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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八十六章 五姓七望過來跪下

  第187章 五姓七望過來跪下

  「殿下。」

  「你看我們是否先行退下?」

  張士衡如是說道。

  其他人也是露出退避之意。

  雖然他們一心撲在《唐禮》上,但長安的動向,他們還是聽說了的。

  這個時候,崔盧兩家的人物求見,肯定是有要事的。

  他們在場的話,可能不太方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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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主動請退是應有之意。

  李承乾卻是道:「無妨,諸公坐著便是。」

  如此,他們也只好待著,不過座位卻是改變,集體坐到李承乾的右手。

  左邊是空出來了。

  很快,長孫無忌等人到來。見到殿內還有其他人,不由一頓,但該行禮的卻沒有忘。

  「參見太子殿下!」

  長孫無忌與高士廉拜道。

  「臣兵部侍郎崔敦禮。」

  「臣民部侍郎盧承慶。」

  「參見太子殿下,恭問太子殿下安康。」

  兩人是恭恭敬敬,一絲不苟的參拜,沒有任何一點不敬的地方。

  「孤安!」

  李承乾平靜的說道:「免禮,賜座!」

  「謝殿下!」

  四人在李承乾左手邊坐下,高士廉為首。

  內侍上前,在各人案几上,放上茶水。

  李治頗為好奇的打量著崔盧兩人,同時還觀察了一眼李恪。

  李恪今日也在,自從李承乾要他在身邊做事後,就跟隨在李承乾身邊。

  李治這打量,實際是看他的反應。

  要知道,崔盧兩家的報紙,暗地裡對李恪的指責可不少啊。

  現在見到兩人,面色一點變化都沒有。

  「兩位侍郎到來,倒是讓孤好奇啊。」

  李承乾道:「與趙國公,申國公一起來,更是讓孤費解的。」

  「怎麼?」

  「是有何要事嗎?」

  李承乾的語氣,不咸不淡,可以說沒有感情,平鋪直敘的。

  但落在長孫無忌等人的耳朵里,自是太子殿下的不待見。

  長孫無忌事前是不知道張士衡等人在的,但提前通報,他們也沒有離開,就明白太子是沒有讓他們走的意思。


  所以,他們想單獨找太子對話,是不太可能了。

  他回道:「殿下,崔侍郎,盧侍郎,是來向太子殿下請罪的。」

  高士廉也說道:「去年,臣為太子操辦選美人以奉東宮,出了差錯,沒有辦好。」

  「臣愧疚難當。」

  「兩位侍郎事前也不知情,想要挽回之時,釀成大錯,覆水難收。」

  什麼覆水難收?

  就是李承乾不給高士廉機會,選擇蕭瑀代表的江南士族。

  李承乾聽著什麼太大的反應。

  張士衡嘴角卻露出不屑之色來。

  早幹嘛去了?

  「今日,臣厚顏,與兩位侍郎前來,是向太子請罪,以求寬恕。」高士廉拱手道。

  崔敦禮與盧承慶當即起身,跪倒在地,拱手高聲道:「臣叩請罪過,請殿下寬宥,給臣家族一個贖罪的機會。」

  「以家族嫡女,親奉殿下左右,以全臣等贖罪之心。」

  言罷。

  兩人俯身叩拜,以示他們請罪赤誠。

  李治眼眸泛起疑惑,長孫沖也看向自家老爹。

  這不對勁啊。

  崔盧兩家,怎麼會是這麼一副態度?

