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05章 秦珩405(珩妍)
蕭若顏?
蕭妍。
這倆名字也太像了。
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緣分?
言妍又看向騫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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騫王因著性格孤傲,且是鬼,極少和女人結伴而行,之前同溫嫄虛與委蛇逢場作戲,是為了幫溫妍報仇。
然而他卻同這女孩從同一輛車上走下來,還相談甚歡。
如今可沒什麼案子要破了。
也不需要他犧牲色相,與之虛與委蛇,那麼,這是騫王自願的。
難得。
言妍同秦珩對視一眼。
接著她抬手握了握蕭若顏伸過來的手,說了聲「你好」。
秦珩看向蕭若顏,「既然你倆相談甚歡,就繼續談。不過這死鬼,不是普通凡人,你要小心,別傷了他,也別傷了你自己。」
蕭若顏仰頭望了騫王一眼,沖他俏皮一笑,接著回秦珩:「我知道,他是古人嘛。他這等外貌和氣度,自然不是普通人。你放心,我不會傷了你兄弟。」
秦珩又提醒她:「這死鬼脾氣也怪,你千萬不要衝撞他,否則會吃不了兜著走。」
蕭若顏撲哧笑出聲,「你們兄弟倆真好玩,為什麼非得以死鬼相稱?」
秦珩道:「對,他就是死鬼。」
他都點了四遍了,這女孩如果還是執迷不悟,那就怪不得他了。
良言難勸該死的鬼。
慈悲不度自絕人。
秦珩對騫王道:「哥,你回來,我就放心了,我帶言妍出去轉一轉。來都來了,欣賞一下鄴城的夜景,好歹也曾是六朝古都。」
騫王微微頷首,「小心點,若有危險,朝天空大喊三聲。」
蕭若顏笑出聲,「你們兄弟倆這麼有意思嗎?有事不打電話,朝天空嚎幾嗓子就可以?」
秦珩望著她臉上的笑,不知她還能笑多久?
他問:「你也住這家酒店?」
蕭若顏回:「對,我和他在電梯裡遇見。對了,他到現在還沒告訴我他的名字呢。」
秦珩道:「你不用管,喊他死鬼就行。」
這是他第五次點她。
蕭若顏彎起眉眼,「那不行,是人都有名字,叫死鬼,不太好聽。」
「騫。」騫王微啟唇瓣,自報大名:「我單名一個『騫』字。」
蕭若顏偏頭瞅他,滿臉含笑,「張騫出使西域的『騫』嗎?」
騫王頷首,「對。」
見一人一鬼有問有答,確實不像水火不相容的樣了,秦珩沖言妍使了個眼色。
二人沖騫王揮手道別,抬腳朝酒店大門走去。
上車後,司機發動車子。
言妍一直沉默不語。
許久,她才出聲道:「我能理解四哥,漫漫鬼生,長極無聊,突然有個活潑爛漫的女孩,跑到他面前,同他有說有笑,他自然不想推脫,但這對那女孩不公平。且不說四哥靠她太近,會吸她的陽氣,就是四哥不吸她的陽氣,一人一鬼在一起也不會有什麼好結果。」
秦珩側眸瞥她一眼,「怎麼,你吃醋了?」
言妍蹙眉,「你說的什麼話?我吃什麼醋?」
「那女孩未必不知,或許她故意裝傻,在扮豬吃虎。」
「不可能,那女孩和我年紀相差不多,不會有那麼深的心機。等回來後,我們去找四哥好好談一談。」
「多管閒事。」秦珩閉眸,身體後傾倚到椅背上,語氣慵懶道:「死鬼難得願意同外人接觸,由著他高興幾天再說。用不了多久,他良心發現,自會退出。他自動退出,和你逼他退出,是兩碼事。」
「我不是逼他。」
