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61章 秦珩261(天予)
步六孤眼皮一抬,「不然呢?本仙要怎麼破?」
秦珩回想茅君真人布陣作法。
那當真是各種珍貴法器都擺上,會提前借來茅山「鎮山之寶」宗壇玉圭、合明天帝日敕玉符助陣,還會備上三清鈴、五雷令牌、八卦鏡、銅鈴、木魚、金錢劍等。
看家本領也使上。
他還會讓獨孤城、沈天予、無涯子、荊鴻等人護法,還有顧逸風、墨鶴、秦野、顧謹堯等人在外圍護法。
當真是興師動眾,超大規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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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步六孤就簡簡單單燃一炷香,擺四枚古錢。
那古錢不是金的也不是銀的,而是銅的,上面銅鏽斑斑,看不出年代。
最噁心的是玄邈那老賊燒出的一堆花花綠綠的小石子,零成本。
秦珩忍不住說:「前輩,我會付您報酬,您不用這麼節省。餓了我們三天不說,作個法還摳摳搜搜。我上一世叫冷珩,是修行之人,他父親也是有門有派的修行大家,尚且破不了這個詛咒,您就這麼隨意?萬一弄巧成拙,我和言妍有個閃失怎麼辦?我們這一世好日子還沒過夠。」
步六孤長眉一皺,嗔道:「你這個老六!大道至簡,你懂不懂?若你信不過我,就另尋高人,別浪費本仙的時間!」
他生氣了。
扭頭就走!
秦珩急忙上前攔住他的去路,「前輩,我可以叫個幫手來嗎?再往後推一天,我讓我表哥沈天予來。萬一您作法時,體力不支,他可以幫您一把。」
本來騫王在,有騫王,他放心些。
可是世事難料,騫王灰飛煙滅了。
步六孤薄唇微啟,「笑話!本仙修煉近兩千年,作個法會體力不支?小子,你再如此無理,我真不幫你們了!」
言妍輕輕扯扯秦珩的袖子。
她輕聲對他說:「我們就相信前輩吧,前輩不會拿我們的性命當兒戲。」
可是秦珩不相信。
步六孤太隨意了。
一個破亭子,骨灰燒出來的一把破石子,一炷破香,四枚破銅錢。
太寒酸。
步六孤這個老六,口口聲聲說他修煉將近兩千年,卻年輕得離譜。
起初他還裝一裝自稱老朽,這幾天他連裝都不裝了,言行舉止,幼稚得很。
秦珩心裡七上八下,後悔沒叫沈天予一起來。
當初怕連累他,畢竟他現在也是拖家帶口的人了。
步六孤抬起狐眸,掃一眼天上的圓月,「時辰馬上就到了,你們破還是不破?若不破,且回去!我可說好,只這一次,再也沒有下次!」
秦珩腦中天人交戰。
破咒,他自然想破,可是這步六孤處處透著不靠譜。
但他又的確有真本事,把珺兒養得那麼好。
不破吧,只此一次機會。
秦珩心一橫,咬牙道:「破,我們破!」
他扶著言妍盤腿坐到南邊石凳上。
他則盤腿坐於北邊石凳上。
薰香裊裊。
秦珩看向言妍,道:「小不點,若有不適,你一定要說出來,不要硬撐。我是想破咒,但破那個咒,若以付出你的性命為代價,不破也罷。」
言妍抿抿唇,「我知道,我以前也是這麼想的。」
秦珩明了。
他以前總怪她動不動就退出,嫌她懦弱,嫌她不夠勇敢。
如今切身體會。
沒什麼比她活著更重要的了。
她亦是,沒什麼比他活著更重要了。