  李恪詫異的瞥了一眼李承乾,他心頭直跳,似乎是想到了什麼。

  張士衡等人也是吃驚不小,難以置信,這場景可不多見。

  五姓七望,向來清貴自矜,不是門當戶對,名望在外的大才,別說嫡女,庶女都不可能相與。

  朝中多少大臣,哪怕是王公貴族,也是以娶五姓七望之女為榮。

  可見他們的名望與身份,是何等清高與貴重。

  當年陛下想要自己的皇子,與五姓七望聯姻,結果人家根本瞧不上眼,外人看來,就差說你李家不配了。

  就這等事,在天下傳言可不少。

  這也是陛下對五姓七望不喜的緣故。

  去年鬧出來的太子選美之事,五姓七望再次不給陛下與太子面子,讓太子威嚴受損。

  無疑是對五姓七望的不喜,再添一個理由。

  但也為五姓七望的名望,又增加了幾分傳奇色彩。

  誰知道,這才過去半年的時間。

  崔盧兩家主動低頭,不再以同太子妃尊貴的要求,來強人所難。

  直白的說,嫡女侍奉之。


  不再提那些過分的要求。

  這分明是主動要送嫡女給太子啊。

  簡直是主次顛倒,完全是角色轉換了。

  可令他們驚疑的是,太子竟然沒有說話。

  太子不開口。

  崔盧兩人就這麼匍匐在地。

  五姓七望之人,又是朝中大臣的官員,這等重要的人物。

  如今,太子不點頭,竟是跪地不起。

  這天,怎麼變得這麼夢幻啊。

  張士衡他們都不敢相信,這是自己親眼見到的。

  何等高傲的世家人物,如今低下他們的頭顱,匍匐在太子腳下,等候發話。

  長孫無忌袖袍中的雙手,都握緊了拳頭,暗自祈禱著太子能應下。

  如果不應下,那麼他們前來的目的,將一切成空。

  「孤是太子嗎?」

  李承乾吐聲道。

  眾人一驚,頭皮酥麻,就連李治與李恪都是身軀一顫。

  「殿下自是皇太子,貴不可言!」

  崔敦禮毫不猶豫的回道。

  「孤是你們的君王嗎?」

  「是!」

  兩人果斷應聲。

  李承乾緩緩道:「那孤就不明白了。」

  「你們不給就不給,想給,就跪著求孤,要把人給收了。」

  「孤這個太子,是要看你們的臉色行事?」

  「還是說,你們五姓七望的女子,入東宮侍奉孤,是你們給孤的施捨?」

  兩人大驚失色,急忙道:「殿下息怒,臣等絕無此意!」

  若是在以前,別說你太子。

  就是陛下也要看五姓七望的臉色。

  可如今,卻是他們趕著要把嫡女送給太子。

  是他們要看太子的臉色行事。

  「區區幾個賤貨!」

  李承乾冷聲說道:「孤要來何用?」

  「殿下!」

  張士衡出聲道:「還請慎言,注意禮數。」

  崔敦禮與盧承慶臉上湧現出羞紅之色。

  賤貨二字。

  簡直就是對他們莫大的侮辱。

  他們五姓七望的女子,何曾敢被人稱之為賤貨?


  「張師提醒的對。」

  李承乾平淡的說道:「禮數很重要。」

  「孤這個太子無時無刻不是要守禮數,不能做出有損太子威儀的行為來。」

  「而你們,很不懂禮數。」

  「損害孤的威儀,再三無視陛下的威嚴。」

  崔敦禮抬頭,堅決的說道:「殿下,臣等自知有罪,但殿下如此羞辱,臣不服。」

  「還請殿下收回此言。」

  「怎麼?」

  李承乾道:「孤難道說的不對?」

  「殿下……!」

  盧承慶也想開口,高士廉呵斥道:「住口!」

  「這是在君前,豈能容你們放肆?」

  他旋即朝李承乾拜道:「殿下,兩位侍郎自知過錯,誠心悔過,祈求太子寬恕。」

  「還請太子不計前嫌,給他們一個贖罪的機會。」

  長孫無忌道:「殿下,崔盧兩家清楚自己的過錯後,悔恨無比,日夜自責。」

  「前些時日,就來找到臣與申國公,希望能有機會向殿下當面請罪,以求殿下原諒。」

  「兩位侍郎請罪之心,發自肺腑,天地可鑑啊。」

  李恪看的是心驚肉跳。

  從太子兄長說出賤貨兩字,他都為其捏了一把汗。

  這是五姓七望啊。

  連父皇都不能隨意輕辱的。

  在太子兄長嘴裡,輕飄飄的就說出來。

  他是真怕兩人不顧太子威嚴,跟太子兄長爭執的。

  可現在看來,完全是想差了。

  太子兄長似乎早就算準,兩人不敢失態。

  「孤聽聞,最近長安的報紙,很是熱鬧。」

  「有人說孤身邊有奸臣,也有說孤的弟弟心思不純。」

  李承乾答非所問,道:「其中,有你崔盧兩家辦的報紙?」

  崔敦禮正色道:「殿下,此事存在誤會。」

  「是有人從中作梗,書寫污衊誹謗的文章,臣已經將其拿下。」

  「往後絕對不會出現此類事情。」

  盧承慶也是差不多的說辭。

  李承乾輕輕一笑,說的比唱得好聽啊。

  這口鍋是直接甩給了臨時工是吧?

