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二十三章 無可救藥
第324章 無可救藥
李治所部,在齊州境內的行軍,很是離譜。
完全就跟打仗一樣。
有前軍中軍後軍,還有押送糧草輜重的。
不知道的,還以為晉王是來齊州平叛,搞得如此興師動眾。
但知道的,才明白晉王所為,到底是對齊州有多不信任。
「殿下,根據傳信,江夏王與稅務部尚書,應該差不多與我們一同抵達齊州。」
趙頭兒如是說道。
李治覺得這人不錯,有情有義,很是難得。
就帶著身邊準備培養培育,先從簡單的小事做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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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就好。」
李治可不會闖虎穴哦,怎麼說也要得到江夏王到山東後,調動府兵才正式進入濟南。
他一個親王,沒必要那麼犯險,有充足的把握與底氣再說。
反正罪證在手,他也不著急。
聽說齊州大族在毀掉一切物證人證。
只能說是白忙活。
燒死方潛,結果人家早就留了一手,防著他們呢。
「方潛是個什麼樣的人?」
李治對他挺好奇的,竟是能算到留下後手這一步來。
「方御史大義,明辨是非,度惡如仇,秉公執法……。」
趙頭兒說道:「若沒有方御史,寧氏母女怕是早就……。」
李治嘆道:「可惜這樣的忠勇之士啊。」
能跟山東世家鬥法,死不低頭的人。
他是絕對佩服的。
面對那麼大的壓力,都是堅守氣節。
這樣的人,怎麼不能讓人心生敬意呢?
隊伍速度不快,但距離卻越來越短。
李治也陸續收到朝中,乃至於其他地方的消息。
他這次從濠州趕去齊州。
路途中並不是沒有其他安排。
他及時的跟趕來的江夏王與許敬宗溝通,同時也給萊州的王敬直傳去消息。
一個是告訴江夏王,山東府兵可調,但不可信。
要考慮異地調動府兵的準備。
至於常備軍,那肯定是動不了一點。
又不是對外開戰,怎麼可能動常備軍,府兵就成。
再者,許敬宗手下還有稅卒可調動。
這一支力量也不可忽視。
此外,萊州的王敬直那邊,也有著直屬於中樞的力量。
多手準備,多方安排。
李治才能夠放心。
……
十二月初九。
天有小雪。
李治終於是趕到濟南,同一時間抵達的還有許敬宗,以及李道宗調動的五千精銳府兵。
「王叔,哥哥可有話,要你轉告我的?」
李治問道。
李道宗倒是詫異,看來這親兄弟,真是門清啊。
「殿下命我告知殿下,他不要過程,只要結果。」
李道宗想了想,補充道:「聖天子也是這個態度。」
「要是不能讓長安滿意,殿下的親王可能要被……。」
他沒有說話。
李治倒是聽懂了。
辦得好沒賞。
辦不好,親王爵位不保。
他知道哥哥的為人,不是給他壓力那麼簡單。
自己真讓哥哥不滿意。
是爵位真的可能被廢黜。
李治露出淡淡的笑意,倒是一點都不擔心,他沒有趙頭兒與寧氏母女手中的東西,他還真倍感壓力。
可現在嘛。
簡直是呵呵了。
看他們怎麼死。
李治道:「那我就知道怎麼辦了。」
還能怎麼辦。
放開手腳做事。
當兩宮的態度,是只要結果,不要過程。
那就代表著,過程中可以用任何手段,任何方式,不用在意任何口實。
「王叔。」
「既然如此,我就不多說了。」
「你即刻命府兵,接管濟南的所有城門,街道,路口。」
李治見都沒有見齊州官員,當即下令道:「城內戒嚴,許進不許出。整個齊州道路設卡,嚴格盤查。」
李道宗倒是沒有任何猶豫,當即應了下來。
「許尚書。」
李治看向許敬宗,後者微微俯身。
「你的事,我不便置喙。」
李治道:「我只是想提醒一下你,切記以自身為重。」
「我可不想,燒死了一個正四品上的御史中丞天使,再出現正三品有個好歹的事來。」
「那樣,事情就算辦好了,我的親王爵位也不保。」
許敬宗笑了笑,道:「殿下放心。」
「不過,臣也想說同樣的話。」
正三品有好歹,親王都擔不起。
那親王有好歹。
別說他許敬宗,江夏王也要遭重錘。
「哈哈!」
李治仰頭大笑:「山東啊山東。」
「這就是一把火的代價啊!」
……
蘇茲病了,病的不輕。
自從那把大火之後,他就郁疾在心,茶飯不思,終日鬱鬱寡歡,愁容滿面。
他在官場中,太清楚這把火,燒死的不僅僅是御史。
