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五章 這叫家境貧寒,種田為業?
第116章 這叫家境貧寒,種田為業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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士子們大多家境優渥,在六藝的熟練上,若非是天賦異稟之人,常人是難以超越的。
畢竟,常人連生存問題,都還處在憂慮的情況下,怎麼會有多餘的心思,去練習其他東西呢。
李敬玄連續擊敗五名新軍將士,並不自傲,他覺得這是他應該贏下的。
面對薛仁貴,他起初並不放在眼裡。
卻不想,萬中無一的妖孽,就這麼出現在他的眼前。
只見薛仁貴一箭將靶心射穿,二箭,三箭全部從空洞的靶心射過。
最誇張的是,這個傢伙根本不帶停的。
李敬玄卯足力量,想要射穿靶心,達到與薛仁貴同樣的效果,但箭箭命中靶心,卻不見射穿。
「這薛仁貴好是神力啊。」
張仁禕不由驚嘆的說道:「這等臂力,屬實有點誇張。」
「我看他不像是尋常人家的良家子。」
裴行儉也是不由點頭,都說窮文富武,家裡要沒有點條件,哪怕再有神力,不經過練習,也做不到薛仁貴這般高超箭術。
「好!」
新軍將士激動的連聲大吼,總算是有同袍找回場子了。
「好小子。」
「這等箭術,非同一般啊。」
程知節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了過來,「小子,你叫什麼?」
「報告,我叫薛禮,字仁貴。」
薛禮板正身軀,大聲說道。
「姓薛?」
「哪裡人氏?」
程知節神色一動。
「河東薛氏,絳州人氏。」
這話一出,眾人都有些驚訝,唐儉問道:「河東薛氏?我要是沒記錯的話,駙馬都尉薛萬徹將軍,也是出自河東薛氏。」
「莫非,你與薛將軍是同族子弟?」
薛禮神色微微羞赧,道:「我自幼家境貧寒,地位卑微,以種田為業,安敢攀附大將軍。」
聞言,大家算是明白了。
以薛禮的身手,應該是家道中落,不復往昔。
但還是有點家業,否則就這一身本領,哪裡是普通人家能擁有的。
薛萬鈞祖上雖然是河東薛氏,但並未在河東居住,不過,真要論關係的話,說不定這薛禮還是能跟薛萬鈞扯上一些的。
不過,大家也不是太過在意。
「哈!」
「河東絳州人氏,看來我與你還是同鄉啊。」
裴行儉不由笑道:「只不過,我在絳州怎麼沒聽說過,有你這等人物啊。」
「區區小人,安能入裴指導之耳。」
薛禮說話有禮有節,不卑不亢,顯是有家教的。
「薛兄,怎麼樣,我與你比試比試?」
裴行儉主動邀戰,他也有心與這位老鄉較量一番。
「這……,屬下不敢。」
「你小子謙虛什麼。」
程知節大大咧咧的說道:「給老夫狠狠的揍他們一頓,老夫重重有賞。」
「太子奏請陛下,要在新軍遴選身手了得的高手,跟幾十萬挑選出來的高手,來一場大比武。」
「你要是讓老夫滿意,保舉你參與這場大比武。」
唐儉臉色一黑,道:「盧國公,將士們都看著呢,說話注意點影響。」
「有什麼影響,薛禮武藝,有目共睹,大家都看著呢,他要是過關,保舉又如何?」
程知節滿不在乎的說道:「誰要是不服,跟薛禮過過手不就行了?」
唐儉微微搖頭,也不再說話,畢竟是這麼個道理。
軍中要是不服,那就劃下道道來比試一番。
「大比武?」
薛禮神色一動,道:「既然如此,裴指導,屬下可就冒犯了。」
「無妨。」
程知節眼珠子突然一轉,道:「裴行儉啊,這比試怎麼說有點彩頭才好看。」
「國公想要用什麼彩頭?」裴行儉臉色不變。
他知道,這盧國公還惦記著當初堵他家門一事呢。
「你這士子徽章不是戴著嘛。」
程知節笑呵呵的說道:「要不,你輸了,就把士子徽章贈送薛禮。」
「不行!」
「國公你這是公報私仇。」
「太子賞賜,怎麼能做彩頭?」
「絕對不可能。」
裴行儉還沒說話,其他指導就紛紛反對起來。
他們每日佩戴士子徽章在胸前,視之如同性命,怎麼敢用來當賭注?
