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95章 秦珩395(狡猾)
秦珩高聲質問:「誰?」
保鏢迅速將他和言妍圍住。
上次在新加坡,二人被槍擊的事歷歷在目,保鏢們不敢大意。
秦珩又喊了一聲,「我看到你了!出來吧!」
那人這才捧著一束鮮花從松樹後面緩緩走出來。
待看清他的面龐,秦珩和言妍皆十分意外。
那是一個他們誰都想不到的人。
沈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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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哲捧著花走到二人面前,接著俯身把花放到言妍父母的墓碑前,這才沖秦珩開口道:「我出現在這裡,你們是不是覺得很意外?」
秦珩眸光帶著淡淡的敵意,「是很意外,因為你完全沒有理由出現在這裡。」
沈哲自嘲一笑,「是,我完全沒理由。」
他看向言妍,「有時候很羨慕你,同是被顧家收養的孤兒,你的結果比我好多了。」
言妍沉默。
她和沈哲同命相憐,但她不喜歡沈哲。
他的氣質讓她本能地不舒服。
沈哲彎腰朝言妍父母的墓碑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他道:「叔叔阿姨,你們在天之靈,如果能遇到我爸媽,教教他們,好好保佑我,也能有言妍這等造化。」
同是顧家收養的孤兒,言妍深受蘇嫿疼愛,還俘獲了秦珩的心。
而他,喜歡蘇驚語,卻連表白都不敢,更不敢有任何激越的表示。
他不只得不到蘇驚語的心,還被委婉地逐出沈恪的公司。
沈恪先前對他疼愛有加,結婚後,就和蘇星妍搬出去住了,把他留給他的老母親沈惋。
後來最疼愛他的沈惋也去世了。
他和元崢同是被顧家收養的,那幫傭人每每夸元崢,總要順帶著提他一嘴。
好像平凡出身的他,不配出現在顧家山莊似的。
秦珩道:「你怪這怪那,有沒有怪過你自己?」
沈哲唇角扯出一抹自我嘲弄的笑,「怪過,怪我沒有好的出身,當孤兒都低人一等。同是被顧家收養,言妍和元崢,傭人們會說,言妍是落難千金,元崢是落難公子,而我,只是那個可憐的孤兒。」
秦珩唇角極輕地往下一壓,「你是為自己活,還是為傭人的嘴活?言妍被罵的時候,你沒聽到,只看到了她被善待。我小表舅痛苦難過的時候,你也沒看到,只看到大家對他好。大家對你好的時候,你記不住,只記得那點兒不好。一個大男人,心胸怎麼這么小?別總是怨天尤人,從自己身上找找毛病吧。你能被顧家收養,就已經超越99%的孤兒,人貴在知足。」
沈哲點點頭,「對,人貴在知足。」
他又朝言妍父母的墓碑拜了拜。
他道:「你們繼續,我是出差路過,順道過來看看。」
秦珩不語。
沈哲轉身,慢慢朝墓地出口走去。
秦珩望著他的背影,朗聲道:「當年言妍父親的助理,告訴言妍,她爺爺是被異能隊嚴刑拷打致死,其中有你的份吧?」
沈哲腳下一頓。
他站住,回頭,沖秦珩笑道:「我為什麼要那麼做?我那麼做有什麼好處?」
「言妍是元崢和鄭嗣的糾紛引出來的。若言妍害死了我,我的家人勢必會氣元崢。你離間顧家人和元崢的目的,便達到了。」
沈哲聳聳肩,「真是人衰了,什麼禍事都往他身上沾,你覺得是就是吧。」
「仇魘說你去找過他,你找他做什麼?」
沈哲眼神微微一硬。
很快,他抬手推推鼻樑上的眼鏡沖秦珩笑,「他既然說我去找他,沒說我找他做什麼嗎?」
「說了,但我想聽你親口說一遍。」
沈哲不傻。
相反,他從小謹言慎行,謹小慎微,早就練出了察言觀色和摳字眼的習慣,聽到話里會本能地聯想話外。
秦珩這麼說,顯然是在詐他。
沈哲仍是面含微笑,不慌不忙道:「若我犯罪,警方自會來抓我,珩少不必拿話詐我。」
他沖言妍點點頭,轉身離開。
等他走遠了,秦珩罵道:「這小子,當真是狡猾!」
他暗搓搓地搞這動作,搞那動作,但又達不到犯罪的程度,警方也拿他沒辦法。
純純是癩蛤蟆不咬人,膈應人。
偏生他私下找過的人,都不承認同他合作過,也是離譜。
那個仇魘,鹿寧後來去找過他。
仇魘開出條件,除非放了他,否則他不會告知那個人的名字。
言妍挽住秦珩的手臂,哄他:「別生氣了。常在河邊走,哪有不濕鞋?他若心正,自會相安無事,若心不正,遲早會毀在他自己手中。」
秦珩摸摸她的頭,「還是我的言妍好,不嫉妒,不生事,且知足。」
言妍其實也羨慕的。
她羨慕蘇驚語,羨慕顧楚楚,羨慕他們父母雙全,被全家人寵愛。
但羨慕歸羨慕,她不會生出害人之心。
更不會挑撥是非。
二人當天又乘飛機飛至洛市邙山。
騫王的墓比之前更顯陰森。
周邊仍是寸草不生,連鳥兒都不往這裡停落。
騫王墓凶名在外,連死幾人,連考古隊的都深受其害,這在盜墓圈裡已傳遍,無人敢再來光顧。
保鏢們將扎的紙人、紙馬、金元寶和紙錢等放到騫王墓前,又把酒肉等供品擺出來。
秦珩扣動打火機,點燃紙人。
此處偏僻,且為不毛之地,騫王墓太兇,需要燒這些東西鎮壓邪氣,秦珩讓助理向上級打了申請,才可以燒的。
其他的墓不允許燒紙錢和紙人。
秦珩沖那古墓道:「死鬼,我答應過給你燒幾個漂亮的紙人,如今來履約了。」
話音剛落,耳邊忽然傳來男人陰沉沉的聲音,「太醜了!本王一個都不喜歡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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