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七十二章 你就說能不能殺人
第273章 你就說能不能殺人
李孝恭完全沒有拒絕的理由。
作為兵部尚書,軍方頭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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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決定了他要代表軍方的利益。
他要是不關心的話,帶頭大哥是坐不穩的。
哪怕威望再高,下面武官們也會逐漸對他產生失望情緒的。
在其位就要謀其政。
李佑的生財之路,軍方有錢可得,還有新造武器保持戰鬥力。
不管怎麼說,對軍方都是百利無一害的。
「可以倒是可以。」
「但這個價錢。」
李世民看向李承乾與李孝恭兩人,眼神耐人尋味。
他不反對,也看到其中的利害關係。
對他來說,武庫的陳舊武器,並不是多大的事情。
只是不能流到民間,帶來不可預料的危害。
武器再舊,也是能傷人的。
大唐尚武之風盛行,武庫的幾十萬副武器,一旦放開,那民間還不鬧翻天了啊。
所以,武庫放開可以,但武器只能在外,不能在大唐之內。
這道理,在場的三人都很清楚。
「價錢的問題嘛,由五郎去過問。」
李承乾道:「伯父也可以多跟五郎聯絡嘛。」
「不過,我知道五郎不是吃虧的主。」
這一點,李世民很是認可。
去吐蕃幾年,平時送回來的金銀就不說了,召回長安,還帶了上千車。
你說李佑要是在武器買賣上,占不到天大的便宜。
李世民還真不相信。
「你們商量吧。」
李世民道:「不過,就一點,甲冑不在許可範圍之內。」
「讓五郎悠著點。」
李承乾點頭,這是肯定的。
甲冑是戰略級物資。
有甲與無甲的軍隊,那完全是兩個概念。
大唐能壓著四周鄰國,動不動就滅國的底氣,是怎麼來的?
一個軍隊武德充沛,士氣了得,另外一個就是甲冑的加成。
一個帶甲之士,最少都能打五個無甲的。
在唐朝私藏甲冑是重罪,一甲冑等等同三弩,三甲處死刑。
有道是一甲頂三弩,三甲進地府。
私藏死罪,更別說是倒賣了。
「要的是東瀛島自相殘殺,怎麼可能給他甲冑。」
李孝恭語氣很是平淡,但透漏著卻是血腥與殘酷。
當用著大唐鋒利的武器,沒有甲冑的保護。
那就是眾生平等了啊。
完全可以想像到,殺戮的場面會有多殘酷。
「那就這樣吧。」
李世民道:「兵部先下文,調一批武器過去,武庫要嚴格記載調出的武器數量,出庫與抵達的數量,必須無誤。」
「比對不上,兵部嚴查法辦。」
李孝恭道:「臣會親自盯著的。」
「不過陛下,齊王給兵部有行文,也上奏朝廷,要駐軍東瀛島。」
「這事,陛下怎麼看?」
李世民看過這道奏請的,「還算這小子,沒有驕狂自大,沒有當上大都督,就不知道姓什麼了。」
「我已經批覆了。」
「讓他自行決斷便是。」
他笑道:「既然遠在萬里之遙,他這個大都督還是要該有的威嚴與魄力才是。」
這次。
李承乾對李佑的行為,表示讚賞。
對於遠在東北的大都督府,長安的態度其實不是抓的那麼緊。
畢竟太遠了,事無巨細的奏報,簡直是難為兩邊。
所以基本上是抓大放小。
小事可以不報,但大事,不管有多遠,要花費多少時間送抵,必須要報的。
調動兵馬,駐軍東瀛島,還有倒賣軍械這些都是大問題。
要是東北大都督府不報。
李世民絕對會狠狠收拾李佑的。
李承乾也絕對不會客氣。
放你出去,給你大權,你可以行使自己的權力,甚至可以邊做邊報,但不能眼裡沒有長安。
沒有長安,沒有朝廷。
你要造反啊?