「聽聽,這是什麼話,老夫怎麼就公報私仇了。」
「怎麼?」
「難道你們覺得裴行儉比不過薛禮不成?」
人多了,程知節可能會怕。
但就這麼幾個人,他還不是輕鬆拿捏,遊刃有餘啊。
「你……!」
李敬玄,張仁禕,狄仁珪等滿是怒容,一句話就把他們堵在死胡同。
要是不同意,豈不是未戰先怯,怕了人家。
唐儉道:「用殿下賞賜之物作為賭注,有大不敬之嫌。」
「還是另外找個彩頭吧。」
他這話是在提醒裴行儉別衝動行事。
往大了說,是對太子不敬,往小了說,是拿自己前途開玩笑。
裴行儉自是不會上程知節的大筆當。
他輕聲一笑,道:「國公,這士子徽章必不可能的。」
他見程知節露出不屑跟輕蔑,繼續說道:「不過,若是薛禮能夠贏我,我厚顏在太子殿下面前,為薛禮請一枚士子徽章。」
「算起來,薛禮也能算是士子吧?」
程知節好奇的問道:「你能做的到?」
「做不做得到,是卑職的事,只是,我出了彩頭,但國公出什麼,或者是薛禮拿什麼出來?」
裴行儉笑道:「不能虧都是我吃吧?」
「也對,你說說要什麼?」
「我若是贏了,國公要無條件支持我們指導思想的工作。」
「哈哈,沒問題。」
程知節一口答應下來,這對他來說,並沒有什麼損失。
「不過,薛禮,你以後在指導的思想生活安排上,要無條件服從,要起到帶頭作用。」
裴行儉道:「怎麼樣,你覺得如何?」
「屬下不管輸贏,自該如此。」
「好,就這樣!」
他喊道:「牽馬來!」
「我們來騎射比試!」
裴行儉頗為自信,你箭術再高超,難道你騎射還能勇猛了?
不是說家道中落,家境貧寒嘛。
難道你還能天天騎馬練騎射不成?
可惜,裴行儉想錯了,錯的離譜。
當薛禮展現出高超的騎射身手,箭箭命中靶心,甚至一度連續破開先前箭矢尾部,精準命中靶心。
裴行儉心知自己比不過了,但為了尊嚴,他依舊展現騎射實力,命中靶心。
但與薛禮相比,還是差了不少。
「好,我願賭服輸。」
裴行儉很是乾淨利落,他很不解,這薛禮到底是什麼妖孽。
怎麼步射,騎射都如此恐怖?
「他搏鬥也很是厲害。」
「前幾天,我不是腿腳不便嘛,就是這傢伙給乾的。」
狄仁珪大訴苦水,要不是薛仁貴識大體懂規矩,安分守己,還幫著他做事,否則,就隊裡的指導工作就展不開了。
「我嚴重懷疑,這傢伙是不是裝的。」
李敬玄無語,道:「家境貧寒,種田為業,他薛禮是這種家境能培養出來的?」
「萬一人家天賦異稟,是個妖孽呢?」張仁禕說道。
眾人:「……」
裴行儉很想質問狄仁珪,你為什麼不早說,大傢伙要知道,怎麼會跟這硬茬比試?
狄仁珪也很尷尬,他肯定不想說,多丟人的啊。
現在大家都在同一起跑線了,說出來自然就不會覺得尷尬丟人了。
是不尷尬,但大家的眼神卻很幽怨。
「好好好。」
「薛禮,幹得不錯。」
程知節拍著薛禮的肩膀,道:「諸位將士,老夫保舉薛仁貴參加明年與禁軍的大比武,沒有異議吧?」
「沒有!」
新軍將士哪裡還有異議啊,能打得新軍十個指導,無話可說的。
可是狠狠幫他們長臉啊。
裴行儉他們搖頭,心裡並不難受,也不擔心有將士敢不服從他們。
比不過薛禮,還比不過你們?
薛禮是個妖孽,你們難道也是?
再冒出來一個,只能說明大唐天下,藏龍臥虎的高手太多。
「士子徽章的事情,我會去拜見太子殿下說明的。」
「你們安心做好軍中思想生活上的事宜。」
唐儉私底下叫他們坐在一起,道:「軍事訓練上,我們不插手,但該關心的還是要關心。」
「明年有一場全軍大比武,幾十萬禁軍遴選出來的佼佼者,不單單是我們新軍要爭,他們也在爭。」
「我們新軍人少,也不能氣餒。」
「若是我三千新軍,一舉奪得全軍大比武的桂冠,那以後誰還看輕視我們?」
眾人點頭,也知道事關重大。
「還有,薛禮一事,你們不要介懷,心胸要大度。」
「太子殿下告訴過我一句話,肉爛在鍋里,比什麼都強。」
「他薛禮始終是我新軍的人。」
唐儉說道:「你們明白嗎?」
「明白!」
「那好,就這些。」
其他人出去後,裴行儉留下,對唐儉表示感謝。
「無妨,老夫舍下臉,厚顏去求太子便是。」
「成與不成,老夫也沒有把握。」
「你也不用自責,都是為了指導工作的順利開展。」
他拍了拍裴行儉,道:「你是指導,心思在新軍上面就成。」
「我這個總指導,總該有擔當不是。」
「只要不是天大的簍子,放手去做,程知節那邊,老夫自會去計較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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