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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七十七章 稅務司幾萬人吃喝靠的是國稅

  第278章 稅務司幾萬人吃喝靠的是國稅

  

  顧遠心情激動的無以復加。

  他不知道,怎麼會在杭州見到皇孫殿下。

  「殿下,臣不敢當此稱呼。」顧遠急忙說道。

  這是未來的儲君,一聲叔,他心裡是很受用,但不敢當啊。

  其實,李厥也算是他看著長大的。

  陛下與太子出巡,又征高句麗去了近兩年。

  顧遠身為東宮幕僚團的一員,不敢說與皇孫最親近,但也是接觸的最多的。

  「顧叔,我只管叫,你應不應是你的事。」

  李厥渾不在意的說道。

  「殿下怎麼在杭州,殿下好像比以前更……壯了。」顧遠想說的是更黑了。

  「這你不管。」

  李厥邀請顧遠坐在身邊,道:「當日靈隱寺,我是在場的。」

  「殿下也在啊。」

  「哈哈,我可是看到顧叔威風凜凜,大展神威,說把靈隱寺全拿,就拿了。」

  李厥不滿道:「那個謝誠的傢伙,我上報阿耶的,讓他吃不了兜著走。」

  顧遠神色一頓,他大概知道,皇孫為何在杭州的。

  應該是與在長安如出一轍的放養。

  殿下在外遊學。

  這個遊學,限制很大,是不得輕易暴露身份的。

  可他見自己,就是暴露了。

  「殿下。」

  顧遠有些動容,道:「為何要見微臣?」

  「我怕你被欺負了。」

  李厥道:「你是我叔,我肯定要站在你這一頭的。」

  「那你怎麼跟太子殿下交代?」顧遠問道。

  「大不了挨罵唄。」

  李厥無所謂道:「反正,你不用管。」

  「我想見你,就這麼簡單。」

  不是想見我。

  是露面讓自己沒有那麼大的壓力吧。

  「殿下……。」

  「顧叔,就這樣吧,你不要害怕。」

  李厥昂首道:「誰敢惹你,我幫你揍他。」

  一句話。

  顧遠起身跪在地上,李厥卻是朝著遠處走去,漸行漸遠。


  「顧叔,照顧好自己啊。」

  四周出來很多壯漢,他們默不作聲的離開。

  顧遠對此是視而不見。

  他被一個小孩子給感動了。

  「殿下放心。」

  「臣會照顧好自己,也請殿下照顧自己。」

  「靈隱寺。」

  「你跑不掉的。」

  「佛祖來了,我都要砍了他!」

  顧遠決定一下,回去後,對那些和尚更是不客氣。

  他也沒忘了,給長安上書的同時,還給東宮寫了一封書信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「殿下,有必要親自露面嗎?」

  回去的路上,裴炎不解的問道。

  「為什麼要有必要?」李厥道:「我樂意不成嗎?」

  「額……。」

  裴炎道:「殿下暴露身份,要是被太子知道了,肯定會受到訓斥的。」

  「而且在上海州,才融入熟悉進去,殿下就不怕……。」

  李厥擺手道:「想那麼多幹什麼。」

  「我想,我就做了。」

  「要罵就罵吧。」

  「再說了,我這是在支持為阿耶做事的人。」

  「阿耶不能罵我不說,還應該表揚我。」

  見裴炎還要說什麼,他道:「我就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怎麼了?」

  「殿下,你這樣不行……。」

  「你管我。」

  「臣不得不管。」

  「你再叫?」

  「臣還是要說……。」

  「啊,你個狗賊。」

  李厥張牙舞爪的撲上去,裴炎只好閃躲避讓。

  「不許跑。」

  「給我抓住他。」

  「你是沒吃我揍,你就嘴硬是吧?」

  「不准跑……!」

  「你給我等著,回頭就叫我的小弟堵你。」

  四周的護衛,人人裝沒看到。

  裴炎被殿下追著打,又不是一次兩次了。

  他們都習以為常了。

  要是那次裴炎不惹得殿下生氣動手,那才怪了。


  ……

  長安。

  李承乾接連收到兩封江南的書信。

  他看了之後,啞然失笑,也有欣慰之色。

  「二郎總算是用自己的身份做一件事了。」

  狄仁傑看了書信,有點驚訝道:「殿下不生氣?」

  「我為何要生氣?」

  李承乾道:「就因為二郎暴露身份見顧遠?」

  狄仁傑下意識點頭。

  「我要他遊學,不得暴露身份,是想他感受到真實的民間。」

  李承乾道:「他這也不算暴露,顧遠一個人知道而已。」

  「又是在杭州。」

  「他也是為了讓顧遠有底氣。」

  「這是為朝廷做事。」

  「孤高興,為何要生氣呢?」

  狄仁傑若有所悟。

  行吧。

  都是你太子說的算。

  「這事,稅務司那邊要有反應。」

  「一個皇恩寺,一個少林寺,都還讓那些人看不清。」

  「看來真的不見棺材不掉淚啊。」

  李承乾微微搖頭。

  道觀寺廟,就是一群不事生產,不能帶來任何價值的地方。

  但卻擁有極多的優待,不交稅是一點,還特麼破壞朝廷法度。

  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!

