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二章 把李世民寫入啟蒙教材
第123章 把李世民寫入啟蒙教材
李承乾的太子教令一下,三省六部接到教令,當即忙碌奔走。
「召我沒有?」
劉洎見到尚書省六部官員都在奔走,忍不住焦急。
他是黃門侍郎,但門下省侍中暫闕,也算是領著侍中的差事。
只不過,魏徵以特進知門下省事,管著門下省的事務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去。
畢竟,太子召見傳人,誰不在誰尷尬一說,在朝野是廣為流傳的。
他如果不去,那自己的處境不是很微妙了?
但太子教令也沒給他啊。
自己難道厚著臉皮去東宮不成?
所以,他才焦急難安,去也不是,不去也不是。
「黃門侍郎劉洎,太子教令:召你即刻前往東宮議事,不得有誤。」
好在長孫沖前來宣讀召見,劉洎如蒙大赦,想也不想領命,道:「臣劉洎遵令!」
中書省那邊,長孫沖也去傳令了。
很快,就能看到太極宮一片景象,三省六部主官,接二連三行走,皆是匆匆朝東宮而去。
這一事當然是驚動了李世民。
他在知曉後,並沒有太大的反應,只是在練習王羲之書法。
東宮。
群臣陸續抵達顯德殿,見太子早就在等候了,紛紛行禮拜見。
「免禮。」
「諸公坐吧。」
李承乾淡淡的說道,他手裡拿著一道奏本在看,他好像還沒看完,沒有立刻跟群臣交談。
高士廉,長孫無忌,房玄齡,魏徵等人也不著急,只是有點好奇。
晉王李治怎麼會在太子身邊侍奉?
這是什麼原因呢?
李治也知道眾人投來的目光,不過他沒有去管,低聲對自家太子哥哥說道:「民部尚書唐儉在外,兵部尚書李績在統兵……。」
這是兩個未能來的。
李承乾點頭不說話,李治只好乖乖的坐好。
不久後。
李承乾總算是放下奏本,笑道:「今日請諸公前來,有些倉促。」
「但孤許久未理國事,免不得有地方要討教諸公的。」
他這話是給這次召見,定了基調,也是給出信號。
孤要理政管事了。
眾人自然是聽得懂李承乾話里的意思。
時隔一年之久,太子再次署理政事。
這對如今的局勢來說,其實大家是樂於見到的。
太子賢明,卻一直不管政事,不知朝務。
朝野內外都會有閒言碎語,他們這些當重臣的,都會承受極大的壓力。
陛下那邊也不好交代。
是不是你們專權擅權,不讓太子參與政事啊。
如此賢明的國本儲君,你們是想以後讓太子成為昏君不成?
這樣的議論,誰都不想聽到。
「殿下言重,臣等自當竭力輔佐!」
房玄齡說道。
李承乾點了點頭,道:「這奏本,是從尚書省剛送來的,關於長安範圍教育試點的安排。」
「孤看完後,教書先生,適齡學生登記造冊等方面,沒有問題。」
「但有一點,孤覺得比較欠妥。」
高士廉疑惑的問道:「敢問殿下,是哪方面不妥?」
「在此事上,尚書省多次商議,才最終定下這番章程的。」
「左僕射,你覺得呢?」李承乾沒有回答舅公的話,而是問房玄齡。
高士廉是尚書省的右僕射,還兼著吏部的差事。
左僕射是房玄齡。
房玄齡頓了頓,沒有回答,反問道:「殿下認為哪方面需要改進的。」
其他人也露出不解之色。
長安的教育試點。
事關『天子門生』,誰都無比重視。
尚書省商議,多次呈遞給陛下御覽,才定下來的。
可以說,大家都很滿意。
他們想不通,哪裡還讓太子覺得欠缺的。
「教材!」
李承乾說道:「教材方面,你們是怎麼安排的?」
「還是依照蒙學教材。」
「孤覺得欠缺的,是你們為何不進一步做出改變來呢?」
房玄齡正色,道:「還請殿下賜教,蒙學教材該如何修改?」
蒙學教材,其實也是經過他們多次商討才定下的。
畢竟,其他學堂私塾,都是用的蒙學教材。
可以證明在蒙學上,是有作用的。
「左僕射,我聽說過朝中典故。」
「當年杜公健在,你多謀略,杜公善決斷,同心輔佐陛下,引為美談佳話。」
李承乾說這事,眾人差點沒跟上節奏。
剛才不說啟蒙教材,為何突然轉過彎,說房謀杜斷之事。
這都過去多久了?
十多年了,如今提起來,有什麼意義?
房玄齡搖頭,哀嘆道:「只可惜杜公早逝,痛失一知己。」
「陛下也時常為之惋惜。」
李承乾道:「既惋惜,何不如編寫為一故事,寫入教材中,將其宣揚傳頌呢?」
嗯?