更是燒掉了他整個前程未來。
「一群蠢貨,鼠目寸光之輩。」
「該死,真的該死啊。」
「我為什麼要來齊州,為什麼啊。」
蘇茲神神叨叨的念著,精神似乎都不正常了。
「明公!」
「晉王殿下抵達齊州,江夏王,稅務部尚書也抵達。」
「府兵接管了濟南城所有事務,已經戒嚴了……。」
主薄戰戰兢兢的說道。
「什麼?」
「晉王他們到了?怎麼沒有事前通知?」
蘇茲好像回神了,變得正常起來,追問道:「現在在何處?」
「晉王帶著人,在州台廢墟。」
「走,馬上過去。」
州台廢墟,一片焦土。
一把火全部燒沒了。
「什麼樣的走水,能把一個州台的所有房屋燒完的。」
李治走在廢墟之中,不由發出輕蔑的冷笑來。
「簡直是欲蓋彌彰,自欺欺人!」
在原來州台大門處,如今的廢墟邊上。
趙頭兒與寧氏母女跪在地上,不斷哭喊流淚著。
周遭都是李治所部的府兵在把手。
這是他絕對信任的武裝力量。
因為他太熟悉,太了解了。
李治俯身,撿起一塊還沒有燃燒完的木塊,來回翻看了幾眼。
這時。
一群穿著官袍的官員,疾步到來。
看到廢墟中的李治,當即山呼大拜。
「齊州刺史蘇茲,拜見晉王殿下……。」
「臣等不知晉王大駕,有失遠迎,還望晉王殿下治罪!」
蘇茲大聲拜道。
「蘇茲是吧?」
李治問道。
「正是臣下。」蘇茲應道。
「這片廢墟,蘇刺史作何感想?」
李治雙手背負,一手還捏著那沒有燒完的木塊,背對著齊州官員,注視著廢墟。
「臣有罪!」
蘇茲道。
「臣等有罪!」其他官員一應說道。
「有罪?」
李治微微偏頭,好笑道:「難道不是死罪?」
有罪與死罪的說辭,含義是完全不同的。
有罪,是說這州台走水被毀,他們有責任,卻與他們沒有直接的關係。
死罪,就是心知肚明,表明與州台被燒有千絲萬縷的關係。
「臣等死罪!」
蘇茲等人急忙開口,不是他們認死罪,是晉王說他們是死罪,那就是死罪。
「還在跟本王玩心眼啊。」
李治仰頭感慨一聲,「一群不見棺材不掉淚的狗東西。」
「本王就成全你們。」
「來人!」
所部府兵喝聲道:「在!」
這氣勢,讓齊州官員神色驚駭,只見,背對著他們的晉王,從袖口掏出一本冊子展開。
「無可救藥!」
李治冷聲道:「那就先從你們開始。」
「凡是本王點到之人,全部捉拿,嚴加審訊。」
「蘇刺史,倒是勞煩你為本王的將士,指明何人。」
「盧宜!」
李治一聲,所有人身軀一個顫抖,蘇茲顫顫巍巍的指著一人。
府兵當即上前,緝拿捆綁。
「殿下一言,沒有尚書,禮部,聖天子行文,就抓我,我不服。」
「這有違章程,有失公允。」
「我要向尚書省,吏部奏報……。」
盧宜掙扎,大喊大叫。
李治不為所動,繼續念著:「盧明。」
「崔治……。」
一個個在蘇茲的指明下,由府兵控制,他們同樣在大喊大叫,希望引起其他人的共鳴同情。
但府兵可不客氣,沒有講究什麼優待,直接把又髒又臭的麻布,塞進他們的嘴裡,只能發出嗚嗚的抗議聲。
很快。
在場的官員,幾乎快要被李治一網打盡了。
只留下少數官員,瑟瑟發抖的跪在地上。
蘇茲已經被這一幕給看傻眼了。
他沒想到晉王,不對,應該說是朝廷,會如此果決與直白。
根本不考慮任何說法,沒有任何情面與顧忌。
說拿就拿。
「蘇刺史,你過來。」
李治走在廢墟,蘇茲急忙上前,低矮姿態跟著。
「他們交給你,事情辦好了。」
「你回鄉養老。」
「事情辦不好。」
李治淡淡的說道:「死人堆里有你一個。」
蘇茲額頭頓時冒出冷汗來。
「想死想活?」
蘇茲咬牙道:「想活!」
李治擺了擺手,蘇茲如蒙大赦,急忙拱手,轉身快步離去。
對蘇茲,李治殺他沒有太大的意義。
本來就沒有參與進去。
只不過,他難逃失職失察,要為天使而死負責。
重則論死,輕者罷官免職。
當然,這完全看蘇茲如何挽救彌補了。
畢竟是封疆大吏,從三品的官員。
沒有參與的情況,李治不太想拿下他,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。
……
當日抵達。
齊州上下一大批官員被拿下的。
頓時在濟南城引起一片譁然。
李治早就謀算好了,先從官員下手,再對那些家族連根拔起。
畢竟,齊州官員還在位上,會製造不少的麻煩。
可沒想到,濟南城戒嚴,許進不許出,沒有出事。
反而是派人去地方縣抓拿官員,引起百姓阻攔與衝撞。
(本章完)
(還有更新耶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