  對他們,李承乾只有一個意思,讓稅務司加大力度,重拳出擊。

  把這群依附在朝廷,吸血百姓的蟲豸,給一網打盡。

  稅務司那邊。

  許敬宗接到杭州奏報,拍案而起,「豈有此理!」

  「他一個杭州別駕,敢為了一個和尚廟站台,跟我稅務司爭鋒相對是吧?」

  「狗東西。」

  「我稅務司數萬人的吃喝,靠的就是國稅,他們也是靠稅賦養著的。」

  「竟然敢吃著飯砸我們的鍋,不知死活的東西。」

  「來人!」

  當即有官員站出來。

  「馬上傳令各地稅務司,要他們加大清查力度,若是當地官府敢有干預的行為舉動,直接無視,將其上報到長安來。」

  「是!」

  許敬宗看向一眾屬下,道:「你們立即行動,務必要在今年的大朝議上,拿出耀眼的成績來。」

  他整理了衣袍,起身朝著外面走去。

  「本官這就去宮裡。」

  「一個杭州別駕,他還能翻了天不成?」

  「稅務司拉下馬的大臣不知凡幾,他算什麼東西?」

  稅務司最提氣最令人振奮的,就是他們的頭頭,根本不受任何一方的壓力,不懼任何王公大臣。

  只聽天子的。

  在這段時間,多少大臣落馬,那都與稅務司有千絲萬縷的關係。

  他們也是與有榮焉,驕傲不已。

  以前,那些王公大臣,他們連見面的資格都沒有,如今那些王公大臣,最怕的就是見到他們。

  許敬宗進了太極宮,不到一個時辰就出來了。

  第二天,杭州別駕被罷黜,要收監審訊的消息就傳開了。

  「這又是稅務司的手筆啊。」

  天工院。

  李淳風與袁天罡站在一起,聽到這消息,並不驚訝,反而是多有感慨。

  「沒辦法,他們查的東西,都是太過要害了。」

  「凡是沾惹上的,基本上都逃不掉。」

  袁天罡如是說道。

  他如今也被封了不食邑的侯,也算是有夠高的身份地位了。

  朝中的事情,他大概也能獲悉。

  不難判斷出,朝廷對查稅的決心有多堅定。

  誰敢阻攔,就是螳臂擋車,自尋死路。

  他走了幾步,道:「有人也找你了吧?」

  李淳風點頭,笑了一聲,「聽你這麼說,有人也找你了?」

  「和尚廟被查,鬧的動靜最大,道觀又不是沒有。」

  李淳風道:「我都給打發了,讓他們看清形勢,不要倒行逆施。」

  兩人如今的侯爵身份,儼然在道教中,有著極高的影響力,許多道觀在這次清查中,都跑來找他們倆,希望他們能幫忙說清。

  可以說不勝煩擾。

  但這是能摻和的嘛?

  別說他們這侯爵,本來就沒多大權力,就算是有,他們也不敢有所作為啊。

  好不容易有如今的局面,天工院欣欣向榮,為國出力。

  怎麼可能跟朝廷對著幹?


  「這是最好的。」

  袁天罡道:「如今道士深受重用,是在天工院能發揮能力。」

  「稅務司還是念及一點情面的,沒有讓大家過於難堪。」

  李淳風笑道:「不談這事了。」

  「為陛下賀壽,乃是天工院頭等大事。」

  「必須要送上大禮啊。」

  聖天子五十大壽。

  天工院已經在提前籌備之中,必定要在貞觀二十三年,為聖天子送上一份前所未有的大禮。

  「是該抓緊時間了,一定要趕上。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杭州。

  寒雨侵襲。

  但令人更加寒顫的是,以杭州別駕為首的一批官員,慘遭罷黜,緝拿審問。

  謝誠沒想到大禍臨頭的這麼快。

  他如今卻是鋃鐺入獄,反觀稅務司卻是一點事都沒有。

  「你來幹什麼,是向我炫耀的?」

  謝誠坐在牢房裡,看著站在外面的顧遠,眼中帶著悔恨,嘴巴卻還硬氣著。

  「我為何要炫耀?」

  顧遠淡淡的說道:「我是為謝氏感到可惜啊。」

  「你謝氏本就沒落,得以江南士族受到東宮青睞,你謝誠才有杭州別駕的官職,算是家族有了起色。」

  「卻不想,就被你的愚蠢給葬送了。」

  「謝伯父,你應該想想,你謝氏以後未來的命運。」

  謝誠神色灰敗,蒼老許多,顧遠說的是事實。

  他做了錯誤的選擇,本以為不是太大的事情,卻因此……。

  「顧司郎,能不能替我求個情,我謝氏會念你一輩子恩情的。」

  謝誠也顧不得其他了,放下一切尊嚴,向這個小自己一輩的年輕官員求救。

  顧遠微微搖頭,道:「天作孽猶可活,自作孽不可活。」

  「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?」

  「本來你也有找補的餘地,為何之後,還要上躥下跳?」

  「我幫不了你,也受不起謝氏的恩。」

  謝誠歇斯底里的喊道:「那你來幹什麼?」

  「哦。」

  「你明天要被押走了,我來送送你。」

  (本章完)

  (還有更新耶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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