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章 葳蕤軒全員八卦
馬車帘子被掀開,探出一張美艷成熟的臉來。
若寧明歌在這裡的話,就能認出對方正是渡口遇到的那個名叫蓿娘的女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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蓿娘直接吩咐自己的車夫道:「老趙,替這位公子看看,馬車出了什麼問題。」
梁懷之並未停下手裡解韁繩的動作,「多謝這位夫人的好意。
可是天色已晚,馬上就要到宵禁時分,你一女子不宜在外耽擱,夫人還請儘早趕路。
莫要因為我耽誤了路程。
我家車夫已經檢查過了,馬車車軸斷了,恐怕今夜只能先將馬車丟在此地,明日再派人來取。」
梁靖替馬解了套,安撫它幾下,並委婉地拒絕了蓿娘的好意。
並未察覺到從剛才開始,蓿娘的視線從剛才就直勾勾停留在他身上。
蓿娘:「我見公子行色匆匆,可是家中有急事?若公子不介意的話,可以與我家馬夫並坐。我捎公子一程。」
梁懷之想到自己還要趕去梁家安撫族人,面前這位夫人的馬車不及騎馬速度更快。
梁懷之再次拒絕道:「不用了,我騎馬即可。」
梁懷之翻身上馬,朝著蓿娘點頭道謝,消失在夜色中。
蓿娘貪婪地望著梁懷之離去的方向,用僅她一人能聽到的聲音自言自語道:「懷之果然被教養得很好。
那麼好的兒子,在徐慧那賤人跟前盡孝將近二十年,真是便宜她了!」
同時蓿娘腦海中浮現起白天氣勢盛人的梁靖,咬牙切齒道:「那賤人的兒子命真是硬!
這樣都沒能養廢他!
居然還被他爬到現在的位置!」
蓿娘不甘心,當初她調包了梁國公府的兩個孩子,就是想讓梁懷之繼承國公府的爵位!
誰知道梁國公那個沒用的廢物!
在順天混了二十來年,越混越回去了!
梁靖這個在外面流浪了二十多年的臭小子都壓不住,還被他騎到了頭上!
既然這老東西那麼沒用,那就只好早早把位子騰出來,換她的懷之上位才對!
——
梁靖這邊回到熟悉的葳蕤軒,看著龔嬤嬤來門口迎他,再看向院子裡亮著的燈,才有一種心中大石頭落定的安穩。
寧明歌回來了!
他的家裡又亮起了燈!
梁國公的事情鬧得很大,寧明歌雖然身在院中,卻正為外面紛紛擾擾的消息發愁。
寧明歌:「夫君,你回來了!」
寧明歌想要伸手去接梁靖身後的披風,對方卻誤解了她的意思。
梁靖抓住寧明歌的手,將她整個人抱入懷中。
正準備進屋來詢問要不要傳菜的龔嬤嬤,看了一眼二人,就悄悄讓屋子裡的丫鬟們出門迴避。
都說小別勝新歡,大少爺這也太心急了一點。
龔嬤嬤臉上欲語還休的表情,梁靖背對著看不到,寧明歌卻留意到了。
她羞澀地一把推開丈夫,「你這又是做什麼呢!」
梁靖理所應當道:「我在外忙了一天,回來抱一下夫人,有什麼問題嗎!」
要梁靖說,葳蕤軒的規矩還是太多。他應該早早帶著明歌分府,去過他們夫妻二人世界。
寧明歌白了他一眼,「那你倒是和我先說說,你在外面都忙了什麼呀,我在家裡只能幹著急。」
依著梁靖本來的意思,準備隨便敷衍兩句,轉移話題的。
隨即他反應過來,自己已經與明歌坦白了身份。
他應該學著與明歌多一些夫妻之間的交流。
譬如今日老爺子私會情人,反倒遭人設計,陰溝裡翻船。
這樣的笑話,若放在梁靖從小長大的小村子裡,夠夫妻趴在床頭八卦幾晚了。
梁靖:「今日可發生太多事情了,明歌你想聽什麼?
是我母親帶著我和梁懷之去捉姦不成,被人堵在巷子裡?
還是父親私會舊情人,最後卻慘遭牢獄之災?」
寧明歌本想問問他,梁國公被捕一事,可有隱情、事情或有轉機?
婆母情緒如何,明日起她在府中該如何應對?
誰知梁靖一開口,寧明歌就被他帶歪了。
下意識脫口而出:「公爹真的去私會舊情人了?」
梁靖:「他那是中了仙人跳!
明歌你知道仙人跳嗎?就是民間的一種騙局!」
寧明歌點頭,示意梁靖繼續。
梁靖招呼屋外候著的龔嬤嬤傳飯,同時不忘繼續和寧明歌說道:「老頭子今日得到一封信,是梁懷之的生母遞來的。
約他去南泉巷子敘舊。
老爺子前腳帶著人馬趕去,我這邊也得到消息,正好母親就我改姓一事反悔,我想著給她找點事情做做,就帶著她追去捉姦!」
捉姦!?
龔嬤嬤還有身邊兩個丫鬟,端著菜一踏進屋子,就聽到這麼刺激的字眼,手上的動作齊齊一頓。
梁靖飛快地接過上來的菜,把明歌喜歡的菜都放在她面前,
寧明歌咬著筷子,根本無心吃飯,瞪著梁靖示意他繼續。
梁靖繼續說道:「待我們趕到的時候,那個女人已經死了!」
龔嬤嬤反應最大,「許墨雪那女人死了?」
她曾是徐慧身邊的嬤嬤,自然知道些早年間的事情。
梁靖、寧明歌雙雙抬頭看著龔嬤嬤,她知道自己失言了,低著頭退到一邊,卻不捨得離開。
梁靖:「我前面已經說了,老頭子是中了仙人跳。那女人根本就不是許墨雪。
是個叫秀兒的女人。
我和母親、梁懷之被她趕來的丈夫堵在南泉巷子!」
龔嬤嬤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,才忍住沒出聲。
我滴個老天爺呀!
國公爺這是找了個有夫之婦當姘頭?
寧明歌沒想到聽到這麼大一個八卦,嘴巴都已經驚訝得合不攏了。
誰知道梁靖接下來的話,讓劇情急轉直下,「那女人死在了老頭子懷裡。當時院子裡沒有其他人。
但是有意思的來了。
那秀兒的家人,一口就咬定親眼見老頭子殺了秀兒。
我猜測他是被人設計了。
於是淺淺地詐了他們一下,就在巷子口的酒館二樓,找到了幕後主使。」
寧明歌將手搭在梁靖身上,緊張追問道:「後來呢,人捉住沒有?」
梁靖搖了搖頭,「沒有,那些人都服毒自盡了。
但是後面都察院查出,這些人是西戎的細作。」
寧明歌沒想到,公爹的桃色傳聞,一下子竟牽扯到西戎細作上面。
寧明歌問道:「順天碼頭剛有動作,西戎就派了細作,目標直指梁國公府,會不會是衝著你來的?」
梁靖沒想到自己不過是逗明歌一樂,她竟從中抽絲剝繭和自己想到了一塊。
運河開鑿、梁靖表明身份、梁國公入獄,一切都那麼巧聚在了一起。
讓梁靖感到有一張大網,朝著他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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