抓起來吧。」
「好!」
王敬直到來後,李治的動作就快了許多。
以齊州為中心,輻射數州範圍內,府兵出動,將名單上的家族的嫡系子弟全部抓拿。
在短短半個月的時間,讓整個河南道風聲鶴唳,草木皆兵。
無數家族在瑟瑟發抖,生怕某一天府兵上門,將全家給抓走。
「今年春節,又不能在長安過了。」
李治幽幽一嘆,「大朝議也該結束了吧。」
「貞觀二十四年來了啊,這一年,又不知道會是什麼樣。」
他繼續埋首寫奏本。
要將齊州這邊的進展,稟告長安。
「殿下,你看看這個。」
李道宗快步走入房內,將一則大唐帝國報遞給了李治。
李治一看大驚。
「聖天子春節視察禁軍,就禁軍關心的問題作出回應。」
「禁軍將士對齊州英烈遺孀寧氏母女遭遇,深表關切與擔憂,聖天子作出重要指示,絕對不會讓任何一位英烈遺孀遭受不公待遇,絕不會讓英靈寒心……。」
李治顫抖著手,這個問題大了。
太大了。
今年總算是爆發出來。
春節之時,頭版頭條刊登。
透露的信號可太多了。
最重要的一點,那就是大唐軍隊的全體將士,都在盯著這寧氏母女這一事件。
若是不能對寧氏母女有個妥善滿意的安排。
讓全體將士看到公道。
那動搖的可是整個英烈體系。
聖天子絕對不會允許這一體系,受到任何質疑的。
「查!」
「用前所未有的力度去查。」
「不論是誰,一律查到底。」
李治沉聲道:「不要在意任何影響,顧不得那麼多了。」
「王叔。」
「這次我們不能做好,別說我的親王爵位不保,恐怕你也難以過關了。」
李道宗為何這麼火急火燎。
當然也是看明白了。
禁軍將士這麼關注,那其他常備軍呢?
細思極恐!
……
長安。
李承乾有點疲憊。
今年大朝議,許多大臣都缺席了。
擔子都落在他身上。
李世民政事不管,放權給他。
自己是給李世民全程打過了。
李承乾撐著額頭,揉著太陽穴,舒緩神經。
事情還沒結束,他就只能是自己扛著。
如今又鬧出禁軍的事情來。
朝野都在震動,尤其是李世民,更是在對禁軍鄭重表態後,回到太極宮就大發雷霆。
軍心威望,可是李世民的命根子啊。
出現這樣的波動與質疑,影響戰鬥力是其次,最主要是對李世民的軍心威望帶來打擊。
「殿下。」
狄仁傑這時快步進來,見到太子疲倦之色,他很是憂心。
「崔司郎來了。」
「請他進來吧。」
「是!」
崔敦禮小心謹慎的步入殿內,時隔兩個多月,他總算是走出自家的府邸。
大朝議都沒讓他參與,當時可怕他嚇壞。
還以為這輩子的前途,就這麼終結了。
「臣參見太子殿下……。」
「不必多禮。」
李承乾打起精神道:「坐吧。」
「謝殿下恩典。」
崔敦禮恭敬規矩的坐正身體,表情很是恭敬嚴肅。
「今日叫你來,孤就開門見山的說了。」
李承乾道:「齊州一案,晉王已經給朝廷反饋了。」
「大致查清楚,也在收尾。」
「只不過,如何處置,朝廷還在商討之中。」
崔敦禮當即道:「殿下,我崔氏絕對沒有……。」
李承乾擺手打斷,道:「孤知道,只是你崔氏有遠支涉及其中。」
「你崔氏就有難以逃過的罪責。」
崔敦禮沉默,心裡頭很是痛恨,一個遠支犯下這等禍事,把主支嫡脈給連累了。
「臣甘願受罰。」崔敦禮只好表態道。
李承乾不置可否,在桌案的奏本堆里,拿出一道來,狄仁傑上前接過,快速轉交給崔敦禮。
「看看。」
崔敦禮展開後,大為震驚,不敢相信道:「盧氏竟然牽連這麼深?」
「州台放火是盧氏的主導,欺辱英烈遺孀,侵吞英烈撫恤,霸占英烈優待也是他們……。」
「竟敢武力對抗朝堂,妄圖謀逆……」
「這……。」
單單是州台放火一條,盧氏就擔不起,哪怕是旁系遠支。