「我知道,你去找他,曉之以理,動之以情勸說,那不是逼,是道德綁架。」
言妍不出聲了。
回頭她私下去找騫王吧。
那女孩還是她校友。
若真和一個厲鬼交往,到時女孩出了事,會引起極大的轟動,對騫王也不利。
二人乘車去了北齊皇族墓群。
這邊開發得有限。
遊人不算多。
下車後,博物館已經閉館了。
二人白天來過,古墓甚為震撼,尤其是高洋的墓。
墓室上空繪有星空,星空中有一隻蜿蜒磅礴的大蛇,那大蛇有種強烈的威壓感,很符合高洋的瘋癲感。
高洋前期是個很有作為的皇帝,能文能武,勵精圖治,後可能是神經病發作了,做出種種詭異又離奇的暴虐行徑,匪夷所思。
言妍沉默。
她總感覺,蕭妍和騫王、珩王也生活在那個朝代。
那是出了名的亂世。
割據紛爭,各立為王,朝代更替頻繁。
秦珩握著她的手,問道:「又想起什麼了?」
言妍道:「想珺兒了。」
「下周六,我帶你去島城見珺兒。等你畢業後,咱們把證領了,就生一個,名字你來取。」
言妍想說叫「秦珺」吧。
怕他不高興,心裡膈應,便沒說。
秦珩像知道她心思似的,說:「除了秦珺,叫什麼都行,秦嫣,秦言,秦琰,秦晏,你隨便選。」
言妍不出聲了。
秦珩捏捏她的手指,「都不喜歡?那就換一批,反正來日方長,我們慢慢取。」
言妍應道:「好。」
秦珩低眸看她,「怎麼了,悶悶不樂的。那蕭若顏出現在騫王身邊,你不開心?你還惦記著他?」
言妍微慍,「你污辱我。」
秦珩笑。
她性格變了很多,會直白地表達了。
若放在從前,她只會默默地忍氣吞聲。
秦珩道:「我跟你開玩笑呢,你是你,蕭妍是蕭妍。誠然,蕭妍是迫不得已才嫁給騫王的,但她和他同床共枕多年,獨得騫王專寵,且二人生了個兒子,說一點感情都沒有,不可能。你就不同了,你是我養大的女孩,又沒嫁過騫王,你自然不會對他有感情,是吧?」
言妍點點頭。
之前或許會有,但那是蕭妍的意識。
晚上夜景不算多,二人在外面轉了半圈,上車返回酒店。
保鏢刷卡開門。
二人進屋。
秦珩看到茶几上赫然擺放著一部小巧的相機。
他回眸看門。
門沒壞。
再看向窗戶,窗戶完好無損。
顯然是有人穿門或者穿窗而入,將相機放到這裡。
能做到這等本事的,除了騫王,就是沈天予等人。
秦珩上前拿起相機,打開開關。
是部正常的相機。
相機里的照片不是風景照,也不是人物照,而是一張張泛黃破舊的紙頁。
紙頁上的文字,很多他都沒學過,可是每一個字他都覺得似曾相識,好像曾經熟稔地讀過,背過,甚至用過。
是了。
用過。
這紙,這字,這些東西,仿佛刻在他靈魂深處的東西……
他飛快地划動手指,翻著相機里一張張照片。
他手指越翻越快,到最後幾乎要飛起來。
察覺他舉止異常,言妍急忙走過來,問:「阿珩哥,相機里有什麼東西?」
秦珩仍盯著那舊紙上的文字,答道:「兵法。」
言妍看了眼那字,應該是魏碑楷書或隸楷雜糅書體,屬中古字體,能認,但有限,大多數她都不認識。
她問:「你能看懂嗎?」
秦珩喉嚨發啞,聲音沉了,眼眸深黑,情緒也有些不對勁,「能,何止是能看懂?」
他將那相機貼到自己劇烈起伏的胸膛上。
他仰頭閉眸。
鼓鼓的喉嚨微微翕動,他用一種從未有過的低沉有力的聲音緩緩道:「他回來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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