眾人猛然抬頭,不可思議的看向太子。
長孫無忌下意識看向房玄齡。
不是。
太子,你這是要幹什麼。
「孤以為,啟蒙教材不能一成不變,應該為其增色。」
「我大唐當年起義,誅滅暴隋,有多少故事可傳頌的?」
「陛下年少,何等英明武神,創造多少典故事跡。」
「若不能寫入教材,讓世人銘記學習,難道不是一大憾事嘛?」
李承乾將眾人的反應,都看在眼裡,語氣平緩的說道:「房謀杜斷,為一典故。」
「陛下箭術無雙,為一典故。」
「鄭國公直言勸諫,陛下虛心聽納……。」
魏徵不由挺起了胸膛,臉上不無驕傲之色。
「諸位與陛下還有許多逸聞故事,皆可編寫入教材之中。」
李承乾道:「不要太過複雜,簡單明了易懂。」
「讓孩童從小在啟蒙就接受陛下的英明神武,知曉我大唐君臣同心。」
「豈不是一件美事?」
他不相信這事,會被否決。
把你們寫入教材,那是天大的恩典。
也是沾了跟李世民的光。
你們還不同意?那就真不識好歹。
送上門千古留名的機會都把握不住,你們還能幹什麼?
李承乾都要懷疑這些人的忠心了。
他把李世民的各種故事寫入教材,目的很簡單。
就要從孩子很小的時候,就受到李世民正面的影響。
讓他們熟讀背誦李世民的逸聞故事。
孩子都是一張白紙,正是影響思想,任意揮灑塗抹的時候。
給他們播下愛戴崇敬的種子,印象深刻,難以忘卻。
假以時日,等到長大後,這一批『天子門生』將會更加忠誠,心向大唐。
這僅僅是第一步。
與其讓他人來教人忠君愛國,還不如朝廷主動出擊。
接過教書育人的重擔,培養出愛國愛民的學生來。
到時候,再統一全國教材,不論是什麼階段的,必須要朝廷編訂的教材傳授學識。
敢用朝廷之外的教材,下獄論罪。
這相當於把世家門閥的根基,斬斷了大半。
再在將科舉完善,形成巨大的影響,作為晉升之階,只考教材內的,不考教材外的。
世家門閥?
死去吧。
「殿下!」
在場之人無不激動,能入教材,誰不知道意味著什麼呢。
「我怎麼就沒想到呢?」
高士廉很是喟嘆,「殿下天啟四句,就是要我們能放開思想,跳出固有思維去想事情。」
「結果,我還是因循守舊,不思改進。」
「殿下一言驚醒夢中。」
「臣慚愧啊。」
天啟四句,本該是崇教四句。
是因為李承乾在崇教殿說的那四句話。
只不過後來改崇教為天啟。
也將稱之為天啟四句。
房玄齡也露出慚愧之色來,「臣有負天啟四句的啟示啊。」
魏徵興致勃勃,這不管他的事,你們尚書省跟禮部沒搞好,慚愧是應該的。
他想噴一噴這幾人,差點痛失登上教科書的機會。
但想了想還是算了。
「殿下所言,屬實金玉良言。」
「陛下英明神武,胸懷博廣……。」
他對李世民狠狠的吹了一通,道:「朝中皆知,但百姓卻少有知曉。」
「若為啟蒙教材,孩童學習後,回家也能告知父母。」
「這樣一下來,百姓們都知道陛下是何等賢君明主了。」
長孫無忌也忍不住出來表態了,「殿下,臣以為當讓尚書省,禮部所制定章程打回,重新制定。」
李承乾笑吟吟的說道:「左右僕射。」
「你們怎麼說?」
房玄齡與高士廉那還有說的,都到這個份上,敢繼續執行這章程。
別說陛下沒辦法交代,就是自己也要淪為愚笨之人了。
「臣等思慮不周,多謝殿下點醒,回頭我們就重新制定……。」
房玄齡與高士廉當即表態,至於禮部,李道宗還沒回來呢。
也沒有禮部說話的份。
「既然如此。」
李承乾伸手拿起奏本,道:「就請二位擬寫建議,呈請陛下御批。」
李治起身,將奏本放在木盤內,朝房玄齡與高士廉走了過去。
木盤除了奏本外,還有白紙筆墨。
房玄齡一頓:「殿下,這……臣有些不解。」
「兩位將啟蒙教材的想法,寫在白紙上,貼附在奏本之後,呈交給陛下,陛下一看之下,便一目了然。」
「陛下覺得可行,批朱即可,若是不行,召人問詢,或者打回重議便是。」
李承乾笑道:「這樣要省不少的功夫。」
眾人覺得很是驚奇,魏徵笑道:「這法子倒是不錯啊。」
房玄齡與高士廉總覺得哪裡不對勁,又說不上來。
「左右僕射,你們先寫吧,寫好之後,便立即呈入太極宮。」
「正好孤要看看其他奏本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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