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41章 終極真相！
鐵索漆黑如墨！
粗如天柱，長不可量！
每一條都貫穿了虛無，貫穿了空寂，貫穿了……那不可知的遠方。
仿佛是從萬古之前延伸而來，又將一直延伸到萬古之後。
只看了一眼。
顧寒便覺得那種被割裂湮滅的痛感強了十倍不止，心神竟開始崩解消融了起來。
仿佛有一隻看不見的無形大手，正在將他從存在本身中剝離，一寸一寸，一絲一絲，不可逆轉，亦不可抗拒。
就在他又一次扛不住的時候，六道虛弱到了極致，卻依舊隱含至強之意的半步之力，輕輕將他的心神護持了起來。
那力量很弱。
弱得好似風中殘燭。
可偏偏，它們聚在一起，化作了一道堅韌至極的屏障，將那湮滅之力暫時隔絕在外間。
而顧寒這也才發現。
他身邊竟然還有著六道虛淡到近乎看不見的殘影。
赫然！
便是先前那六個把殘餘的力量交給他的顧寒！
相比先前，六人的身形早已模糊得只剩下一團光影，可依舊護在他身側，如同一道道無形的牆壁，替他暫時擋住了那足以讓任何存在湮滅的恐怖力量。
「你們……」
顧寒心神一顫，下意識開口。
「原來，這就是那終極真相麼？」
話沒說完。
那中年顧寒突然開口，聲音里隱隱帶著一絲釋懷之意。
釋懷之下。
更藏著一絲傷感。
「原來，我的劍……在這裡。」
這一次。
他的手沒有再摸向腰間。
不是忘了。
而是找到了。
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裡，注視著前方，哪怕這麼做會讓他的消散速度快上太多，卻依舊不願意收回目光。
「多謝。」
「你讓我，找到了答案。」
聽到他的話。
顧寒忍著自我崩散的痛苦，又是感知了一瞬。
心神探出的剎那。
那座難以形容的古棺，以及那八條猶如天柱般的鎖鏈，再次出現在了他的感知之中。
那古棺古老，滄桑，神秘。
幽黑一片，猶如虛無澆築而成，又仿佛由萬古長夜凝聚而來。
它懸於空寂深處，大到了沒有邊界，高到了沒有盡頭，遠到了不可觸及……卻偏偏能讓他一窺全貌。
似乎……
這古棺，這鐵索的層次之高，已然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和想像。
完全不是半步之力能比的！
甚至於在他看來，就連無敵於無量現世的羅和極，乃至於祂……在這座古棺面前，也完全不夠看！
並非力量的差距！
而是層次的躍遷！
就好像有限遇到了無限，塵埃遇到了蒼穹，螻蟻遇到了……真正的，絕對的，不可超越的存在！
而更讓他震撼的。
並非是這古棺和八條神秘鐵索，而是……那棺身之上，赫然有著一道極淡，幾乎不可見的劃痕！
分明！
就是一道劍痕！
劍痕看似不起眼，卻如同一道烙印，刻在了這不可毀，不可壞，不可朽的古棺之上。
看到這裡。
他再難忍受那心神被消磨湮滅的痛苦，下意識收回了感應，心中已是明白了一切。
萬古之前。
中年顧寒傾力一劍，斬向了大幻滅，而那一劍，最後卻落在了這古棺棺身之上。
「所以。」
「大幻滅的源頭，竟然在這裡。」
對方那一劍，斬的不是大幻滅本身，而是……這座古棺！
「我也看到了。」
「這裡不僅僅是大幻滅的源頭，更是萬道萬法的源頭。」
剛想到這裡。
那名將自己切割在了無盡時空中的顧寒，也開口了。
聲音里。
同樣帶著一抹釋然和落寞之意。
顧寒下意識又感應了一瞬，心神又開始震盪了起來！
他赫然發現！
原本只是一片絕對幽黑的棺身之上，竟不知何時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每一枚，都散發著高渺難明的氣息。
每一枚，似乎都是萬道之源的具現化。
每一枚，似乎都是一座現世萬道萬法的源頭！
而無量符文交織下。
竟是有無盡的現世生滅起落的意蘊！
生於死。
起和落。
消亡和新生……如同一座永不停歇的磨盤，碾碎一切，又孕育一切。
像極了一座……現世長河！
而更重要的，這些符文給他的感覺，竟是和源初的前身……那枚被第一個顧寒崩碎的符文，一模一樣！
就好像……
那枚崩碎的符文，便是這無量符文中的其中一枚而已！
念頭轉過中。
他忽而向身側感應了一瞬。
源初也在，只是力量亦是消耗殆盡，狀態似乎比他還要差。
可偏偏！
狀態如此差的他，並未消散。
而且受到的影響似乎比他，比其餘六個顧寒都小得多。
似乎……
他的力量源頭和本質，便是這棺身上的符文，所以受到的影響反而小了很多。
「這，就是你的家？」
「……或許吧。」
源初沉默了半瞬，才給出了回應。
語氣稍顯平淡。
沒有他預想中的激動，沒有找到歸宿的欣喜，只有一絲……恍然，一絲感嘆。
似乎此刻的他，屬於太初的部分徹底占據了上風。
他迷失了萬古。
他和太初意外結合入世之後，所想的也是找到自己的源頭，找到自己的家。
可如今……家似乎就在眼前，他的情緒波動卻似乎並沒有太大。
「原來。」
「我已經不是最初的那個我了。」
感嘆一笑。
聲音里隱隱有幾分釋然和自嘲之意。
「……」
顧寒沉默不語。
他看得出來，與其說眼前之人是源初……不如說是另一個太初。
源初想回家。
太初卻不想，他的執念，從來都在那座現世之中。
此時此刻。
不僅他們幾個，其餘的顧寒似也都各自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，找到了他們枯守萬古也想要得知的真相。
「原來……」
「這就是那片穹頂的真面目……」
玄袍顧寒開口。
聲音裡帶著一絲釋然，更帶著一絲悲涼。
隨著顧寒的心神探落。
那古棺竟是又有了新的變化。
那幾乎覆蓋無邊的幽黑棺底，原本只是沉寂地懸於空寂之中，如同一片永恆的夜幕。
可此刻……
那夜幕之中，竟是隱隱散發出了一道奇異的韻動。
就像是在呼吸一樣！
（還有更新耶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