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14章 秦珩514(盛魄)
母親林檸就在旁邊,秦珩自然不敢露餡。
他故作深沉,端著一副大將軍的架子,問:「敢問公子何許人也?」
盛魄幾步上前,抬手推他肩膀一下,「我,阿魄。」
秦珩退後一步,唇瓣微啟,「公子請自重,君子動口不動手。」
盛魄啞然失笑。
他道:「怎麼?苟富貴,勿相忘,哥們你成了珩王后,連好兄弟都記不得了?」
他手指指著自己的臉,「你看清楚,我,阿魄,盛魄,你還給我取了個綽號,叫魄王。我們一起去邙山,找騫王墓,經歷了很多事。我還被騫王差點掏了心,是言妍和任雋幫我捐的血,你都忘了嗎?」
秦珩正色回:「我會記下,會儘量想起公子。」
盛魄無語。
他看向言妍,「他變成珩王后,一直這樣?」
言妍不想騙人,也不想違背秦珩的意思,索性沉默不語。
盛魄知道她的性格,又看向林檸,「阿姨,阿珩一直這樣嗎?」
林檸嘆了口氣,「阿珩自打去了趟鄴城,學了兵法和武功秘籍,又拿到了給珩王陪葬的劍後,就像變了個人似的,對我們特別客氣,對言妍也是。」
盛魄漂亮的桃花眸微微眯起。
在國外的時候,聽顧楚楚說,他還以為顧楚楚誇大其辭。
如今見了真人才發現,顧楚楚說得還是保守了。
他對林檸道:「阿姨,我和阿珩多待會兒,我好好陪陪他。」
林檸回:「行,你們倆聊。」
她招呼言妍:「言妍,走,跟媽媽去選寶石,鑲求婚戒指。得儘快選好,等會兒我讓助理打電話問問鑲嵌的老師父,加急的話,能不能趕上求婚?」
言妍應了聲,跟著她走出去。
走至門外,她回頭瞅了眼秦珩。
秦珩左眉尾極輕地往上挑了挑,沖她使了個眼色,那意思,繼續裝下去,千萬別暴露。
言妍微微抿抿唇。
盛魄將門關上,走到牆邊的沙發前坐下,長腿交疊,桃花眸往上一抬,問:「阿珩,你是真不記得我了嗎?」
秦珩俯身在他身邊坐下,道:「你猜。」
盛魄一怔,隨即唇角漾起一絲玩味的笑。
他抬手捶他胸膛一下,「就知道你小子不可能不記得我。剛才你裝得挺像,連我都騙過去了。」
秦珩道:「前幾日確實不記得,雷擊後,記得了。這樣也好,我媽對言妍好了很多,還有我太外公,也會洗心革面。兄弟,保密。」
他握拳,朝他伸過去。
「放心。」盛魄也握起拳頭。
二人拳頭相碰,達成共識。
盛魄揚唇,「怎麼肯告訴我?」
秦珩修長手臂慵懶地搭在沙發扶手上,和他剛才英武剛硬的氣質判若兩人。
他道:「你猜。」
盛魄抬腳踢他的腿,罵道:「小子別貧了,快說吧!」
秦珩長腿閃開,開口:「我們家基因太好。」
盛魄又抬腿來踹他,「廢話真多,快說正事!誰家基因不好啊?我們白家基因也不差,別在我面前臭顯擺。」
秦珩沉吟片刻,道:「大器,怎麼解決?」
「大氣是好事,大度,不拘小節,胸襟寬闊,可納百川。」
「樂器的器。」
盛魄樂了!
這個沒正形的,鐵定是他認識的阿珩了!