步六孤失了耐心,「你倆好了嗎?等破完咒,你倆再聊好不好?就對本仙這麼沒信心嗎?即使對本仙沒信心,能不能不要說出來?煩人!」
秦珩和言妍立馬噤聲。
步六孤伸出右手,蜷起無名指和小指,以食指和中指開始在空中畫。
畫的是很奇怪的符號。
秦珩回想茅君真人作法。
那老道都是用桃木劍或者拂塵,然後走罡步,口中念念有詞,還會燒符。
步六孤這個老六,連把破破木劍都不捨得用,拿著手指就開始比劃上了。
真是能省則省。
步六孤瞪了秦珩一眼。
他命令道:「你倆閉上眼睛。」
秦珩和言妍相繼續閉上雙眼。
步六孤突然高喝一聲。
冷不丁地嚇了秦珩和言妍一跳。
秦珩回想茅君真人作法時,他會暴喝一聲,他和其他人會有醍醐灌頂之感。
可是步六孤這一聲高喝,他除了嚇一跳,沒有任何感覺。
步六孤手指帶動手臂緩緩轉動,攪動整個亭子裡的炁流。
秦珩和言妍這才有點感覺。
感覺被一種無形的氣流裹挾著。
秦珩擔心言妍在石凳上坐不穩,會摔下來。
言妍則擔心秦珩又像上次給顧傲霆續命那樣,差點變成植物人。
步六孤高聲道:「你倆集中精神,大腦放空,不要想任何事,否則會走火入魔!」
言妍努力放空大腦。
秦珩卻仍在懷疑步六孤這個老六到底行不行?
他不想懷疑他的。
可是忍不住。
忽聽大門外傳來一道清朗磁性的男聲,「阿珩,言妍,我來遲了一步。你們放心,若前輩累著了,我會照顧他。」
秦珩心中大喜!
不用睜眼去看,也知是沈天予來了。
沈天予是整個顧家最靠譜的一個。
步六孤回眸掃一眼沈天予。
他這裡設了結界,無緣人,進不來。
修為再高,若無緣,仍進不來。
步六孤這一瞅,目光收不回來了。
但見那男子一身白衣,長身玉立,身形翩翩,甚是瀟灑。
一張玉白的俊臉在月色下發著光,他生得劍眉星眸,鼻高唇紅,烏髮濃眉,長頸筆挺,寬肩修腰長腿,姿容絕絕。
當真是世間無二,俊美無雙,仙風鶴骨,龍璋鳳姿,風華出眾。
秦珩已是極英俊。
這白衣男子無論氣度還是風儀,居然更勝秦珩一籌。
秦珩是人間美男子。
來人不似凡間人。
步六孤生了嫉妒之心。
他微微擰起長眉,出聲質問:「你是誰?」
沈天予雙手一拱朝他抱拳,「請前輩恕我冒昧,不請自來,打擾您了。晚輩姓沈,名天予,是秦珩的表哥。您繼續,我絕對不會打擾您。」
步六孤不悅,「我很年輕,我年方二十有七,你多大?」
他說的是他為修不死之魂,捨棄肉身的年紀。
用大白話說,就是死時的年紀。
沈天予對長輩還算有禮貌。
他彬彬有禮道:「我已到而立之年。若前輩不喜歡我稱您為前輩,就以兄弟相稱,您請繼續。」
秦珩急得額頭直冒冷汗。
就說這個老六不靠譜吧?
他正在作法布陣呢,這麼要緊的事,做到一半怎麼能停下來跟人聊天呢?
秦珩不由得開口催促,「前輩,您快點吧,別聊了,我真怕我這條命交待在您手裡。我的命無所謂,言妍她苦了那麼多年,不能被我連累。」
步六孤冷哼一聲。
他抬起右手繼續以食指和中指在空中畫奇怪的符,口中念念有詞。
沈天予掃一眼步六孤。
再掃一眼石桌上的小石子、一炷香、四枚銅錢。
他是頭一次見如此簡陋的法陣。
不過這狐眸男子是鬼仙,他看出來了。
他修煉近兩千年,他也看出來了。
他目光移到步六孤的後腦勺,眼神驟然一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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