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45章 秦珩345(爭寵)
秦珩回:「那個老六,本來已經找好了人家,等我回國,就去投胎。結果一個叫步玉的女人,難產,遇到極品婆家,拒絕讓她做剖腹產手術。當時情況緊急,可能會出現一屍兩命,步六孤便投入步玉腹中,保住了胎兒和產婦的命。」
沈天予抿唇不語。
若這小子是個壞小子,他可替天行道。
偏偏這小子好得讓人挑不出毛病。
秦珩又說:「可能步六孤開口說話了,那家人便以為妖孽降生,就把他賣了。好巧不巧,賣給了我老舅。我老舅晚年得子,喜歡得緊。」
沈天予心道,果然鬼仙降生,劫難重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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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是難產,家人奇葩,然後被生父賣掉。
但他面相又貴不可言,皆遇貴人相助。
秦珩故意問:「是不是很頭疼?」
沈天予沉默。
「我老舅那麼喜歡他,肯定要把他帶回國養,到時不可避免地要和仙仙相遇,希望仙仙不要認出他。」
沈天予抬手按住微微脹疼的眉骨,嘆:「晚了。」
秦珩壞笑,「仙仙已經認出他了?」
沈天予喉間低嗯一聲。
秦珩勾唇,「這哪是步六孤要歷劫?分明是你要歷劫。」
沈天予劍眉微折。
誰說不是?
秦珩道:「萬般皆是命,半點不由人。姜姒和步六孤那世是師兄妹,兩人青梅竹馬一起練功學術,感情深厚,步六孤對姜姒一往情深。如今他投胎成人,又有前世記憶,小荊白日後怕是難以招架。」
沈天予薄唇微啟,「未必。」
「老六其實不錯,錯就錯在短命。若他能長命百歲,你還會反對嗎?」
沈天予沉聲道:「仙仙出生,荊鴻一家功不可沒,過河拆橋之事,我沈天予做不出來。」
秦珩喔了一聲,「我記得你之前好像挺嫌棄荊鴻。」
「嫌貨的才是買貨人。」
秦珩微微搖頭。
口是心非的傢伙!
秦珩道:「罷了,等我和言妍以後生個女兒,長大後嫁給老六吧,誰讓我們欠他的呢。怕就怕,他對仙仙一往情深,瞧不上別人。」
沈天予掛斷電話。
這個老六,讓他心緒難安。
放下手機,沈天予來到兒童房,抱起仙仙,去了荊鴻家。
茅君真人和白忱雪在家。
荊鴻去單位了。
沈天予將仙仙放到小荊白面前,對她說:「好好和弟弟玩。」
仙仙給了他一個大白眼。
她沖小荊白童聲稚氣地說:「告訴你一個好消息,我師兄降生了。」
荊白原本笑呵呵的小臉忽地一垮!
他哇地一聲哭了!
眾人皆驚訝。
就連一向淡定的沈天予,也不淡定了。
以前步六孤認出仙仙是姜姒再生,他接近仙仙,小荊白並無異常反應,今天卻破天荒地哭了。
哭得他心疼。
茅君真人抬手捻須,面色深沉,一雙老眸深不可測。
步六孤投胎前,他動不了他,但他如今投胎成凡人,修為大減,能剩百分之一都難說。
他想動他,易如反掌。
可他畢竟是鬼仙,動了他,他要遭天譴。
且鬼仙靈魂不滅,即使死了,若有機緣,仍可投胎。
茅君真人搖搖頭,上前將小荊白抱起來,哄道:「重孫孫,不是太爺爺不幫你,實在是這個鬼仙,是你命中一劫,需要你自己去渡。」
小荊白淚流滿面,朝仙仙伸出小手,口中喃喃地喊:「仙仙,仙仙。」
茅君真人彎腰把他放下。
小荊白伸出小胳膊,上前抱住仙仙,將小臉上的眼淚糊了她一臉。
他邊哭,邊含糊不清地說:「仙仙,你以後,是不是,只跟你師兄玩,不跟我玩了?」
仙仙有潔癖。
她抬手擦擦自己小臉上的淚水,說:「跟你玩。」
小荊白拿自己的小臉蹭她的小臉,抽抽噎噎道:「你要,說話,算數!」
仙仙微微皺皺小眉頭,「嗯!」
她伸出小手去推他。
他的淚水濕噠噠的,糊在她臉上,讓她不舒服。
小荊白哭得更凶了,「你推我,你嫌棄我。你跟我,還是不是,好朋友了?」
白忱雪心疼兒子,想去哄他。
茅君真人和沈天予異口同聲道:「慢著。」
他們想讓仙仙哄。
白忱雪只得住手。
仙仙伸出小手給小荊白擦眼淚,雖有些不耐煩,但她還是哄道:「是,我們,是好朋友。」
小荊白破涕為笑,「那你師兄……」
「他是我師兄,你是我的,好朋友。」
小荊白趁熱打鐵,「師兄親,還是好朋友,親?」
仙仙真是怕極了他再糊她一臉淚水,便說:「都親。」
小荊白驚喜,「真的?」
「真的。」
小荊白倏地收斂笑容,眨巴幾下大眼睛,又要哭。
仙仙急忙問:「你又怎麼了?」
「我比你師兄,早,我要更親。」
仙仙給了他一個大白眼。
小荊白小嘴一張,哇出哭出聲。
仙仙只得又給他擦眼淚,邊擦邊哄:「好了,好了,你親,你更親。」
小荊白止住哭。
他伸出食指,來勾她的食指,口齒不清地說:「白白,仙仙,要做一輩子,好朋友。」
仙仙嗯了一聲,小小的手指,被他勾著晃來晃去。
她想,小孩子真麻煩。
不知師兄是不是也這麼麻煩?
師兄投胎前,也很愛哭。
一想到以後要應付兩個愛哭鬼,仙仙頓時頭大。
同一時間。
遠在新加坡的步玉,傷口已被醫生處理好。
醫生對林拓說:「林先生,你太太肋骨應該是骨裂了,你最好帶她去醫院拍個片子看看。看她骨裂程度,要不要綁胸帶?抱孩子這種活,她是無論如何,都不能再做,否則會加重傷勢,落下後遺症。再查查她胸腔內有沒有積氣或積血?如果有,得及時處理,否則有可能引發胸膜粘連。」
林拓沒糾正他的錯誤,道:「好,謝謝醫生。」
送走醫生,轉身回來,他看到步玉又要去抱孩子。
他急忙飛奔過去,伸手去攔她,「剛才醫生說的話,你沒聽到?」
步玉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言妍懷中的步六孤。
她眼中只有兒子。
沒有自己。
林拓聲音調柔,「聽醫生的話,好好養傷。」
頓一下,他又說:「如果你不嫌棄,讓我來照顧你,照顧小步。我有足夠的能力和實力,保護好你們娘兒倆,不被人欺負。」
說完,他就後悔了。
他這是在做什麼?
做慈善嗎?
他這種身份,想娶妻,娶不了如花似玉的富家千金,但是想娶個年輕貌美、身家清白的未婚女子,還是很容易的。
他昏了頭了,才會向一個還沒離婚的婦人告起了白。
這還是未婚主義的他嗎?
他以為步玉會歡天喜地地答應。
誰知步玉卻搖搖頭。
她張開乾涸的嘴唇,啞聲說:「男人沒一個好東西,你也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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