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13章 秦珩413(珩騫)
那是怎樣一個美妙的夢?
夢裡她和他在浴缸里顛鸞倒鳳。
一起共度巫山雲雨。
春潮湧動。
春雷陣陣……
醒來,蕭若顏仍在回味。
她面色赤紅,不知是被浴缸的溫水泡的,還是被那熾熱的春夢泡的?
她腦中驀然想起一首詩,粉香汗濕瑤琴軫,春逗酥融綿雨膏。浴罷檀郎捫弄處,輕解薄羅裳,共試蘭湯,雙雙戲水學鴛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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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雙手環抱於自己胸前。
她閉上眼睛。
感受方才夢中,他的雙手在她身上撫摸……
他很會。
很會。
一雙手便將她弄得神魂顛倒。
她從未有過情事的經歷,卻在夢中體會到了那種美妙,那是前所未有的,盛大的歡愉,是任何事都取代不了的情愛歡愉。
她紅著臉想,不知羞恥!
他是有婦之夫。
她一個堂堂考古系的大學生,居然被一個有婦之夫在夢裡撩得繳械投降,還委身於夢中的他。
可是那種感覺真的很美妙。
洗澡水快涼了,她從浴缸中爬出來,拿浴巾將身上的水珠擦了。
躺到柔軟的大床上,她腦中又浮顯出騫王俊美的面孔。
那麼年輕的一個人,看著不過二十七八歲的年紀,怎麼就結婚了呢?
罷了。
再優秀,已婚男人,她不碰。
否則父母會打死她。
騫王此時正在自己房間擦拭那把劍。
劍鞘上的灰塵和細菌,他用軟布擦了,用水洗了,用酒精消毒了,也作了法。
但是還有些難散的陰氣。
去陰氣這東西,沈天予在行。
但現在很晚了,他肯定早就睡了,得等天亮後再去找他。
騫王將劍放到茶几上,他去床上躺著。
望著天花板,他又開始想珺兒了。
蕭妍早已經死了,言妍如今是秦珩的女朋友,只有珺兒是他的。
珺兒是他漫漫鬼生最大的牽掛。
若沒有珺兒,這鬼生將長極無聊。
他翻了個身,心中驀地冒出個念頭,那小女孩不知有沒有用艾葉煮水泡澡?
若不泡的話,她會冷,會手腳冰涼。
至於中邪,倒也不至於那麼嚴重。
他又沒對她施鬼術。
他唇角極輕地勾了勾,真是個奇怪的小孩,暗中跟蹤他,說話嘰嘰咕咕的,小表情小動作很多,能看到隱身的他,得知他已婚,突然就冷了臉,變臉比翻書還快。
次日一早。
騫王拿著那把劍,去了沈天予的房間。
沈天予又在洗澡。
聽著浴室傳來的嘩嘩聲,騫王這次學乖了,立在浴室門前,不進去,說:「本王將珩王墓中的那把寶劍取了出來,你洗完,給去去陰氣,貼道符。」
沈天予冷冷道:「放在茶几上。」
「昨天本王不是故意的。」
沈天予冷淡地嗯一聲,「你是有意。」
「本王也不是有意,本王是厲鬼,想要什麼男人女人要不到?沒必要進去偷看你。」
「出去。」
騫王卻沒出去。
沉默片刻,他問:「那個叫蕭若顏的,你幫本王查一查。她能看到隱身的我,你找人查查她什麼來頭?」
沈天予冷聲道:「讓阿珩查。」
「那小子總說君子有成人之美,他要助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,會多事,本王不喜。」
「口是心非。」
騫王走了。
他想,他真是口是心非嗎?
不。
將近兩千年了,他仍放不下蕭妍。
生前,他愛她。
死前死後,他恨她。
他恨她又愛她,因此更恨她。
這一恨就恨了將近兩千年,做鬼都放不下,恨比愛更持久。
後來誤會解除,他仍放不下她,他甚至愛屋及烏,愛上了言妍。
回到房間,負手立於窗前。
他望向窗外的花花草草樹樹沉默。
「叮咚叮咚。」
有人按門鈴。
他在走神,沒細細感知外面的人,以為是秦珩來取劍,便使了鬼力,朝門上一揮手。
那門自動開了。
門外站著個年輕女子。
是蕭若顏。
蕭若顏手中捏著一個黑色錦袋。
她揚揚手中錦袋,道:「你別自作多情,我是來還這個的。」
騫王回眸,望著她手中的錦袋,微微啟唇,「一個破布袋而已,扔了罷。」
「這是錦袋,好像不是當代的錦,這錦很有研究價值。」
騫王微微頷首,「你拿去研究吧。」
「嗯,我要走了。」
騫王鳳眸略略頓一下,道:「一路順風。」
「我昨晚沖你發脾氣,還拿這錦袋往你身上扔,不應該。今天來向你道歉,對不起,昨晚是我沒禮貌。我也不該因為好奇,就暗中跟蹤你。」
騫王目光落在她的眼珠上。
定一下格,他說:「沒事。」
「嗯,我走了。」
「好。」
蕭若顏將門關上,轉身就走。
走出去幾步,她停下腳步。
心中悵然若失。
好遺憾啊。
那麼優秀的一個男人,已婚了,她錯過了他。
騫王目光又回到窗外。
突然覺得這房間太清靜,靜得連鬼都覺得不舒服。
他抬手,用長袖一拂窗。
窗戶自動打開。
窗外傳來清脆的鳥鳴聲,馬路上車輛行駛的聲音,還有遠處工地上機器的施工聲。
這樣好多了,他想。
可是他心裡仍有些不舒服。
他絕對不可能愛上那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女孩。
他只是太寂寞了,他想。
寂寞到身邊偶然出現一個人,他就會對她產生短暫的依賴。
他沒對溫嫄產生依賴感,是因為溫嫄是有婦之夫,她對他的喜歡太骯髒。
聽著秦珩房間傳來起床聲,接著是二人打電話點餐的聲音。
等服務人員將餐食送進他們房間,離開。
騫王身形一閃,直接穿牆而入,也進了他們的房間。
秦珩和言妍正坐在茶几前,拿著筷子用早餐。
若放在從前,秦珩肯定會罵騫王。
可是今天秦珩沒有。
他抬起下頷,指指身身畔位置,道:「四哥,過來一起吃。」
騫王掃一眼那幾樣早餐,相當儉樸。
米粥、雞蛋,還有一份魚肉和兩樣小菜。
以前的秦珩極盡奢華,哪怕是早餐,也要點很多種,且點酒店裡最貴的,不求好吃,但求最貴,把公子哥兒的派頭髮揮得淋漓盡致。
騫王長眉一抬,「本王受香火,不到萬不得已,不會吃這些人間俗物。」
秦珩道:「那你去沙發上坐,我和言妍吃了。」
「嗯。」
秦珩靜靜吃起來。
言妍也安靜地吃著。
騫王望著秦珩俊朗的面容。
臉仍是那張臉,五官也仍是那副五官,卻因為性情變了,氣質也變了。
變得越發英俊。
是的,英俊。
他沒穿鎧甲,身上卻憑添了種征戰四方,在沙場奮勇殺敵的大將軍的威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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