這就是跟當年侯君集之事,背後的深層次問題,大致等同的。
你做可以,但你要記住誰給你的權力。
「兄長,你給江夏王寫封信,大事上不要含糊了。」
李世民這話說的模稜兩可。
李孝恭也是秒懂,「臣回去就寫。」
「太子,那就這樣吧。」
兩人離開後,李孝恭沒有回去,到東宮與李承乾繼續商議細節。
「上海州吧,從海路運送,中途可在萊州停靠,然後再出發去平壤城。」
李承乾說道:「李敬玄這人,孤倒是放心,正好可以讓他中途再查一下數量,以確保萬無一失,不會有一副武器流到民間去。」
「多個環節,也是多一重保證。」李孝恭點頭道:「還是太子想的周到啊。」
「只不過,這個價錢問題。」
他有點不太放心,道:「齊王能拿捏好嗎?」
「伯父不是要給叔父寫信嘛,你讓叔父盯著點不就行了?」李承乾笑道。
李孝恭盯著錢。
李世民也在盯著錢。
幾十萬副武器,放在武庫生鏽,沒有帶來一點價值。
他們第一批是試水,看齊王怎麼倒賣出去。
只要嘗到甜頭,那麼後續東瀛人的死活,就不會在他們考慮的範疇之內。
「我是相信齊王的能力的。」
……
李佑裹著大氅,嘴裡是罵罵咧咧的,「這是什麼鬼天氣?」
「怎麼比吐蕃還惱火,還讓不讓人活了。」
「瑪的。」
他是一點都不想出門,出門就看到冰天雪地,萬里冰封的場景。
就算待著不出門,有火爐靠著也難受。
「王叔。」
「將士們禦寒沒有問題吧?」
李佑問道:「別把本王的大軍給凍壞了。」
「耽誤明年的大事。」
李道宗雙手對著火爐搓著,道:「殿下放心,大都督府由韓瑗長史操辦,大軍禦寒物資,全部都發放了的。」
「我在這裡,已經過三個冬季了。」
「是一年比一年冷。」
李佑不爽道:「我也不知道父皇跟哥哥怎麼想的,就這地方要來何用。」
「還把我給丟過來。」
「真是一點都不知道憐惜啊。」
「哎,我就是奔波吃苦的命啊。」
「天啊,誰能來憐憫憐憫啊,把我帶離這苦寒之地。」
李道宗充耳未聞。
你還吃苦?
還要憐憫你?
你真是不知道遼東三省的那些底層百姓是怎麼過冬的。
凍死餓死的還少了啊。
「殿下。」
一個官員頂著白毛細雪前來,「長安公文來了!」
李佑病懨懨的說道:「本王病了,給王叔看。」
李道宗無語,「這是長安給大都督的,我看不好吧?」
「王叔,你跟我談這些,多傷感情啊。」
「要你看就看。」
李佑嗯聲道:「順帶著給我念念。」
你是不想伸手吧?
李道宗腹誹了一聲,只好接過公文,道:「陛下批覆,大都督可便宜行事。」
「第一批武器,將從上海州起運,走海路,經停萊州後,抵達平壤城。」
「大概明年一月底抵達。」
他有點難以置信。
齊王這看起來胡作非為的想法,朝廷竟然准了。
還讓齊王便宜行事,這齊王大都督的權力,無形之中,又大了許多啊。
通俗點,有先斬後奏之權。
本來在東北,李佑這個大都督山高皇帝遠,就有這個權力,只不過如今得到天子授意。
這是什麼?
這是天子特許了啊。
天子都這麼說了,往後誰還敢質疑反對齊王,人家拿出便宜行事來,不就玩完?
看來自己在齊王面前,又要小心謹慎幾分了。
「這麼慢啊。」
李佑倒是提不起太大的興趣來,「還一批一批的,一口氣送來不行嘛。」
「殿下不高興?」
「我高興個毛線。」
李佑道:「來人,去請長史來。」
「是!」
韓瑗才是真正的奔波勞累的命。
齊王什麼事都不敢,什麼事情都丟給他來做。
這种放權,讓他痛快做事。
是又累又高興。
「殿下。」
「韓瑗啊,長安來公文了,你先看看。」
李佑懶散的說道:「回頭給上官儀去個行文,讓他告訴東瀛野狗,把武器賣給他們。」
韓瑗一邊聽著,一邊看公文,越看越是心驚,越看越是身姿放低。
他看了一眼李道宗,幾乎跟李道宗一樣的念頭。
齊王恩寵如此,他們還能怎麼辦?
「那殿下,這個價格怎麼定?」
韓瑗問道。
「往最高的說,一把武器,最少不低於三十貫。」
李佑道:「告訴上官儀,這是本王的底線,他要是談的越高,他的功勞越大,本王親自上書為他請功。」
李道宗小聲說道:「殿下,這是不是太高了。」
「東瀛人能吃得下?」
「畢竟這都是些陳舊的武器。」
李佑直白道:「你就說能不能殺人吧。」
「額。」
這把李道宗給徹底整不會了。
齊王的腦迴路,真是格外清奇。
他是真的一點都摸不到脈數。
武器不殺人,還能叫武器啊。
「就這麼定下了。」
……
上官儀接到大都督府的行文,第一時間就叫來東瀛的人。
他玩了一個花招。
讓東瀛人來競拍。
「第一批武器,大概有一萬副。」
「一副三十貫,價高者得。」
上官儀道:「你們有多大的財力,就報數字價格便可。」
「閣下,三十貫一副,我們全要了。」巨勢黑麻呂財大氣粗的喊道。
他不考慮那麼多,只知道武器落到其他勢力的手上,他們的日子肯定不好過。
「混蛋!」
有東瀛野狗站起來喊道:「閣下,三十五貫,三千副。」
「我也是,三十五貫,一千副。」
「五百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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