珩王一介名將,且是皇族,威震三軍的武安侯,肯定說不出這種不著調的話。
盛魄一雙風流俊眼乜斜他,「想知道?」
「廢話。」
「很簡單,去醫院,動手術切除一半,自然解決。」
這次輪到秦珩抬腳來踢他了。
盛魄笑著將腿挪開。
他道:「辦法我倒是有一個,但是屬於邪門功夫,即邪修。你們這些名門正派的世家公子,怕是瞧不上。」
秦珩斜睨他一眼,「再賣關子,我讓騫王過來收了你。」
盛魄面上無絲毫懼色。
如今的騫王,已有了人性,是好鬼,更是好父親,從前那種血腥殘暴的事,他再也不會做。
盛魄勾勾唇角,「聽說還有個鬼太子也出來了?」
「對,不過他被北冥老仙呵斥一頓,滾回古墓中老實待著去了。」
盛魄自以為世面見得足夠多,加入顧家後,簡直大開眼界。
他朝秦珩招招手。
秦珩略一探身,將耳朵湊到盛魄嘴邊。
盛魄道:「要學魅功,你可願意?」
「當然願意。」秦珩答應得非常痛快。
他惦記言妍許久了。
盼著她成年,一直拖到現在。
若無這場意外發生,或許會拖到領證後,不過如今箭在弦上,不必再拖了。
盛魄壓低聲音,「盛家的獨門功夫一向不外傳,只傳兒女孫子孫女或者徒弟。你想學,得拜我為師。」
秦珩又抬腳去踹他的腿,口中罵道:「滾犢子!你我是兄弟,你收兄弟為徒弟,要不要臉?」
盛魄笑得眼眸流光溢彩。
這味兒太對了。
這才是他的好兄弟秦珩。
那個一本正經、英武剛毅的蓋世英雄珩王,讓他陌生。
他本就屬於美男子類型,唇紅齒白,一雙桃花眸似醉非醉,一笑,眼睛水汪汪的,眼周露出淡淡的淺粉色暈彩,眼瞼下方漂亮的臥蠶更加明顯,眼睛迷離濕潤,給人一種未飲先醉的朦朧感。
秦珩盯著他的眼睛,有些恍神,仿若微醺。
盛魄收斂笑意,問:「學會了嗎?」
秦珩蹙眉,「桃花眼,眯眼笑,這就叫魅術?」
「對,這是基本功,也是入門功夫。」
秦珩起身去盥洗室,衝著鏡子微微眯起眼睛,學盛魄那樣笑。
奈何他是顧家祖傳的雙眼皮大眼睛,又是英俊帥氣的五官,怎麼笑,都笑不出盛魄那種似醉非醉的迷離感。
他罵道:「臭小子,你過來!你好好看看我這雙炯炯有神的大眼睛,怎麼能和你那雙桃花眼笑成一樣?」
盛魄笑噴了!
他知道的。
他故意逗秦珩的。
本以為秦珩變成了珩王,是件很悲催的事,他本著來救贖秦珩的目的,結果發現這小子皮得很,居然鬼使神差地回來了,還對自己家人撒下彌天大謊。
他繃緊的神經放鬆,索性戲弄他一番。
他道:「既然你硬體不行,又大器,那沒辦法了,只能換女人了。」
「滾!」
盛魄止住笑,「不跟你開玩笑了。聽楚楚說,言妍是孤兒,小時候有過不好的經歷?」
「是。」
「那就對了,她太緊張,緊張自然會加深痛楚,等我回去給她配幾種藥。」
秦珩走出來,「那你還不快去配?還在這裡磨嘰什麼?」
盛魄罵:「臭小子,小心我出門就去找你媽告密!」
「你敢!」
盛魄站起來就朝外走。
秦珩卻沒去追,沖他的背影道:「謝了,兄弟!」
盛魄佇足,回眸,「只是動嘴皮子有什麼意思?真想謝我,就把你從珩王墓下帶出來的那把寶劍送給我,作為謝禮。」
秦珩唇角勾起一抹淡嘲,「那劍有劍靈,只認珩王,我以血祭它,它才勉強認主。即使送給你,你怕是也無福消受。」
「未必。」
「成,若你配的藥有用,我便拿來給你。只要你能拿走它,儘管拿去。」
盛魄抬手,「一言為定。」
秦珩起身上前與他擊掌,「一言為定!君子一言,駟馬難追!」
他送盛魄下樓。
將他送至大門外。
臨別時,盛魄伸手抱一下他,嘴唇湊到他耳邊,低聲道:「兄弟,你到底有多大器?」
秦珩一把推開他,低罵:「滾!」
盛魄笑著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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