更別說還有後面有關英烈,以及謀逆的。
還有其他惡行,只不過比不上這三天重罪。
「什麼感想?」李承乾問道。
崔敦禮嚴肅的說道:「大逆不道,太喪心病狂。」
「盧氏行為,天理難容。」
李承乾笑了笑,站起來舒緩身子,走了幾步,道:「朝廷準備處置范陽盧氏。」
「你覺得怎麼樣?」
齊州盧氏與范陽盧氏,簡直不是一個層次的。
要想處理范陽盧氏,就需要多方共同努力。
尤其是其他世家要參與進來,至少要讓他們閉嘴,保持沉默。
畢竟嘛,世家關係千絲萬縷的。
牽一髮動全身。
李承乾借齊州盧氏,從而動范陽盧氏,只要不過分,沒什麼說的。
但他想的卻很過分。
崔敦禮當然聽懂了。
太子這是準備對范陽盧氏動手,而是還是要連根拔起的。
他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。
李承乾也不再說這事,而是轉移話題,道:「梁國公連續兩次給兩宮遞交了告老辭呈。」
「但兩宮都沒有允許,尚書省還離不開梁國公。」
聞言。
崔敦禮心頭大驚。
房玄齡告老,這是對齊州一案負責嗎?
「但考慮到梁國公說的也是實情,尚書省總覽天下政事,事務繁多,大權集一身。」
「梁國公年老確實,難以全面顧及。」
李承乾彎腰,看了看殿內的暖爐,火勢不錯,散發著熱量,道:「所以,朝廷決定變革尚書省。」
「取消左右僕射的官職,設立丞相一人,總領尚書省所有事務,設副相八人,負責專司事務,協助丞相署理尚書省政事。」
崔敦禮驀然瞪大瞳孔,心裡泛起驚濤駭浪。
尚書省變革,這帶來的影響,可就太大了。
原來尚書省是左右僕射,左僕射為尊,右僕射為副。
現在是丞相為尊,八個副相。
「尚書省也升格為正二品,丞相為正二品,八位副相位從二品。」
李承乾的話,再次讓崔敦禮震撼。
原來的尚書省是從二品,左右僕射也是從二品。
但位置卻只有兩個。
這麼一升格,左僕射是丞相,正二品,真正的位高權重。
右僕射沒升,無所謂啊。
因為多出來七個從二品的官秩。
崔敦禮腦海中一下子想到了許多。
太子不會沒有意義的對他說這些。
但這意義是什麼呢?
那就是他有可能是八位副相之一。
正三品跨到從二品,需要多久?
崔敦禮不是沒有野心,但卻沒想到,會來的這麼早。
他呼吸一下子就急促了。
自己坐上副相的位置,需要付出什麼?
「殿下,臣……。」
李承乾隨口說道:「你是從翰林院進修過的,說是天子門生也不為過吧。」
「臣雖蒙聖天子教誨,但不敢以天子門生自居。」崔敦禮連忙說道。
「敢不敢無礙,聖天子對你很是欣賞,孤也看重你就行了。」
李承乾道:「你在新聞總司做事,雖有瑕疵,但也不是沒有功績。」
「雖說齊州一事發生,你暫代在家,司內的事務由李義府主持的,但你也是領導有方。」
「也是時候升一升了。」
崔敦禮一股氣血上涌,直衝腦門,殿下這是許諾了。
他當即匍匐拜倒:「臣願為殿下獻犬馬之力。」
「嗯,你下去後,就回新聞總司吧,齊州一事,還需要你在宣傳方面負責。」
崔敦禮明白。
太子言外之意,自己能不能坐上副相,就看他對范陽盧氏怎麼做了。
「懷英,去把楊師道叫來。」
崔敦禮聽到這話語,腳步更快了。
范陽盧氏,必定要無了。
太子拿出七個從二品的副相位置來,范陽盧氏不死也得死。
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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