  他從長孫無忌帶人過來,就大致猜到怎麼回事。


  一切的根源,是山東世家撐不下去,準備前來向他求和。

  從要將嫡女送入東宮。

  他就更加確信,也明白自己的目的達到了。

  辦報紙,不是說辦就能辦的,還要投入大量的人力財力。

  他們全靠手抄報,在長安根本支撐不了多久,也無法比肩江南士族報紙的數量。

  數量跟不上,影響力就會大大折扣。

  內部之間的互相爭奪,也耗費不少的財力。

  也總算明白,不能單靠自己,也不能再靠手抄報發行報紙。

  他們達成共識,不能各自為主,必須要抱團起來。

  然後,就在利用當前的焦點事件,狠狠的推波助瀾一波。

  崔盧兩家,就是要用皇子留京,掀起輿論風暴,針對蕭瑀與李恪後,給李承乾顯露他們的能量與影響力。

  以此作為籌碼,來找他談判的。

  他們也在這次的輿論推動中,嘗到了某種甜頭。

  那種滋味,讓他們難以割捨,也更加迫切的想要得到批量發行報紙的方法。

  所以,他們來了。

  不是李承乾不小心,讓他們抓到籌碼,有談判的機會。

  是他故意給他們機會的。

  因為事情發展到現在,也應該發展到下一個階段了。

  他要是一點破綻都不給,五姓七望什麼時候才能找到機會?

  什麼時候才會向他低頭呢?

  崔敦禮與盧承慶能忍受李承乾的羞辱。

  其根本原因,是他們有所圖。

  是他們想要得到比當前名望更需要的東西。

  報紙的效果,在這一次無限大的凸顯出來。

  他們發行量小,就引起這麼大的風波與議論。

  文賢兩報發行這麼大的量,他們要是反駁的話,真不知道會是什麼情況。

  這一次,他們也覺得很奇怪,為什麼他們如此咄咄逼人,兩報竟然都沒有動靜。

  其實。

  這是李承乾交代蕭瑀他們,不要說話的。

  否則的話,就他們那些手抄報發行量加起來,都不夠文賢兩報打的。

  這相當於李承乾送籌碼給他們,好讓五姓七望過來,給他跪下。

  「這麼說來。」

  「報紙所言,非你們之意了?」


  李承乾話一出,李恪心都漏了一拍,他腦海之中,一抹靈光一閃而過。

  原來是這樣。

  怪不得說讓我與舅公不用擔心的。

  報紙上不是他們的想法,反過來,那麼他們對皇子留長安,是不反對的。

  這就說明白了啊。

  「殿下,絕非臣的意思,是那等小人妄言,安敢妄議朝中大事。」

  崔敦禮道:「宋國公乃是忠臣。」

  長孫無忌笑道:「這是誤會,既然搞清楚了,那麼崔侍郎,盧侍郎,此事是你們的報紙所為。」

  「污及了宋國公的名聲,遭受這般的非議。」

  「你們是不是應該拿出誠意來,給宋國公賠禮道歉,糾正外界的誤解,為宋國公恢復清名啊?」

  高士廉道:「是啊,往後報紙發行的內容,你們可要好好的檢校才是,不要讓這等事情再次發生。」

  「重蹈覆轍的話,可就說不過去了。」

  兩人一唱一和,崔敦禮與盧承慶急忙表示,他們肯定會照做的。

  李恪對太子兄長這一刻是五體投地。

  就這麼把事情給解決了。

  舅公那邊,受到五姓七望的賠禮道歉,並且還恢復名聲,顏面尊重是給足了。

  完全是說得過去的。

  「殿下,臣聽聞宋國公在殿下這裡,討了一門工藝,臣不好打聽,只能是來太子這裡請教了。」

  長孫無忌說道。

  他是露出了這次來的終極目的。

  要的就是印刷工藝。

  李承乾見好就收,笑道:「舅父說的可是印刷工藝?」

  長孫無忌點頭道:「若是與宋國公大量發行報紙的工藝一致的話,想來是這個了。」

  聞言李承乾哈哈一笑,道:「舅父這可就不必請教。」

  「你派人過來學便是。」

  此言一出,長孫無忌他們都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。

  「多謝殿下恩典。」

  幾人急忙拜道,心頭不無激動。

  他們求的不就是這個嘛?

  于志寧跟孔穎達聽懂了,這次太子與長孫無忌他們的談話目的所在。

  原來你們是想要太子這裡的東西啊?

  張士衡不太明白之前的對話,但聽到報紙與印刷工藝,兩眼發光。


  「殿下,臣也想發行一份報紙,將《唐禮》中編撰好的內容,先行宣之於眾。」

  孔穎達也跟上表示。

  長安城的報紙多熱鬧啊,這次報紙鬧的動作多大啊。

  他們編纂的可是《唐禮》,怎麼能甘於人後呢?

  「好。」

  李承乾道:「張師說的在理。」

  「不過辦報紙是要花錢的。」

  「這樣吧,從東宮的內庫支取一些,用以張師辦報。」

  「張師,這報紙的名號,可曾想好了?」

  張士衡自信的說道:「臣與諸位學士早就想好了。」

  「《禮報》。」

  (還有更新耶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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